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心里失望了。
难道不该用一下特权什么的，让他能去办这事？花爷爷当朝宰相，花缕词她爹又是赵大人的老师，给他批几天假，是对赵大人一句话的事儿。
他们不说，他也不好主动提，只好憋着。
赵则以跟花缕词心照不宣地说了几句只有他们两听得到的话，在江成下意识地玩差茶盏的时候，赵则以道：“江大人，你可愿到京城来任职？”
江成被这个意外搞得晕头转向：“京城？！”他从来没想过！
“是，京城。自然不是武林盟，京城不能设分部。我的意思是，尚书院有自己的衙门，你可愿意在那里任职？”
江成被砸晕了，他下意识看向花缕词，后者正神色淡淡地瞅他。
“这、这……容我想一想。”
这真是鱼跃龙门一朝升天！
从油车县到京城尚书院，那是他一辈子都没想过的事。
“现在可以想想了。”赵则以道，“你也知道，小花的爹是尚书院的侍郎，塞一个小捕快进去，易如反掌，就看你的意思。”
江成自然求之不得：“多谢前辈！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的对，傻子。”赵则以笑着对花缕词说，“天大的好事，天子脚下，哪里有天大的好事。”
江成在兴奋中，听出一丝异样来：“前辈此话怎讲？”
“第一，京城人员繁杂，尚书院里更是你争我斗，你难免要被牵涉其中。第二，你今日去太子跟前露了脸，日后只怕他随口一句话就能将你置于死地。第三，你如果应了，那便是花家的人，至少外头这么认为，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连累到花家。”
江成听完赵则以的说明，犹如当头一棒，刚才有多么兴奋，此时就有多么冰冷。
冷得彻骨。
他下意识寻找花缕词的目光，然而她正在看炉子，目光盯着炉火，神色意味不明。
他茫然地再看赵则以，他目光冷峻，就如昨夜一般，能杀他于无形。
“我……”他该如何抉择？
今日不去太子围猎之地？花缕词似乎想他去。那他便要去。
今日不应了这邀约，回油车县？那，张少华的案子他便可能没机会查，还有，花缕词，花缕词，他——
“江大人，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是油车县的小捕快，明日是谁，就在你一念之间。但是，这一念，就在于你想不想要。”
要？要什么？
权力？还是——
“我自问，功夫不好，但你们说，我只是被封住了功力。我自问，行事不够聪明，但你们愿给我这个机会，江成，自当全力以赴，当死不悔。”
花缕词扇火的手顿了顿。
赵则以则击掌道：“好！但愿你此后记得这番话，别令旁人失望。江大人，从农夫到拯救苍生的大英雄，不过是跨过一步而已，你且记住，此时此刻，你为了什么跨出这一步，时刻谨记。”
江成目光随着花缕词而动，看她端上热水，给三人茶盏中倒上新水，道：“我记住了，多谢前辈。”
“那么，今日我便同她爹说去。赵县令那边，你不用管了，自会安排好。今日你且随小花去陪太子围猎，三日后启程，去谈桥镇，帮我找郭徊。”
江成还没反应过来：“找郭徊？我不待在京城？”
“京城里捕快多得都满出来了，我何苦再塞你进去每天打瞌睡。找到郭徊，待他来见我，小花知道哪里能找到我。”
江成一听，心头一喜：“好。”花缕词也去，那便好。
等两人走了，去陪太子围猎，赵则以才轻轻放下茶盏，淡然道：“出来吧。”
此时，有人跃进了院子，笑看两人离开的方向，对赵则以道：“师父，需要我去看看么？”
“你想去？”
“一切听师父安排。只不过，我瞧这年轻人有点傻，怕要被太子欺负了。”
“你管太多，查到他的来历没有？”
那人道：“来自油车县，他爹刚过世几个月，唔，正确的说，是养父，此人一年多前才在油车县出现，说是他爹在外头养的私生子。”
赵则以神情冷冽：“一年多前？”
“一年多前，”那人喝了口茶，“师父，有何不妥？”
“继续查！”
“不去保护他了？”
“有小花在，轮得到你？！”
“嘻嘻，师父，师妹终于要嫁人啦？”
赵则以一记眼刀飞过去：“你查不清他的来历，要嫁人的就是你！”
“哎呀师父，我是男的！”
“那就入赘！”
“不！我立刻出发，师父，我走了，师父，再见，师父，你保重身体，师父，哎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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