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昌没想到一个秀气的小姑娘能有如此武林阅历,顿时对两人大为改观:“姑娘,且如何,但说无妨。”
赵缕词侧目望了眼常文昌,此人便是那伙计所说,临阵倒戈才得如今高位的前堂主的爱将,她心中冷笑,回道:“且如何,堂主自当明白,何必我多言。”
江成听得好好的,突然见她又冷言冷语高傲起来,不免担心地瞅瞅常文昌,果然瞧见他眼色冷了几分,忙朝赵缕词站近了几步,插嘴道:
“堂主,如此说来,此人很有可能是为这林家掌或是千山派所杀,是不是?”
常文昌还没答话,老先生抢先说道:“非也,凶手可确定为林家掌,方才小姑娘没有说完,那千山派中人皆是女弟子,她们的武功虽与林家掌相似,毕竟有些差别。”
“有何差别?”江成听了此话,还是没能弄明白,因何这一点,让常文昌和赵缕词方才针锋相对了两句。
老先生拿过小童送上的布巾擦了擦手,继续说道:“千山派的女弟子毕竟是女子,内功再如何深厚,总是有些差别。”
普通百姓男女力道差别倒是很明显,当武林众人么——
江成实在不解,倒是瞧见那老婆婆听了老先生的话,明显翻了个白眼,他心头猜想,那兴许是一家之言吧。
“这么说,你可以确定此乃林家掌所为?”江成问道。
老先生却不说话了。
常文昌缓步踱到主位坐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高大同始终站在一旁察言观色,并不插手,此时却上前一步,指挥人将棺木盖好,说道:“究竟是与不是,去林家一问便知。”
如此简单粗暴?江成纳闷,无声看向赵缕词,未料对方正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江成咧开嘴笑了笑,赵缕词瞪了他一眼。
这是何意?江成忙侧过脑袋,低声问:“赵姑娘,我方才说错话了?”
然后,被赵缕词踢了一脚。
江成纳闷了,环顾四周,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明白,唯独他像无头苍蝇,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呐呐地落座喝茶,静观其变。
高大同想来是个急性子,刚才的提议没有得到确认或反对,便追问道:“堂主,既然凶手只可能是在两者之一,便早些派人去质询为好。”
显然常文昌有自己的考虑:“此事容我考虑一下。这样吧,这两位——”他想了想,“油车县的大人,今日便在此地住下,等明日再议,如何?”
江成不知常文昌的考量,他站起来,一抱拳:“堂主,按我县衙办案,既然得知凶犯嫌疑,自当即可行动捉拿归案再行审讯。虽说此事已一年有余,但如今多一日则多一分意外。昨夜,”他停了一下,用眼神寻求赵缕词的意见,对方微微点头,他才接着说,“昨夜我二人夜宿客栈,有三人前来,意欲取棺木中骨骸。”
高大同一听,呼道:“还有此事?!”
江成正色道:“正是!虽不知那些人的目的所在,但油车县挖到白骨,随身剑疑为清柳派所有之事,距离今日已经七日,保不准昨夜就是凶手派人来的。”
常文昌没有回应,只道:“此等可能性也有,但你们从油车县出发,到江州城,可有遇袭?”
江成一愣,顿时明白了常文昌所言,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赵缕词上前一步:“堂主可别忘了,千山派离此地有多少日程,那三人是否是千山派的人还未可知。”
江成心说,那三人分明是男的,但他乖乖闭嘴。
不知怎的,他算是听出来了,赵缕词对这位堂主似乎有些看不顺眼。
赵缕词的话,倒是让常文昌愕住了。
高大同在一旁应和:“这位姑娘所言有理,堂主——”
常文昌挥一挥手:“既然如此,那便依你等所言。高大同,你随两位大人前往林家,让古义带人去千山派。”
高大同忙领命,此事就此定下,众人就此散去——
“等等!”
众人一起停住,看向江成。
他清了清喉咙,才道:“此事,难道不需通知清柳派么?”
未几,去往千山派的人马已出发,江成这边因是当事者,决意见过清柳派的人后再出发。
清柳派的人,快马加鞭,傍晚就到了,
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两人皆穿着淡青色道袍,仙风道骨一般,此时面色沉重,脚步不停,飞也似地冲进了侧堂。
老者五十左右,一见佩剑就流下两行清泪,执剑之手颤巍巍,让堂内一时无言弥漫着悲痛之色。
年轻人不过二十年纪,紧咬牙关,扶着棺木的手死死用力,几乎要将木板捏碎。只听他咬牙切齿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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