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交代了韩空远几句话后,钟净很识相地先走了。
韩空远从苏白夏一抽屉的磁带里挑了一卷放进收音机,熟悉的旋律在屋里响起。
白夏的两间房,一间屋子全是她的东西;另一间有大床的卧房,韩空远在衣柜里看到了很多男士衣服,还有很多男士用的东西,应该都是他的了。韩空远还从书桌柜底部翻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里,里面装着一个相册。
一看到相册封面,韩空远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这是他和苏白夏的“婚纱照”。他在心里轻声呐喊着:他和苏白夏结婚了!这事在他心里是情理之中的,可真当他确认了时,还是忍不住激动得脸颊泛红。
实际上,这些照片是苏白夏大学当婚纱模特时,他恰巧“路过”,两人一起拍的。苏白夏只卖了一张给摄影室,其他的全部自己藏了起来,连韩空远都没有告诉过。
韩空远抱着相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清晨,敲门声一阵赛过一阵。苏白夏家的门有两扇,里层木门外层铁门,韩空远只开了一扇,隔着铁门见到一个比他稍微高点的男子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你是谁?”韩空远问道。
“韩空远?真是祸害遗千年。”白崖接受能力比较强,死而复生的事他听不少了,以前他隔壁的婆婆死了两三天要下葬了,结果又活了,现在身体倍儿棒,他为韩空远死而复生的消息感到震惊但转瞬就接受了。他翻了下眼皮,说,“我是谁?我是你的仇人!把门打开。”
韩空远握紧了手里的球拍,白崖对他有莫名的敌意,同样,他也不喜欢这个人,于是,他没有开门。两人大眼瞪小眼站在门内外,最后钟净来了才打破僵局。
“现在去接小虾米吗?”韩空远开了门,说话间就准备走人。
“还要等一下,没那么急。老大,老大,你先换身衣服吧。”
韩空远低头一看,他还穿着睡衣,于是,回身进浴室洗漱完,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和白涯坐上了钟净的车。
“你是小虾米的朋友?”
“是呀!最好的朋友,八年了!”后面那三个字,白涯加重了语气。
韩空远瞥了他一眼,冷淡问道:“你暗恋苏白夏?
“我暗恋她?”白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嘲讽道,“笑话,我暗恋她做什么?我,我我找自虐么我?”
“所以,是你“杀”了我?”韩空远侦探上身,冷静推理。
“我!?”杀人犯的大帽子扣下来,把白涯扣得张大嘴“我”了半天,没“我”出个下文来。
韩空远轻“哼”了一声,别过头看向窗外,心说:小虾米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韩空远,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白涯急了。
“停车,你下去,这是我的车。”韩空远不疾不徐地怼完人,回头问钟净,“是我的车么?”
钟净还能说什么,迫于老板的淫威,当然是点头,停车。
“你行,你行!你牛牛牛牛!你大爷!”白涯被赶下了车,气得头顶冒烟,风度丢在了车上,追着车骂孙子。
钟净启动车子开了十几米,然后又停了。
“怎么?”
他指了指前面说,“到了。”
韩空远下了车。白涯追了过来,继续骂。
“小白哥!到了,到了。”钟净挤在两人中间,瞬间让他们熄了火。
韩空远心急如焚地等,等了快一个下午才把苏白夏等出来。
他远远的一眼望见了他的小虾米,她的小脸长开了,还是那样漂亮的五官,不过瘦了、憔悴了,气质更为沉稳了,那双眼睛里深深的情绪却让他心口发紧。
苏白夏走向韩空远,彼此对视,好像是世界只剩下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苏白夏伸手攀住了韩空远的脖子,摁着他的后脑勺,仰头亲上了他的嘴唇。
韩空远瞪大了双眼,苏白夏微凉的唇瓣在蠕动,那属于她的陌生的、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让他整个人都激荡起来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着,是苏白夏的气息,属于他的苏白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