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想到,在小姑娘自尽,万仞帮前帮主被杀之时,武林盟没有出面调停,此后又牵扯出这么多事,此时若真是派人来,倒真是有点站不住脚。
然,万事都有两面,此事也仅仅是万仞帮一派之言。
何况,常文昌请油车县县衙派他二人前往千山派,查的是谁给万仞帮走漏了风声,而并非调节两帮私怨。
只是,若再不调节两帮仇恨,难道真要一方灭掉另一方才算将此事了结?
江成很不理解江州武林盟的做法。
赵由等了半天,没等到江成的回答,再去看赵缕词,哪只她压根没理,他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冷光。
大汉此时打破沉默,道:“江少侠,帮主已经将前因后果告知,你是否也该坦诚相告才是。”
江成想了一下,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认识古大侠,也并非江州人士,此番是为公事而来,你们两家之事,我二人也不便插手。”
赵缕词在一旁嘴角一扬。
赵由和大汉对望一眼,一脸震惊。
大汉傻眼道:“江少侠,你说什么?!”
江成摸摸鼻子:“呃,在下乃县衙小捕快,奉命追查一起案子的详情。”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赵由他们的脸色已经变了,只见赵由猛地站起,怒气腾腾:“这位捕快大人,你这是何意啊?!啊嗯?!戏耍我们是不是?!”
赵缕词凉凉道:“急什么,案子是县衙要查的,但与你们也脱不了关系。”
赵由闻言一愣:“姑娘何意?”
赵缕词转过身来,面向三人:“此事涉及县衙案子,恕不能告知。请赵帮主见谅。”
大汉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气,气得吹胡子瞪眼,似乎要发作,让赵由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由这会儿又恢复了笑脸迎人:“我懂我懂,在下虽是武林中人,但朝廷之事还是略知一二。就不知,二位可需要万仞帮的协助?只管提,只要办得到,万仞帮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多谢赵帮主。”
江成已经听懂了赵缕词言下之意,接过话道:“请问帮主,你们在那处埋伏了几日,才等到千山派经过?”
赵由一听,心里骂了粗鄙之语。
这事就是那事,眼前两位年纪轻轻,在搞什么名堂?方才不否认是武林盟的人,现在就说自己是县衙捕快?哪个县衙来管万仞帮和千山派的事?要出头,两三年前干什么去了?!
尽管心头怒火滔滔,但赵由面上仍然不显,想了想,道:“埋伏的日子,没有一年半载,也有好几个月。两派之间深仇大恨,全帮上下自然全部精力都用来想如何对付千山派上头,因此在各条路都准备了人,一有千山派动静,立刻行动。”说是这么说,赵由心里头冷笑。
好小子,骗了他这许久,还想套消息,忒嫩了点。
江成听他这一说,就知道自己失策了,他与赵缕词交换了个眼神,道:“既然如此,在下也没什么问题了。多谢赵帮主款待,她还病着,实在不宜耽搁,得再去大夫那一趟,我等就先告辞了。”
赵由也不打算留他们,在这个地界,要掌握他们的行踪自然易如反掌。
“那是养病要紧,我这就派人送二位过去。”
两方人马互相假笑着,在万仞帮别院分别。
回客栈途中,江成可惜道:“打草惊蛇了。”
赵缕词并不在意:“无妨,有时候先说明,反而让对方分不清你意欲何为。”她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想是还未痊愈。
“既然如此,我们就暂且住上两日,静观其变。”
赵缕词似乎想反对,张了张嘴,又没说出口。
“怎么了?”江成关心道。
赵缕词摇头:“先住两日也好,如果万仞帮有动作,也可察觉一二。”
“嗯。”
两人走了一段路,江成忽然想起一事。
“我还有一事不明白,按那位赵帮主所说,古大侠已经将两派恩怨告诉了常堂主,他为何又要派我等前来?是要管两派恩怨?要查自己人中是否有人故意走漏风声?如果是前者,未免管的太晚了。”
赵缕词听出他语气中带点略微的不满,嘴角轻轻一扬,道:“一家之言,偏听未明。且,那是前任堂主所为,与常文昌何干。”
想起前堂主,就不免记起来一事。
“前堂主被撤,是最近两年的事,前武林盟主过世也差不多,这万仞帮前帮主死了也不过两三年,这几年,江州武林怎的发生了这么多大事?”
江成仿佛自言自语,赵缕词听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冷然:“看来此行,我们怕是难以独善其身。”
江成明白她所言,不禁叹了叹气。
他本非武林人士,如今,被迫一脚踏入,尚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天意为之,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只能走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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