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派如今的掌门,是代掌门,姓王,先掌门被万仞帮所杀后,门派众人就推举原先掌门的副手上去,暂时代为管理整个门派大小事物。
王掌门四十年纪,神情严肃,面色苍白,言语间却有一股大家风范。
“二位请坐,不知二位前来千山派,有何要事?”
江成不便开口,赵缕词说道:“我二人此番前来,正是为贵掌门,抱歉,是先掌门遇害一事而来。”
王掌门一听此话,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沉:“掌门遇害,乃是万仞帮所为,千山派上下人人皆知,掌门的尸首如今还停在后堂,等到我手刃了万仞帮那帮狗贼,才能让掌门死得瞑目!”
此话含着无限的怨恨,不禁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赵缕词却不受影响,淡淡道:“你们两派恩怨,我等本不该插手,武林盟也是如此,但此事蹊跷,常堂主想要弄清楚来龙去脉,因此我二人冒昧来访。”
王掌门喝道:“还有什么蹊跷?!就是万仞帮那帮狗贼,趁掌门受伤之际,下了杀手,罔顾武林道义,趁人之危,简直无耻,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掌门息怒。”赵缕词道,“我有一事,是来请教掌门的。”
王掌门道稍稍平息了怒气,道:“你说。”
赵缕词便将张少华骨骸被发现之事,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什么?这不可能!”王掌门道,“别说油车县了,自从掌门的女儿被那万仞帮的无耻狗贼害死之后,她就不曾离开过千山派一步。所以她断不可能对清柳派的少侠下此毒手!”
王掌门如此斩钉截铁,倒让江成和赵缕词心感意外。
“王掌门,那为何先掌门又愿意随古义前往武林盟对证呢?”江成问道。
王掌门道:“这我不是很清楚,当初那位古大侠前来千山派,与掌门在房中密探,不准我们过去听。”
“那么,不知贵派中,有此等功力的人,除了掌门之外,还有几位?”赵缕词问道。
王掌门略带戒备地道:“有四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千山派中资历甚高。不过她们与掌门一样,几乎从不出门。”
“这就怪了。”江成喃喃道。
如果按照王掌门所说,那就是千山派也并非是杀死张少华的凶手。
而,江州武林盟的判断,世上拥有此等掌法的,只有林家和千山派。如此一来,岂非张少华的案子成了悬案?
“恕我冒昧,”赵缕词道,“据闻,千山派是不准成亲的,那先掌门的女儿……”
王掌门道:“这并非是秘密,掌门是成了亲之后,才入了千山派,不算破坏了千山派的规矩。”
“哦,原来如此。”
江成不明白她为何要问到这个,只听赵缕词接着道:
“我听闻有一位弟子在此事件中幸免于难,不知她如今身子是否好转?我可否与她一谈?”
王掌门道:“是有这么一人,但她身中剧毒,还未清醒,实在不便见客。”
“中毒?”江成惊讶,“是此前中的毒,还是——”
王掌门瞟了江成一眼:“正是随掌门前往武林盟途中。”
赵缕词心头大石慢慢放下:“那么,不知这位姑娘中了何毒?实不相瞒,对于毒药,我略懂一二。”
江成见她难得毛遂自荐,当真觉得她变了许多,心头不知怎的,隐隐升起一股自豪感。
而王掌门听了,确实略喜:“当真?!”
赵缕词道:“自然,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王掌门立刻站起来,道:“赵姑娘,请随我来——江大人,还请稍待。”
江成一想,自己的确莽撞了,于是对赵缕词低语道:“你万事小心啊。”
赵缕词轻轻踹了他一脚,跟着王掌门走了。
江成只得一个人坐下来,一扭头,那圆脸少女居然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在外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江成展眉一笑,径自喝茶。
且说赵缕词跟着王掌门前去探看那幸存的女子。
王掌门将跟着过来的三名弟子留在门外,让赵缕词进去。
赵缕词进屋一瞧,床榻上躺着一位年纪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此时面色发红,双目紧闭,不住地喘气。
“王掌门,她一直是这副情形?”
王掌门担忧道:“是,从被当成尸首送到千山派之时起,已经好多天了,所有附近的大夫都请了便,没有一人能查出她中了何毒,又该如何解。”
赵缕词伸手一探姑娘脸颊,烫得厉害,但又不似发烧的那种烫。
这症状——
赵缕词脑中闪过一道光,她立刻想起,那林正的尸首,不也是满面发红?听他家人言,死前也是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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