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如此。”赵则以回答。
“可我听闻,他是跟着现在的盟主去办事的时候,失踪的。”至少,江州武林盟向总部求问,得到的回答是如此的。
赵则以听了此话,显然也是颇为不解。
“此事我曾经插手过,断然不会记错。当时,我记得是一年半以前,现任代盟主领着一队人马去查一桩案子,回来时,他勃然大怒,将这位张少华大骂一顿。我恰好经过,拦住了他,然后,代盟主便将他赶走了。”
听到此话,江成道:“如此说来,无论他是否被赶走,还是失踪,之前都是跟着现任盟主的?”
“代盟主。”赵则以提醒道。
“是,代盟主。”江成更正,“那么,就是说,想要知道他的死,有何蹊跷,得了解他跟着代盟主所办的是一件什么案子。”
赵则以让花缕词给自己重新续了水,示意她坐下,道:“你想去武林盟总部?”
江成接过花缕词递上的茶水,道:“实不相瞒,我心里有个奇怪的念头,总是怀疑,张少华并未死,那具白骨并不是他。但,这个念头一点根据都没有,仅仅是我多想。不去了解一下,他的死因,我实在放不下此事。”
赵则以点头道:“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点我很认同。要进武林盟总部很简单,要见代盟主也非难事,若要向他问张少华,恕我直言,武林盟有武林盟的规矩,有些事,我都不能插手,你一个小小捕快,除非是朝廷下了命令,要调出武林盟所办之事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否则,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此时,花缕词插嘴道:“舅舅,其他事,由他自己来办,让他见了盟主,以后的事舅舅就不用管了。”
赵则以摇头对花缕词笑道:“小花,你这可让舅舅伤心了。人是我带去的,若是他在武林盟闹出什么大事,舅舅还能独善其身?”
花缕词抿了抿嘴,道:“那自然是不能。不过我说的是,舅舅,你只需代为引见,他是油车县县衙的人,前去查案,碰巧被你撞见,也算合理。”
赵则以以指点了点花缕词的额头:“小花呀小花……好吧,这事我应下了。不过,我也有一事,需要你们去办。”
江成能进武林盟总部,自然明白需要付出点代价,便道:“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前辈请说。”
“江州武林盟前堂主,郭徊,你们可知道。”
江成摇头:“我只在江州时,听到他们说,这位前堂主,因为前盟主之死,闹出了大事,随后被撤职,连同一干人等。就是现任堂主常文昌等一小部分人,得以继续任职。”
花缕词道:“郭徊,前任江州武林盟堂主,前武林盟主的徒弟,在昆仑派时两人结识,郭徊被收为前盟主田谋的关门弟子。随后田谋在武林大会上坐上盟主之位,郭徊就在武林盟总部担任少善堂堂主。两年之后,被调往江州武林盟。一年多前,被撤,之后失踪。”
赵则以满意地点点头。
江成听了则赞叹不已:“缕词姑娘,我以前以为你是鹰巢的大小姐,现在看来,即便不是,也有几分相似了。”
赵则以笑道:“你怎知她不是?”
江成不好意思摸摸脑袋,笑道:“她不是花府的大小姐嘛——咦?”他瞪大眼睛,来回在赵则以和花缕词之间看来看去,一脑袋问号,“莫非、莫非……”
花缕词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江成还懵懵的。
赵则以搁下茶盏:“有些事,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江大人,你是自己人吗?”
江成一愣,随后心里嘀咕,他是想成为自己人,但恐怕,没有机会呀。
“前辈,我……”
赵则以斜睨了花缕词一眼,笑道:“你们年轻人啊——行了,家族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要说的是——”
江成正等着他说话呢,突然他停住了,令江成心里七上八下的。
却只听赵则以扬声道:“进来。”
江成疑惑间回头,见一名花府的下人推门走了进来,来人向三人见了礼,对花缕词道:“小姐,宫里来人,太子殿下请小姐去打猎,让小的来问问,小姐可否前去。”
“不去。”花缕词直接拒绝。
下人跪在地上,显然有点懵。
赵则以对花缕词道:“小花,有时候,不可任性,太子毕竟是太子,你总是违他的意,对你爷爷,你爹,对花家,并非是好事。”
花缕词恼然道:“他忒烦人。”
赵则以笑了:“年轻人嘛,你又不让他下旨赐婚,他只能缠着你了。”
“舅舅,你什么时候也管起朝堂之事了?”
江成一边听着舅甥两人在那讨论太子之事,一边看那一直跪在地上的下人,心想,他与太子而言,恐怕就如那两人与这下人一般吧。
“你起来吧,说我过会儿就去。”花缕词对那下人道。
于是,那人才被赦免似地回去复命了。
赵则以赞同道:“打猎嘛,秋高气爽,去玩玩也好。江大人也去凑凑热闹,见识一下皇家猎场的气派,那真是,没劲透了。”
江成听了,忍不住笑出来,但又不敢笑,憋得辛苦。
花缕词瞪他。
赵则以道:“方才说到哪儿了?唔,郭徊。我要找他,你们二人有时间,帮我去一趟谈桥镇,前阵子我听闻他在那里出现。”
江成想了想:“前辈,我自然义不容辞,但我两日后就要随赵大人回油车县了。”
赵则以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我倒是忘了此事。”
江成等着他的下文,但没想到舅甥两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