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的竹马经常死于非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一起死(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白崖被拘|留调查了,这是苏白夏始料未及的事。

    空气中蔓延开消毒水的气息,每家医院的走廊仿佛都是相似的阴凉,苏白夏有些排斥这种感觉,她按照白崖给的地址,找到了金甜甜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三张病床,病房被打扫的干净整洁。一床的病人不知道去哪了,中间的病床三两个家属正陪在病人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最里侧的病房躺着一个小小的人面向窗的那边蜷缩成一团,似乎是睡着了。

    苏白夏问了下中间病床的人,里面睡觉的是不是金甜甜,她爷爷来医院了吗?回答苏白夏的是穿病服的光头中年男子,光头告诉她:金国安刚刚还在这的,这会儿可能回家做饭去了吧,他都是自己在家给甜甜煲汤、煮粥的。说完,光头又反问苏白夏是谁,是甜甜的姐姐么?还是别的什么亲戚?以前都没见她来过。

    苏白夏笑了笑,道了谢,但是没自我介绍。

    她坐在病房外走廊上的长椅,等了没多一会,就见金国安那个小老头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小老头一手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一手偶尔扶一扶墙壁,走得不算慢,他没有注意到等他的苏白夏,径直走进了病房,和中间病床的人打了声招呼才知道外面有人等他。他走到小孙女身边,将饭盒放在床头的铁柜上,替孙女掖了掖被子,望着孙女煞白而又消瘦的脸蛋,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有一丝丝不明显的波动。

    金国安走出来病房,虚掩上门,眼前这个貌美女子正是不久前因被他撞坏蛋糕而大发雷霆的女子,这原本只是绝望的生活中出现的一道灰暗的裂缝,却不想因为这糟糕的事又给他的生活带来转机——与女子通行的男子替他要回了孙女救命的钱,虽然被他那个败家子花了一些,但大部分还是要回来了,可世事无常,他的钱被取回又牵连出了另一桩复杂的事——他的儿子把他的“恩人”告了。

    “你好,金先生,我很抱歉上次见面我情绪失控了。”苏白夏的微笑恰到好处,那双明亮的眼睛让金国安失神。他不知道他的小孙女还能不能活到她的年纪,还能不能有她这样成熟而不失纯美的笑容。

    “很高兴能再次见面,金先生,您看我有没有一点眼熟?我小的时候,我们见过。”苏白夏朝他伸手,轻轻握了握。

    是的,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他说出了一个名字,那是他死去亲兄弟的大孙女的名字,他见过那个小姑娘几面,最后一次见面大概在她十岁左右,后来他们一家搬去了外省就彻底失去了联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猜到她的名字,或许,他还期望着还有人能救救他的小孙女。

    苏白夏缓缓摇了摇头。

    猜了一次,猜不中,金国安索性也就不猜了。

    “当年您小儿子杀人后能立刻入狱,有我一份功劳。”苏白夏脸上依然是那样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在金国安眼里竟变得狰狞起来。

    他浑身一颤,震惊地看向苏白夏:“你是……那个女孩子,”命运兜兜转转,绕了个大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突然让他有些想笑。他记得苏白夏,当然记得苏白夏,就算忘记了她的脸,也不会忘记他儿子干过的肮脏事。

    苏白夏笑着问他:“看到我很紧张还是很害怕?”

    金国安神情颓废,垂下了肩膀,他喃喃自语:“报应,报应啊。”

    长长叹了一口气,金国安把苏白夏带离了走廊,他不想在孙女的病房门口谈论那些乌杂杂的事情。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在病房楼下草地中的长椅上坐下,这儿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

    “金老先生,我就不和您兜圈子了,我是为了白崖的事情来找您的,您应该知道,他为了帮您拿回您孙女的手术费,被你儿子弄里头去了。”苏白夏向来直接了当,她问道,“听说您到现在还没有出面说明情况,所以,您是打算继续包庇你的儿子,从白崖手上再讹|诈一笔巨款吗?”

    金国安那双并没有因为年老而变浑浊的双眼内看不出情绪,他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下头,这些天他没有主动去配合白崖伤人事件的调查,是因为他听到消息说外省某院有人和他孙女配型成功了,他出省了一趟,才会错过了配合调查的事。然而,这一趟他又扑了一个空,金震河还在用愿意捐献器官的事来要挟他,这一次他不会再相信他了。金震河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做出任何退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是他们家前世追来的讨债鬼、丧门星。

    他从小好吃懒做,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常常为非作歹,在外面跟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胡混瞎混,讨了个老婆老实了几天后变本加厉地胡来,回家了还打骂老婆,老婆怀着孩子,他还在外面乱来,金国安恨他不成钢,给家里所有人下了死命令,一分钱不许给他,谁承想,他会为了钱弄死了韩教授的老婆,

    当年,他犯下那种不可饶恕的罪,金国安真是恨不得求法官立刻赏他一粒抢子,最后还是他两个哥哥心疼他,到处去求人想办法,领着他挺着大肚子的老婆给韩教授下跪叩头才讨了张谅解书,可谁会料到,十多年后他还是不知悔改,居然为了自个快活来哄骗他说会救女儿,结果却偷走了他所有的钱财;这十年多年里,他的两个儿子全家都死绝了,留下这么个东西是苍天无眼啊。

    若是当年就让金震河一命抵一命,是不是他们家的业障就会被消除呢?是不是就不会报应到他的其他家人身上呢?

    “我真的啥都没有了,要报应真该报应在我身上!小苏,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让金震河自取灭亡,唯一遗憾的是我的甜甜,她还那么小,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应该遭这么多罪啊!”

    苏白夏静静地听着,尽管这些令人难受的话语在她听来只是颤音过重的絮叨,仍是等他说完后平静下来,和他确认了一个态度——金国安会主动去局里如实说明白崖“伤人”的始末。

    “爷爷,爷爷……”

    苏白夏听到很轻一声如鸟叫一样清脆婉转的叫声,回过头,见一个小女孩俯在窗台上,朝他们这边挥手。苏白夏碰了一下金老头,抬头示意他孙女在叫他。

    “爷爷,你们上来吃饭啦。”

    “走吧,我送您上去。”苏白夏起身道。

    金国安问她有没有吃饭,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只是没什么好菜。

    苏白夏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两人原路返回了楼上。金甜甜早等在了门口,看到他们两人过来了,扶着墙走上前几步迎接他们。

    “你出来做什么?”金国安的话里听不出责备,他和金甜甜互相搀扶着走回了病房。

    苏白夏跟着进去打量着金甜甜,鹅蛋脸、柳叶眉,脸色苍白,是病态的白,皮肤如陶瓷般光滑,唇瓣失去了血色,小鹿一般的大眼睛却还是又亮又圆,乍一看真如错落凡尘的小天使。
一起死(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