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挺尸的苏白夏没有想到自己有天成为“扫把星”一样的存在,周围的朋友不是这个出事了,就是那个出事。
白崖这边的事情刚有点转机,朱珠那边就出了大问题。
苏白夏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医院时,朱珠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肇事司机一个劲地拉着苏白夏,向她道歉:都是他不好,都是他的错,但他真不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真不是故意撞的人,他当时就是低头捡了一下掉在车内的蓝牙耳机,才几秒的时间,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就把人给撞了;他到现在人还是懵的,他真后悔死了,捅自己刀子的心都有了。他让苏白夏放心,手术费该赔多少钱赔多少钱,他一分不会少的,他是真的没料到会撞到人的。那肇事车还是他今天特意租的新车,本来是要开车去机场接许久未见的女性朋友的,谁能想到,高高兴兴一件事,闹成了现在这样,朋友没见着,自己先摊上大事了。
“闭嘴!你安静坐会吧!”苏白夏被他弄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看着紧闭的急救室门心脏慌乱跳,朱珠怎么会出车祸呢?怎么就被车撞了呢?在她记忆中,朱珠每次和她过马路,一定要拉着她走在斑马线上,一定要等到绿灯亮起才出发,非常非常遵守规则,就是这么遵守规则的人居然被车撞了?
苏白夏蹲在一旁,搓了把脸,脑袋里又开始变得乱糟糟的了,理不清,想不明白,不能再想了,这让她生理不适,只能祈祷朱珠不要有事,向佛祖祈祷。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朱珠的命暂时是救回来了,不过还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度过了危险期基本就没生命危险了。
“哦!谢天谢地。”肇事者抱着脑袋,那激动的样子,就差没给医生跪下叩谢了。
朱珠在这个大城市里除了几个走得近些的同事,就剩下苏白夏这一个闺蜜,没有其他的什么亲戚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白夏连该通知谁都不知道,只能她代为处理剩下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忙完回去,天都黑透了,原以为韩空远又回公寓去了,没想到钥匙刚插|进锁眼里,他从里面开了门。
“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韩空远的语气不是很好,开门侧身让她进来,屋内传来了饭菜香,饿了一下午的苏白夏有些反胃。
韩空远等着她回来吃饭,苏白夏走进去客厅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丢魂了?”韩空远把她拉起来,她跟没骨头似的又倒了回去,“怎么了你?白崖被判无期徒刑了?犯得着你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
“哎……”苏白夏悠悠地叹了口气,说,“朱珠被车撞了,现在躺在医院没睁眼呢。”
“小胖朱被车撞了?”韩空远语气惊讶。
“啊,被撞了,司机直接怼到马路边上把她给撞飞了,差点就死了。哎,烦,我都快烦死了。”苏白夏躺在沙发上原地打滚,烦躁得不得了。
“起来,吃饱了才有气力烦。”韩空远拉她的手。
苏白夏非但不起,反而用力一拽,把韩空远拽跟前了,手快速地在他脸上摸了一下,说:“我怎么就那么稀罕你呢?”
韩空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有点儿懵,这情况在“17”岁那个傻懵的他那里时常发生,有记忆以后还是头一遭,他很快就站了起来,闷了半天,才说了句,“懒得管你。”
“喂喂喂……”苏白夏叫住了他,“我吃我吃,你过来,背我过去,我就吃饭。”
“惯得你。”韩空远翻了个白眼给她。
他不过来,苏白夏就不过去,瘫那儿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睡觉。
韩空远抬脚,用脚趾头挠她肚子上的痒。
苏白夏猛地伸手拉他的脚,这次,韩空远反应更快,一下就跳开了,拖鞋好好的穿着,手裤兜里插着,跟没干过什么“贼事”一样的。苏白夏跳了起来,扑到他的肩膀上挂着。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韩空远恶狠狠地嘟囔着,拖着苏白夏,将她甩到了餐桌凳子上。
“不错不错,不枉我稀罕你一场。”得了便宜的苏白夏还不忘张开手虎口,掐韩空远的脸。
韩空远一巴掌把她“造孽”的手给拍开了,两人端着碗吃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朱珠这娃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白夏扒拉着饭碗说道。
“人各有命,你别难过。”韩空远不走心地安慰她。
“我不难过,就是有点……哎,我也说不上来,感慨万千啊。”
“对了,你手机要不要充电?”韩空远问她。
“不用,还有电。”苏白夏还好奇他干嘛突然问这个,拿出手机一看,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居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翻了翻,有几个是韩空远打来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人精。
另外还有两个未接电话是白崖的朋友蚊子打过来的,蚊子另外给她留了言,让她看到信息回复。
“先吃饭,吃了饭再谈事。”韩空远眼不抬,手拍了拍桌子,准备偷摸跑开的苏白夏屁|股在凳子上碾磨了几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吃饭。
饭后,苏白夏给蚊子打了电话回去。蚊子他们今天去找金震河协商私了了,但金震河那边态度非常蛮横,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药费等等费用加起来赔偿他十万就愿意私了解决,少一毛钱他们都要法律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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