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瞧,屋内同住的两人不知去向。
江成想了会儿他们可能会去做什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
正当他苦闷睁眼准备数一数帐子上有几个窟窿时,从外头传来刀剑破空之声。
江成翻身而起,冲了出去。
只见雨势比之前更大,雨水中,高大同和叶雪止正与五六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赵缕词的房门紧闭,未知她是否没有被惊醒。
江成挪到她房门口,紧紧盯着院中打斗,哪知道他的出现,被对方瞧见了,一名黑衣人调转目标,朝他冲过来。
江成一惊,心想不好,平日里还打不过,这会儿受伤了更不是对手。
片刻之间,他立刻往廊下另一侧跑,在经过转角时一个急停,差点与农家老汉撞上。
老汉睡意朦胧,这一下子完全被吓醒了,一瞧院子里的情形,吓得浑身哆嗦:“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江成后背冒出冷汗。
他一人还好,若是老汉被对方抓住,那可如何是好。
黑衣人却已经杀到。
电光火石之间,“叮当”一响,令江成心里头的巨石放下了。
赵缕词出现了。
将老汉送到主屋安顿好,嘱咐他们别出来也别出声,江成回去帮忙的路上,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每次都要靠赵缕词来救,这样好吗?
眼见院中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高大同和叶雪止功夫不弱,黑衣人有三个已经趴下了。
没什么不好,江成想,他不拖后腿就成!
最终,在其他三人的合力之下,黑衣人逃走了三个,留下了两。
在江成他们屋里,黑衣人被绑得严严实实,瘫坐在地上,黑衣贴身,其中,还是个姑娘。而拉下蒙面巾,那男的面貌平常,看起来三十多,拒不配合的样子。姑娘脸庞圆润,眼睛大大的,方才十七八。
江成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摆,视线绕来绕去,让赵缕词给瞪回去,只好坐在一角当空气。
高大同和叶雪止开始审问。
“说吧,这么晚了,劳动大驾,是要杀人灭口,还是刺探虚实?”
听了高大同明显不太正经的话,男子一脸冷漠,姑娘偏头“哼”了一声。
高大同和叶雪止对望一眼,前者继续问道:“不合作?无妨。”说着,起身走到那姑娘身侧,蹲下身,突然一手扼住姑娘喉咙,那姑娘登时大眼瞪圆,发出难受的“呃呃”之声,稀薄的空气让她脸色越来越红,整张脸显得有些狰狞。
叶雪止理了理衣袖,对男子说:“怎么,还不招?这位大哥一只手就能拧断小姑娘的脖子,你再不开口,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成看得心惊,逼问的手段,县衙里自然也不少,但对一个小姑娘,恻隐之心——唔,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他扭过头,只盯着男子看。
赵缕词眉头一动,再去瞧,显然高大同快要把姑娘掐死了,那男子依然不动声色,当真是硬骨头。
双方僵持着,高大同最终愤愤放开手,姑娘得了自由,猛一阵咳嗽。经过这动静,胸口挂着的一块坠子忽然掉了出来,
然后四人全都瞧见了,那男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看来大有文章。
赵缕词上前扯下了那玉诀,叶雪止道:
“原来是摩崖洞的人。”
“摩崖洞?”江成也是闻所未闻。
叶雪止点头说道:“摩崖洞乃是一个神秘的门派,至今没人知道他们门派所在,而他们惯常接杀人的活计。简单的说,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银子,几乎没有他们得不了手的。”
江成听完,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就没有失败过吗?”
叶雪止摇头:“未曾听说。”
“现在失败了。”
叶雪止一愣,随即笑道:“不错,江兄,你要名扬江湖了。”
江成心里头直捶桌子,面上咧嘴笑了笑:“少门主真会开玩笑。”
两人瞎扯的时候,高大同已经迅速行动,检查了两人,发现并没有暗藏毒药自尽后,才稍放心下来。
“居然有人请杀手来杀我们,不,或许是我们之中的某一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高大同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