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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剑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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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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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完黄琼母亲的话,刘蕊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也许是师傅故人,冰冷的像是冰块。虽说相貌只是清秀而已,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意味,让人等闲不敢平视的女人。

    刚刚听闻那个色狼王爷唤这个女人为母亲。按照自己所知晓的情况,那这个女人岂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位大名鼎鼎的淮阳郡王之女,前皇后,如今的静妃?这么一个人物,怎么会与自己师傅相识?最根本的她怎么会一个自己所罕见的大高手?

    想到这里。刘蕊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疑惑的道:“刚刚听英王唤您为母亲。您若是他的母亲,难道您便是当年淮阳郡王之女,前皇后,如今的静妃娘娘?”

    “什么皇后,什么静妃,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而已。我只不过是这世间的一片浮云。我与你师傅当年也算的上好友,却没有想到十余年未见,如今却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你师傅出身尊贵,身手又极为了得,使得性子极傲,眼睛中寻常揉不得半点沙子。若不是因为当年忧愤过度,心若死灰,以她的修为,也不至于落下病根,更不会年早逝。”

    说到这里,黄琼母亲叹息了一声道:“当年之事过了这么久了,她却还是始终放不下。心病终归还是人力所无法挽回的。心哀莫若于心死,也许死对她来说倒是一种解脱。她当年皈依佛门,剃去这头上三千烦恼丝,便以为自己可以超越苦海。那里未成想到终归还是六根未净,尘缘未了。”

    黄琼母亲的话,让刘蕊不禁有些黯然,师傅临终时候的表情正如眼前这位静妃娘娘所言一般,死亡对于她来说更是一种解脱。

    只是想起了这位娘娘的话,刘蕊有些迷惑不解:“您知道我师傅年轻时候的事情?师傅往日里极少提起她年轻时候的事情。师傅性子冷淡,平日里在庵中除了诵经、打坐之外,便是督促我练武。极少与外人接触,也很少下山。即便是普渡庵距离王府不过数十里之遥,但我在庵中十年中从未见她回过王府,也禁止王府任何人踏入庵中半步。”

    “我与她虽为师徒,但她即便对我也从未提起过她出家的原因。王府女眷大多信佛,戴发居家修行的也不在少数,但象我师傅这般剃度的却只有她一个。”

    “我一直有些搞不清楚,师傅是王府的嫡郡主出身,为何要与王府弄得如此决裂?临终之时再三交待我,不让我再回王府。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面对刘蕊的疑问,黄琼母亲上前拍开她被封住的穴道之后却是摇摇头道:“你师傅的性子我知道,想必这些年在她身边你吃了不少苦头吧?她不愿提及当年之事的原因我倒是了解,当年她落发为尼之时,我就在她身边。只是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让它过去罢了,你师傅自己都不愿提起的事情,别人还是不提为好。”

    “更况她虽是你师傅,但也是你嫡亲姑姑,她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便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想到依她那个眼中不揉沙子的性子,在与自己嫡亲兄长之间几乎已经无亲情可言之下,居然还会收你为徒?更没有想到桂林郡王府除了她之外还会再出你这么一个练武奇才。”

    “你的身手不错,你师傅的武功你应该已经学到了七成。你师傅在你这个岁数可还没有你这个本事。你现在所欠缺的不过还是历练而已。看来你师傅这些年在你身上没有少下心血。”

    刘蕊听到这番话,却是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叹息一声的道:“我并非是桂林郡王亲生女儿,我也不姓刘。桂林郡王非但不是我的父亲,甚至还与我有杀父辱母之仇。”

    “我生身父亲本是苏州有名的大儒,当年在苏州府极有名望。只是因为性子高傲,不愿意去意奉承,更看不惯官场的黑暗,所以终身并未参加科举。只是在故乡苏州创办了一座书院,教书育人。因为父亲在苏州的时候,写过几篇文章讽刺过时任苏州知府,所以在苏州过得并不顺心。”

    “那年桂林郡王在去苏州巡视生意之时,得知父亲之名后,便有意结交。他心机深沉,又工于言辞,而家父不过只是一介书生,那里能看的出他的狼子野心?没有多久,便引他为挚友。”

    “在得知父亲的遭遇之后,他便力邀父亲去广南西路讲学。他巧言令色,父亲在苏州又是的确极不如意,便不顾家母的反对,携带了家眷随他去了桂林。”

    “父亲将他当成了难得的挚友,那里想到他却是狼子野心。他刻意结交父亲,并非是看中了父亲的才华,他垂涎的是母亲的美色。到了桂林不久,他便暗中下药毒死了父亲。”

    “父亲至死都没有想到,他这个朋友在第一次来家中见到母亲之时,便引为天人,想方设法想要霸占。他力邀父亲去桂林,便是在苏州不好下手。朝廷有定律,所有亲藩非奉旨不得离开藩地。他虽是开国第一功臣之后,但也相当的忌讳。他到苏州是隐秘行事,不敢暴露身份。所以才想办法将父亲骗回桂林,他的地盘才好行事。”

    “他毒死了父亲,却授意府中的大夫告知母亲,父亲是因为身体羸弱,水土不服,又中了瘴气才病逝的。他桂林郡王府富甲天下,要什么样的毒药没有?他素来有手腕,家父母身边之人都是他的心腹。此事又做得极为隐蔽,母亲虽是粗通医理,但也没有看出父亲竟然是被毒死。”

    “父亲死后,我们母子在异地他乡,连一熟人都没有。当时我不过才四岁,虽已经懂事,但年纪还小无法为母亲分忧。母亲出身读书人之家,手无束鸡之力,又有年幼的我需照顾,便是带着我想扶父亲灵柩回苏州老家都不能。只能将父亲先暂时安葬在桂林,自己带着我接受了他的好意,暂时寄居在桂林郡王府中。”

    “在桂林郡王府的那段日子里,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谓下了好大一番的苦心。整日里去我们那里嘘寒问暖,还总是送来各种奇珍异宝以讨母亲欢心。甚至为了让母亲高兴,他将我们在苏州的宅子在桂林郡王府中按照原样重建了一遍。不惜工本,将苏州老宅中的物品千里迢迢的运到桂林。”

    “母亲对他的这些举动虽也感动,但却只是感动而已,并未想过太多。一来母亲与父亲虽与父亲成亲不过数年,但伉俪情深,绝不会在父亲尸骨未寒之际另嫁。二来,母亲出身于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这贞女不侍二夫,饿死小事,失节大事的道理还是懂的。所以母亲对其所献之殷勤并未理会。母亲想等我在大些后,便带着我回苏州老家。”

    “只是没有想到他见在做了无数水磨功夫没有起到做用,便失去了耐性,干脆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在一天夜里下药**了母亲。母亲失身受辱后本想一死以全名节,但却奈何放心不下年幼的我,只得忍辱偷生,更被迫为他产下一子。”

    “他毒杀父亲一事做得虽然隐秘,但却终于为母亲所知。那是在那个孩子满月之喜的夜里,他饮醉了酒,在母亲面前说起他这辈子做得最自豪的两件事情一件是以庶出之子的身份坐上了桂林郡王的王位。二便是想法子得到了我的母亲。”

    “母亲听到他这话,立时便知道父亲之死绝非自己了解的那样病亡,而是别有隐情。母亲便趁着他的酒劲,想方设法套出了他的话后,才知道父亲是被他暗中下毒给毒死的。”

    “母亲性子刚烈,在得知父亲真正的死因之后,便几次下手想要为父亲报仇。可惜,她只不过是一手无束鸡之力的若女子,那个人又狡猾异常,几次下手都被他发觉。”

    “在报仇无望,加之知道丈夫是因自己而死,而自己又失身给了杀夫仇人,更为其产下一子,母亲便自感自己实在没有面目活在这世间。一天夜里,母亲想方设法避开了监视的人,将我唤到她的房间,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母亲告知了我所有的一切,但却不要让我为他们报仇,只要我好好的活下去。若是我不听她的话,她便死不瞑目。我原来只母亲怕我一时冲动去寻那个人报仇才如此之说,没有想太多。那里想到,就在那天夜里,母亲在亲手掐死了我那个刚刚满月的弟弟后,自己悬梁自尽了。”

    “母亲死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并没有斩草除根的杀了我。也许是他以为我并不知道内情,因为那天夜里他酒后失言后,便禁止我们母女再见面,想是拿我做筹码逼迫母亲就范。那里却未成想到母亲性子刚烈,做得如此决绝。”

    “他虽没有杀我,我却再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从一个千金小姐直接变成了使唤丫头。王府中人知道我母亲杀了他最喜爱的儿子,更有不少人还因此受了牵连,被他重罚,自然也不会给我什么好的脸色看,整日里非打即骂。后来还是他的第三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私下求我师傅将我接到山上,才摆脱了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

    “师傅往生之前,拉着我的手曾对我说过,不要让我去寻他报仇。他虽不通武功,但身边高手众多,且极为诡计多端,我远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去寻仇只能将我自己都搭进去。就算为了我那含恨九泉的父母,我也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像他这种人早晚要遭天谴的,杀了他只能脏了自己的手。”

    “我虽恨不得生食其肉,但师傅也没有说错。他工于心计,诡计多端,且身边高手极多,我想寻他报仇无异于难于登天。但杀父辱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我报不了仇,但未必没有别人不能帮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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