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婕轻吁了一口气,自觉已蒙混过关,低头欣喜地跟着景从洲来到客厅。
景从洲不疾不徐走到沙发边儿上,揭过搬花那段儿,犹自思索着向女儿吩咐:“过几天,你找骁飞去说个事儿……”
又是李骁飞!景婕几欲暴跳起来!从父亲口中提起李骁飞,必定就准没好事儿!
她粗暴地打断父亲:“为什么要我去找骁飞哥?你们两在同一栋楼里做事,相互交代几句不比我千山万水跑过去来的便利?”
景从洲皱着眉头略有不悦,“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林佳芯跟你那么要好,她没跟你提过?”又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睡袍,“林佳芯想争取毕业论文优秀以为考研铺路,虽然毕业论文优不优秀与考研没有关系,但毕竟影响到考取以后的团队划分。你也知道,毕业论文良好的学生必定是划分不进像骁飞那样的精英团队的。前阵子她父亲林国勇找过我说起这事。众目睽睽,我若堂而皇之给她评上优秀,众人只会说我以权谋私。我思来想去,反正骁飞已经接手了评定毕业论文事项,这事儿不妨通过你们小辈之间自己穿针走线!而且我也已经将这个意思告知了林国勇!”
“怎么穿针走线?”景婕十分不解,“林佳芯自个儿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表面看来跟你是没关系,但林国勇心思深沉,总得防着点!”
“什么意思?”刚从一场事故中解脱出来,景婕脑细胞明显有点儿不够用。
景从洲双目微凛,“我半年前就开始让骁飞辅导、评定本科生毕业论文事项,这事众所周知。林佳芯的论文想从良好升到优秀,除我之外,也就只有走骁飞这条捷径。这事儿虽然是我推荐的骁飞,但林国勇心思缜密,我怕他借着这个由头找上骁飞,实际弯弯绕绕地存着挖墙角的心思……”
景婕一头雾水,“林伯伯……不至于吧?他一党委书记,挖走了骁飞哥,能做什么用?”
景从洲道:“林国勇人脉甚广,能坐到这个位子必然就有两把刷子。去年我就听杜衷说起他对骁飞的才学有觊觎之心。骁飞掌握着研究所所有机密,但凡一星半点泄露,都是能当高价卖的。当然,骁飞的人品我信得过,但有些事,总归谨小慎微才比较妥当一些。”
景婕开始明白过来,“你怕林伯伯借着佳芯论文的由头找骁飞哥,实际上利诱他套出一些机密信息,所以让我以关心佳芯论文为由,帮着佳芯去找骁飞哥说合,实际上是去观测探听?”
景从洲面色舒缓开来,“自然也不全是这个理由,另一个方面,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
打算什么呢?景婕心底没来由起一股不祥的预兆。
“我看过林佳芯的论文,题材倒是好题材,只是论述不够详尽到位!诸如此类的论文题材你也多学多积累多向骁飞讨教,为明年的研究生考试做准备。骁飞已经辅导你论文到优秀,只要你过了笔试分数线,有我坐镇,还怕进不了精英团队?”
哦,景婕开始抚额,偷偷转身。
景从洲扬着声调在她身后补充:“所以,你过几天去找骁飞,一方面是帮助林佳芯说合,另一方面是为自己前途铺路。当然,这样你和骁飞也可以借此机会更进一步……”乍一抬眼,眼前空空荡荡,景婕不知何时早已悄然溜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