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一愣,似乎没料到江成说话这样直接:“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赵缕词道。
林正哭笑不得,碰到两个直言直语的少年人,他也是没辙:“实不相瞒,我本打算将家眷送走,一人留在此地等你们前来,没想到那两小子不知为何跑回来,趁我不注意,做了这等事,真是林家管教无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江成总觉得此人若不是说真话,那就是太厚颜无耻。恐怕赵缕词想的也正是此,她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江成看了有趣,正要再说,却见林正上前要帮他们解镣铐,然而变故突生。
门外一阵响动,林正暗道不好,刚窜到门口,林家两位公子就被一前一后架着走了进来。
江成一瞧,押着他们的可不正是高大同和叶雪止嘛。
“你们来了。”
高大同朝他点点头。
一时之间,形势反转。
林正看小儿子已经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暗叹一声,无奈道:“两位大侠,小儿无辜,可否放了他们二人,我林某束手就擒。”
“少废话,”高大同喝道,“去解开。”
林正依言,江成得了自由,急忙拉着赵缕词窜到自己同伴一边。
“既然双方都到齐了,那么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叶雪止将林小公子交给江成,走到林正跟前。
意识到叶雪止要做什么,高大同赶紧道:“慢着!”他对林正说道,“在下高大同,江州武林盟堂主下手左证,奉命前来,带你去武林盟,为一桩案子做堂议。”
林正问道:“案子?是何案子?十年前那一桩?”
“非也,乃是一年前。”
林正想了想:“一年前,小儿断腿,林某没有离开过此地,何来犯案之说?”
听了此话,叶雪止自然不信的。
“无论如何,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武林盟。”
林正想了想:“也罢,我随你们去。但是我两个儿子当于此无关吧?可否请高大侠放了他们?”
赵缕词看看江成。
江成点头,自然没有为难两个十几岁孩子的道理。不论林正说的是否属实,绑人的事,翻过就翻过吧。
“爹,我要跟你去!”林大公子反而不依。
“我也要去。”小公子也道。
林正板起脸:“胡闹,由得你们乱来才搞成现在这样难以收拾!你们还不好好反省,倒来添乱!还不赶紧去找你娘!爹去武林盟有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娘那边没了爹,万一出问题,还要靠你们两个来保护,懂不懂?!”
林正严厉的教训,让林家两位公子虽然不甘不愿,倒也不再纠缠。
“请吧。”高大同也不怕林正跑掉,让开路,让他先走。
江成跟在后头,对赵缕词低声道:“他们怎的来得这么巧?你们串通,不,商量好的?”外头是热闹的大街,若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察觉,小小的面粉铺子里头,暗藏玄机。
赵缕词摇头:“不是。”
江成这下惊讶了:“不是?”那他们难道未卜先知不成?
在江成的疑惑中,五个人上路,开始返回江州武林盟。
临走前,林正去瞧了眼林家大宅,那里已是一片废墟,谁人放的火,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一路上,林正试图打探一下案子的些许详情,但其余三人众口一词,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叶雪止也只说了一句,死的是他们清柳派的人。
林正思来想去,完全想不出清柳派的年轻弟子死了,与他有何干系。
但再问,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一行人急忙赶路,但也不可能马上到江州城。
这一日,众人宿在一处荒废的破屋之中。
屋子真是破,只有两间大屋,后头一间厨房,再没有别的了,堪堪躲避风雨。主人早已不知去向,屋内蛛网遍地,霉味久久不散。
江成在角落里收拾了,也不用说,赵缕词自然地去那块地坐下了,让江成甚是满足。
叶雪止忧心忡忡,高大同虽是保持警惕,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抓到人之后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此刻最放松的要数江成和赵缕词了。
但他瞧赵缕词,似乎也浑身藏着刀剑,像要随时准备打一场。
因此,江成也不敢怠慢松懈,学着叶雪止守在屋门口,努力睁着眼。
此屋本要让给赵缕词,但江成不赞同,因此待了三人。
守到半夜,江成已经靠在门框上打盹了,叶雪止还毫无睡意。他心头反复想起张少华,一时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