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交待的都交待了,黄琼转过身从书案上拿起一本书交给马瑞道:“日后你恐怕还免不了东奔西走,不能如范兄这般长伴本王身边,更何况以你我的身份,相见还是不要太多为好。今后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通过书信。这个是本王专门为你编写的一套密语,你尽快熟悉下来。日后有什么机密,不能让外人得知之事,你便用这套密语给本王写信。”
被黄琼敲打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马瑞恭敬的接过黄琼递交过来的书,打开一看却是呆住了。密语通信,之前他与韩王也经常做,倒是不陌生。但之前与韩王通信之时,使用也不过的是什么《论语》、《大学》一类的书,或是用藏头文。可英王交给自己这本书上是什么东西?
马瑞经商世家出身,自己又经商多年,多年来走南闯北,什么契丹语、吐蕃语、回鹘语都算的上精通,其所使用的文字也识得不少,也算见多识广。可英王这本密语上这般有如蝌蚪般的文字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这是什么文字,叽里拐弯的,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看着马瑞发呆的表情,黄琼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道:“这是极西一个小国的文字,旁边是我中土文字翻译。这种不要说在中土,便是在极西诸国一般也无人识得。你只要记熟了,想必你给本王的信件,除了本王之外,这普天之下无人能够识得。不过,你记住之后,便要将这本密语销毁掉,绝对不能流失出去。”
黄琼创建的这本密语在这个时代中,自然无人识得。但是若是搁在后世却是一文不值。但凡一个读过高中的人,只要不是在高中混吃打屁,什么东西没有学到的,基本都能翻译过来。因为他这本所谓的密语便是后世的英语而已。只是多年未用,有些单词实在有些急不得了,是用汉语拼音代替的而已。
虽说黄琼创建的这本英语密语在后世也就是高一、二的水平,但有一句话他却是没有说错。这本密语不仅在大齐无人识得,就算在他的发祥地英国现在也无人识得。
现代英语是在公元十六世纪左右才逐步形成,最终形成更是在十九世纪初的事情了。而现在按照黄琼推算,距离现代英语形成的年代还有数百年之多。所以他并不担心这本密语会被外人识破。
看着打量着自己交给他密语之后便一脸迷惑的马瑞,黄琼心中不禁暗自好笑。自己当初为了把这些英语单词回忆起来,可是花了好大的心血,差点累个半死。
好在拜后世大学无论什么专业,这英语都要过四级这个被后世学子骂个半死的福利,以及中国人历代的堪称世界第一的死记硬背的本事所赐,东鳞西爪的总算勉强回忆出大半来。有些还是蒙的,也不知道对不对。甚至有些实在想不起来的干脆用后世的汉语拼音代替的。
至于语法,黄琼压根就没有往那上想。反正只是用来通信,又不用像后世那般考试,简单的多汉语拼音语法也不是不可接受。如今看到马瑞这个表情,也算自己这番心血没有白费。
听到英王居然让自己将这本书中的那些自己见过都没有见过的文字背下来,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本书,马瑞不禁有些愁眉苦脸。这得背到什么时候去啊?自己当年读私塾的时候,都没有背过这么多的书。
看着马瑞愁眉苦脸的表情,觉得开心的不仅仅是搞出这些的黄琼,还有站在一边,当初也是身有体会的贾权。想想当初自己被英王识那些什么阿拉伯数字的时候,也是这付样子。只是自己需要背的只是那十个数字,并学会用法而已,剩下的就是按照制定的书翻译。而马瑞则要把那些他听都没有听过的什么英语都要背下来,想来他要比自己痛苦的多。
该敲打也敲打过了,这甜枣该给还是要给的。将密语交给马瑞之后,黄琼又道:“钧窑改制之事父皇一直不批,本王暂时还无法交给你。但陈王属下的汝窑作为逆产被罚没入官,本王还是会帮你争取下来的。汝窑早已经改为民办,虽说被陈王霸占,但毕竟与钧窑还是有区别的。想来争取将其拍卖并不会是什么难事。你回去之后要多琢磨一下,怎么才能将汝窑购到手中。”
“别人本王到不担心,本王最担心的是桂林郡王不会放弃这个有利的机会,肯定会变着法子参上一脚。就算他们不参与,本王也担心他们会背地里做手脚,鼓动其他宗室参与进来。所以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在这上边多动动心思。”
黄琼虽是与马瑞说过,要去密州当面与那些窑主商议,也是想看看工部之人前期准备做的如何,对于这些官油子,他多少有些不放心。而且按照的他计划,此行要看的不仅仅是密州,还有泉州与广州,他也想去看看。
眼看又要到了番商来朝交易的日子,想用后世的话来说实地调研一下的他,自是想亲自考察一下番商与大齐商人交易的方式,以便为下一步做好铺垫。
只是没有想到,计划虽好,但有时候往往赶不上变化快。正当他准备上折子请假外出的时候,他的计划却被老爷子一道圣旨全盘打乱。
几次劝说实在无法改变老爷子主意的黄琼在无奈之下只能将司马宏派了出去,劳动司马宏的老胳膊老腿跑一趟,让他代替自己出面。没办法,自己的定亲仪式,自己总不能不参加吧。
老爷子当真是金口玉言,在下明诏废除太子储君之位后的之后的二个月后,便命钦天监算出一个所谓的良辰吉日,为黄琼与桂林郡王府的那位郡主举行了定亲仪式。而这个黄道吉日,在黄琼的计划表中正是他计划中赶到密州的日子。
实际上这次定亲仪式最终举行与其说是老爷子金口玉言,完成在年前对桂林郡王的诺言,还不如说是在桂林郡王连番催促之下才得以举行的。老爷子嘴上说年后便寻一黄道吉日为两人定亲,可在实际行动上却是没有了动静。
老爷子这手并不高明,明眼人都看得出,老爷子这是变相在留人。好不容在这当口上把这位王爷调进京来,换了谁都不会轻易的放人。尤其是在这个朝廷要收回桂林郡王府通商之权的关口。
调虎离山的手段虽说老套一点,但在很多的时候还是满起作用的。把桂林郡王留在京城里,总比放在别处让人安心。只是对这位功臣之后不好强行扣押,老爷子又那里会错过这么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的将他滞留在京城的好借口。
心中别有心思的桂林郡王自然不会想在京城久留。可这亲事没有定下来,他便走不得。眼看着都过了数月,皇帝也没有动静,这桂林郡王便有些着急起来。
只是皇帝不开口,自己干着急也没有法子。无奈之下,对皇帝用心心知肚明,生怕自己再不走便走不了的桂林郡王,只能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几次上书请皇帝实现他自己的诺言,为两个孩子定亲,以使得自己好早日安心回藩地。
好在皇帝也许认为将桂林郡王晾的足够长时间了,也许是现在还不想与桂林郡王撕破脸皮,在桂林郡王第三次上书,又鼓动了那些平日里没有少拿他银子的大臣也跟着上书之后,终于了点头,命礼部、钦天监等开始操办。
好在不知道是老天爷真给他堂堂桂林郡王面子,还是之前桂林郡王在拉拢朝中诸臣之时没有忘记钦天监这个冷衙门塞的银子起了作用,这个黄道吉日竟然就在皇帝下旨的半月之后。
定亲又不是成亲,虽说有些说到,但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所需物品就那么多,而按照古制所需的彩礼,宫中也不缺少。而这仪式也不算太麻烦。所以尽管时间上显得有些仓促,但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的便认可了。至于真实的情况是不是象那位钦天监正所说的,那个日子是明德十七年最适合结亲的日子,恐怕只有皇帝,以及黄琼与桂林郡王这对翁婿三人心里清楚。
尽管第二天便是定亲的日子,但在御书房中,受命进宫准备仪式的黄琼与老爷子父子二人脸上却是半分喜色也欠奉,看着御案上的几道折子脸色皆阴沉的吓人。看他们二人阴沉的表情,到好似第二天举行不是定亲而是送殡。
沉默了好大一会,究竟是年轻,黄琼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的,指着御案上的那几道谁看了都不会安心的折子先开口道:“父皇,您看这事究竟怎么处置为好。”
自己不先说话怎么办?难道让老爷子先说话?还是就这么的沉默下去?自己毕竟“年轻”,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总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不好。既然老爷子不开口,还是自己沉不住气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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