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婕咬牙猛一跺脚,“当然是答应我去下猛药的事啦!不然你以为这几天我这么不辞辛苦地在做什么!你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能忘记呢!不管怎样我已经在尽力帮你了,你也要守信啊!”说完,急切又渴望地目不转睛盯着他。
苕尉偏过头来,幽黑的双眸扫过她的面庞,涣散的目光缓缓开始聚焦,神思却仿若依然没有归位,依然淡淡地,敷衍似地道朝她开口:“哦,你需要我做什么?”
竟然忘记了!
景婕咬牙切齿。耐着性子,只能帮他回顾以往,又对他分析提点:“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能为我做什么!毕竟,在你无所献计的情况下,我已经做了太多,甚至超出了两方对等……”
“所以呢!”他半闲不淡地凝视她,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景婕愤愤地扬起声:“所以今天晚上,你必须和我一同前往去给骁飞哥下猛药!”顿了顿,瞅着他闲适的面孔,又略带威胁地开口:“今晚这事儿要办好了,一劳永逸,咱们才好说,我才会愉快地继续教你深入学习;要没办好,就只能说明你欠缺下猛药这方面资质,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分道扬镳一拍两散!”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分道扬镳这种事决然做不到字面上的那般决绝,但她觉得,气势上一定要摆足,必须要有震慑性!得让他明白这件事情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及付出的不均等性,从而让他产生愧疚。愤然说完,对自己能一口气流利说出这样气势磅礴语意决绝的话来,她表示对自己很钦佩。
“威逼”之下,苕尉的神思果然有了几分松动。可不知为何,景婕发觉他整个人始终不在状态,清冷淡漠的目光好似隐隐透着迷离和茫然,同是站在她面前与她对话,精神面貌与前几日的兢业勤勉相比却相去甚远。
这禁不住令景婕有点儿后悔不该对他“大放厥词”。
他的身体精神是比初来那些日子好了很多,但终归是个病人。对于一个正修养着身体的病人,要求他劳心劳神来做这些无关于他的事,她这个做主人的,是否苛刻了些?
思索间,目光中狠厉渐退,爬上几分忧怜,往他清俊的身姿上飘了飘。
“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吧!”苕尉的神思终于从太空之外飞了回来,“不过,我还不了解情况,等了解了具体情况,再同你出谋划策!”
“好!”景婕一阵欣喜。
其实当务之急,出不出谋划不划策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她觉得以目前这种情况,苕尉与她一同前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有她的考量!
这几日,她发觉其实谈情说爱这种事,循序渐进才有可能让人感受到可信度;突飞猛进的情感增进方式虽然能在视觉上给予他人一定的冲击,但保不齐他人心思别扭想方设法来旁敲侧击。如此这般搞不好弄巧成拙,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十四章 竹影浮清幽(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