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急忙摇头:“不记得,我不认识她!”
花缕词纳闷:“这就怪了,”她想了想,正要说,见江成如临大敌,好笑道,“不是要兴师问罪,紧张什么。”
江成心想,可不嘛,若真兴师问罪,倒让他开心了。现在么,唉,再说吧。
“我不认识她,为何很怪?”江成收敛心神,问道。
花缕词给他分析:“方才在西窗客栈,那说书人的话就让我觉得奇怪。此时,这小姑娘又来勾引你,还说你忘记了她,那样子,分明你是他们的旧识,只是你不记得了。原本没什么,巧就巧在,你当真被封住了一部分记忆。”
“所以呢?”江成也跟着正视起来。
“所以,会不会,你当真认识她?你的武功被封住,你的记忆也被封,如今,功夫是找回来了。然而那也是机缘巧合。我本以为是巧合,如今想想,会不会,也是他们有意为之?”
江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花缕词见他不解,道:“那日在京城,你被下了毒,我原本怀疑是太子殿下下的手,但我娘说,你这毒,古怪的很,绝不会是宫里会有的。解起来又实在简单。因此,她猜测,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论是借太子殿下之手也好,机缘巧合也罢,总之,这毒解开了你的功夫。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你是说,有人想要我恢复功夫?”
花缕词点头:“正是如此。否则世上毒药千万种,为何单单太子殿下这一种,恰好能解开封住你功夫的那一手?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哦,那会是谁?”
花缕词摇头:“这倒未知,但,这对师徒,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宋寅与他们的仇怨,虽说是实实在在的,但为何偏偏在我们出现的时候,说书人毒发?为何他们要叫我们去他们的住处?如果我们不去,又当如何?”
种种谜团,都需要解答。
江成一时之间,没有花缕词想的多,不过他明白花缕词的忧虑:“那不如,明日再去探一探?”
“也好,”花缕词道,“反正我们本就要找他,明日,你就上门兴师问罪,看看说书人怎么说。”
“兴师问罪?”江成眨眨眼。
“不会?”花缕词道,“你就上前一踢门,大喝道,‘昨儿晚上干什么?想要害我?!’就成了。”
江成悄悄肖想了下,微微笑道:“不如你去踢门,大喝道,‘昨儿晚上干什么?为何要害江成?!’”
花缕词一脚踢过去:“你想得美!”
江成美滋滋的,回房睡了。
花缕词笑意渐渐敛去,看向一墙之隔的江成。
究竟,江成被封住的记忆是什么?这一连串下来,好似冥冥中有人主导,那么,会将他们导向何处?
而另一边的江成,回到房间躺下,回想了一遍花缕词的话,还有那婉儿突然发神经一般的言行。
不得不开始思考,难道,自己当真是认得他们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是隐隐约约的,油车县上发生的一点一滴,其实,是江老爹告诉他的,他几年前去跟着三姑娘兄长捕鱼时,落了水,受了风寒,耽误了治疗,才伤了脑子。
难道,那时有人动了手脚?
等到有时间,江成想,得回去油车县,好好跟三姑娘兄长聊一聊,或许找那个给自己治病的大夫,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如果当真大夫对他下了手,而对江老爹说是受风寒所以失去了记忆,那大夫应当早已经走了才是。
如果不是,那么,难道是他爹对他撒了谎?
也或者,说书人和婉儿的言行举止,都不过是在迷惑于他。
江成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所以然,后来迷迷糊糊之间,就睡了过去。
西窗客栈。
婉儿被一碗茶泼醒了。
她睁眼一瞧,看到说书人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她浑身一激灵,急忙跪伏在地:“师父!”
“你好大的胆子,”说书人语气平和,“三更半夜溜出去干什么?还被人送了回来!你忘记我跟你怎么说的了?!”
婉儿浑身发抖,瑟瑟道:“师父,我错了,求师父责罚!”
“现在知道错了?如果犯了错,认个错,师父罚你一次,此事就算过去了,那可不好,师父不想如此。”
“那,那……”婉儿抖着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怎么说,婉儿就怎么做,请师父责罚!”
“罚,就不必了,你跟他的事,就此了了。”
婉儿一听,猛地抬头,惊恐道:“师父!不要啊师父!师父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师父!”
说书人不理婉儿的哀求,站起身:“我曾说过,有些事,做一次,就没有回头的机会,看来,你把它忘了,以为师父很好说话是不是?”
“师父……”婉儿哭了起来。
“哭什么,我又没要杀了他。你呀,真是枉为我的徒弟。”
“可、可是……”
“怎么,你要我与你断了师徒情分?”
婉儿急忙摇头。
“那就对了,”说书人道,“收拾收拾,回去睡吧。”
等他走了,婉儿颓然地坐倒在地上,眼神茫茫然,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她猛地转头冲到床榻上,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