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婕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趔趄了几步,片刻之后,死机的大脑终于得到重启。眼见一条明路在前,此时此刻再也管不了其他,像是得了圣旨一般,一刻都不敢懈怠地手忙脚乱爬进厨房窗户。
二楼最西边卧室门前,苕尉十分悠然地打开木门。
景从洲神情凝重地站在门外,往里头一番张望。“婕婕……不在这儿?”
苕尉将门敞开得更大些以便开阔视线。
“不在这儿!”
“哦!奇怪,这么晚了到哪去了呢!”景从洲犀利的视线扫视过房间各个角落:床上略微凌乱的被子;桌案上胡乱堆着的衬衣;半敞的衣柜;紧闭的窗户……寥寥物件,一目了然!
“没什么,你早点睡吧!”低低说了一声,景从洲缓缓收回视线,面泛狐疑地走出门去。
楼下某个黑暗角落,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刺耳声响。
凝重的面色加深了几分,景从洲快步走到楼梯口打开壁灯,对着楼梯口大喝:“谁在楼下?”
黑暗骤然被白炽灯光驱散。一楼玄关处,景婕慌里慌张又面无人色地出现在景从洲视线里。一番打量之下,景从洲发现女儿衣着完整但形容狼狈,禁不住皱眉问:“这么晚了,你在楼下做什么?”
景婕犹自镇定住情绪整理出苕尉那套说辞:“在搬花啊!今夜风大,晚上估计会下雨,金花茶木芙蓉凤尾兰天人菊被大雨淋过活不长!我先把它们搬进来!”自觉应该演绎得更从容一些,便假意在避光的角落弹一弹袖上微不可见的尘泥,一面又闲闲与父亲聊起话题:“这些花花草草看着美观,实际太难伺候,大雨之前搬进,日升之前搬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种花半年我倒被磨练成了称职花匠。等厌倦了这些,改天我去买些容易打理的绿萝三色堇矮牵牛,那种花草养在院子里比不上这批赏心悦目,但生命力旺盛自强不息,突降狂风暴雨都不用担心……”又状似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爸你不是老早就睡了么?”
景从洲款步走下楼来,犀利的视线扫视过厅堂,却是没见到一盆花草。不由得双眼一立。“金花茶木芙蓉凤尾兰天人菊在哪儿呢?”
景婕面不改色地用手指指厨房:“花草尘泥落到地毯上不好打理,我自然得搬去厨房啊。”
景从洲向厨房走去,景婕暗自扶额。
不多时,果听得景从洲的质疑声响起:“你……就只搬进来一盆凤尾兰?”
景婕依旧面不改色:“我才开始搬,隐约听到楼上有人叫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这么晚了,爸你找我有事?你也担心这些花草,想和我一起把它们搬进来?”说完打开厨房侧门,做出一副要和景从洲一起搬花的架势。门缝处,冷风吹着几个落叶卷儿飘入门内。
景从洲略有烦闷地关上门,“今夜也就风大了些,我看未必会下雨。就算下雨也正好把花盆底下的陈土浇头,不用搬了!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第十九章 惶惶惊魂夜 2(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