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缕词定定神,仰起头,正色道:“太子殿下,你知道,我们不过是儿时的情谊,再无更多。我们可以是朋友,却绝不会是夫妻。这一点,你难道还要自欺欺人?”
太子殿下握紧了拳头。
“你如果今日,定要走出这一步,你就不怕失去别的?”
太子殿下愤愤地一锤桌子:“我可以等,可你不愿意等!”
“等?”花缕词失笑道,“为何要等?等你登上皇位,能够自主?”
“等到那时,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
花缕词摇摇头,她跪下了,朝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头,道:“请陛下恕罪!”她站起身,对他道,“你的母后,你记得吗?她曾经是陛下的挚爱,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果呢?”
太子殿下想起自己的母亲,眼中迸射出杀意:“我的母后,我的母后!我定然要那些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花缕词摇头道:“动手的是别人,可是,皇后娘娘如此贤良淑德,与陛下如此眷眷情深,到头来,丢了皇后之位不说,被打入冷宫,最后……”
两人不由得想起那一日,整个皇宫中响彻的哀嚎之声。
花缕词叹息道:“太子殿下,明溪,”她喊着太子殿下的小名,“你我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你要走的路,我有我要走的路,我们如能互相扶持,那是最好,如果不能,相安无事,不也很好?你为何,要让你我翻脸,才满意呢?”
“你为了他,要与我决裂?!”太子殿下不可置信道。
“你没有要杀了他,我们就还是朋友。你该明白,这些事,对现在的你来说,根本不是重要的,你有那么多事要做,那么多人要应付,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你懂吗?明溪,世上多一个江成,还是少一个,对你有何影响呢。”
“我,不能放你走!”
花缕词笑了:“你不放,我便走不了吗?你知道的。我不涉朝堂之事,我从小在江湖中长大,在皇宫里哪怕一天都待不下去,不要再执念了,对你没好处。”
“说到底,”太子殿下忿忿道,“还是为了他。”
花缕词失笑:“随你怎么想,放他去宛城吧,你不是下了令么?”
“你不去?”
“我自然要去的。”
“不准去!”
“又不是小孩子,别胡闹了。”花缕词走过去,拿起匕首,“有件案子我得去弄明白,不要派人跟着我,你知道,我会发现的。被我发现了,你就等着瞧!如果没有,我给你带宛城的栗子糕吃。”
“我不是小孩子,不要!”太子殿下道。
“你也知道啊,那干什么还做这么幼稚的事!你以后要走得路已经定好了,有我只会给你添加麻烦,我走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太子殿下看匕首终于又被拿走了,然后,心中的一股怨气,似乎还无法消散。
十几年的执念,哪能说放就放。
他伸出手,朝她的背影虚虚一抓,摊开掌心,什么都没有。
他长叹一口气,猛地坐回椅子,仰头看着屋顶,上头雕龙画凤,原本,他以为还可以试一试的。
见她多一次,会不会希望多一分?
可是,她说的对,他要走的路,已经定好了。
他要为母后讨回公道,要为那些陷害她的人,统统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可是,他舍不得啊,舍不得心中那份执念,那么美好,那么向往。
终究,要他亲手割断那根绳索,让它随风飘走。
这一回,他对江成下手,不止在试探她,也在试探自己,能不能放手,能不能斩断这份始终舍不得的眷恋。
如今看来,无论是她也好,自己也罢,要与过去,做诀别了。
“来人。”他喊道。
“殿下。”
“让晓峰来见我。”
“是。”
江成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他一时不知身处何地,等到花缕词推开门,身边的丫鬟过来点燃了屋里的烛火,他才知道,这是在花府里头。
“感觉如何?”花缕词问。
江成感觉了一下:“没事,好像胸口热热的。”
花缕词上前一步,一探他额头,微微蹙眉,再拉着他手腕,搭上去,一股流窜的真气让她吓了一跳。
“你功力恢复了?!”实在是惊奇。
“什么?!”江成猛地翻身坐起,他摊开双手,左右看看,“怎么算是恢复了?”
花缕词想了想:“你起来,面对我,对,好,别动。”
说着,她出拳攻上去,江成随后一抬,架住了她的拳头,五指一收,将她的拳包在掌心。
江成眨眨眼。
花缕词使劲要抽回手。
江成歪着脑袋:“怎么了?我成功了吗?”
花缕词抿着嘴,抬脚狠狠踹上去:“成功了!”
江成跳着脚:“真的吗?”他喜道,“怎么算是成功了?我怎么没感觉?”只觉得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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