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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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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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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妞说话还真文绉绉的,大爷听了不喜欢。”

    “二弟,不要和她废话,劫了便是。上!”

    他们一刀便把我的马给伤了,已绝后路,看来的确是有脑袋的土匪。

    我后退几步,前些日子盈盈姐姐把那把藏刀买下来送给我,说已备不时之需,果真用到了,那几个渐渐向我围拢过来,我偷偷的摸出匕首,划伤第一个上来的土匪。

    “老大,这个小妞竟然有点身手。”

    “不错,辣起来才有味道。”

    “就是我喜欢。”

    “我也喜欢。”

    “那不要伤了她,抓活的。”

    所有人一齐扑上来,虽然我匕首在手,但一下子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刀不一会儿就被夺了去,“小妞,看你怎么办?”

    我至死不要被这群人糟蹋,“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大爷们不舍得你死,也不舍得就这么放你回去啊?兄弟们上!”

    我被他们按住手脚,不能动弹,就眼看着他们的魔爪伸向我的衣襟,我又不能自救。难道我的清白就真地要毁在这一群人手里。

    突然那个伸手的家伙哼了一声就倒下去了,一个人影蹿了出来,我就看着他几次伸手就倒下一大片,借着月光和雪色,我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人胸口插着飞镖,我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他们竟然都死了。我是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面,虽然死的并不是好人,但我的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

    “还不快跑?”

    “我,我,跑不动,我的腿软了。”

    他飞快的把我搁在他背上,背着我就在雪地飞奔起来,那么近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特有的清香,似乎这个味道很熟悉。

    “盈盈!”已经回到安全地带了,他才放下我。我能感觉出他的气息也有些紊乱

    “盈,盈姐姐,今天,不在古堡。”我好不容易说完。

    “帮主!”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偷偷望向那个被称为帮主的人,那是一张很平淡的脸。他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谢谢,谢谢帮主的救命之恩。”

    “你不必谢我的,你也是为了堡里才冒险的。”

    “帮主客气了,那我先下去休息了。”

    他顿顿了,“我姓贾,名仁敖。”

    我愣了一下福福身就下去。

    “啊!”我从床上惊起,眼睛睁得大大的,冰冷的汗珠浸湿了我的内衣,我紧紧抓着棉被,眼睛眨都不敢眨一眨。窗外呼啸的风声,依稀听到追赶的脚步声,而摇摆的树影投映在窗纸上,忽近忽远,我拉起棉被盖住头,却似乎看见那些猥亵的身影逼近。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门一下打开,我差点惊叫起来,却被来人捂住嘴巴,“是我。”

    “对不起,我能不能,能不能接你的肩膀用一用?”

    他沉默的把我拉进怀里,我顿时楸住他的衣服,放声大哭,似乎想把所有的委屈都一下宣泄出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让我靠在他怀中。

    不知为什么我在他怀里能感到万分的安全,其实我只是想要人安慰,想要人告诉我安全了,想要有人密密实实的保护我,我其实很累。

    “你知道那日我为什么要去自杀?”我也不管他听不听,“我深爱的男子已经离世,我的心已经随他而去,想一死了之。但是你救了我,我却不想死了,因为有比自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谢你。”我从他的怀里拨了出来,“我好多了。”

    “那我回去了。”

    “等等,”我换住她,这人的确冷情,“你能不能在这里呆一会,能不能等我睡着再回去。”

    一时间沉默在室内蔓延。等他点头几乎是一个世纪的事情。

    我努力睡去,却发现了无睡意,“我为你弹奏一曲,行么?”我起身取来古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我一直只是喜欢他的意境,现在我才知道,寂寞孤苦,是多么可怕。”

    “有些事情明明没有可能,你何苦要强求!”他站起身,望着天上的明月,“你睡吧,不早了,我不会走开的。”

    虽然对他的话我不甚理解,但他既然说不离开我就放心了,这才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发现他已经离去,我下床发现他喝过水的杯子还隐隐有丝温度,这说明他离开的时间不长。虽说他是一个冷情的男子,但也有温情之处,不然也不会陪我到天明。

    我对着镜子,细细地梳着长发,我才发现自己额头那块伤疤,乍一看去的确是有几分吓人的,女子是最重视自己的相貌,哪有像我这样的?不过也好,这个伤疤时时提醒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茵芷,你醒了?”

    是盈盈,“姐姐不是回家住几天么?怎么又回来了?”

    “是帮主让我回来的。说昨天你被人攻击?有没有伤着哪?”

    “我没事,谢谢姐姐关心。”

    盈盈帮我披上外衣,“要是你在酒楼给你做一个房间就好了。”

    “姐姐,你说到这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如果我们的酒楼能有客栈就好了。我看来往官道的人很多,虽说我们这有驿站,但都破败不堪。”

    “妹妹这个想法甚好,只是……”

    “没有什么可是啦,你去和帮主商量一下。”

    “你为什么不去和帮主说?”

    “我有其他的事情。”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你有什么事啊?”

    “秘密,我回来后你就知道了。”

    “小心点啊。”

    大家都围着我的新奇花样,“小姑娘你这个是什么啊?”

    “这个啊,叫滑板。”

    “滑板?”

    “是啊?”我本来想做个自行车的,但是我根本找不到曲柄,而且我又没学过机械,只能让坐马车的师傅,帮我做个缩小版的车轱辘。

    这是个粗糙的作品,但是只要选对了地方还是有安全性的,我示范给他们看,前脚在板的中部附近,后脚前脚掌轻轻踏住板尾脚踝放松内收,下蹲后双脚用力起跳,前脚跟将要离板时后脚踝关节发力点板,借前脚下压或顺板头下落之势踏下同时后脚顺板尾上升之势上收,后脚应有粘住板尾的感觉,这样就能滑行了。

    我表演一番后,大家都跃跃欲试的表情让我知道这个必定能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看来以后生意会不错。就等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入瓮。

    我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紧的锁在我身上,回头,竟然是他,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有些心惊胆战的。我露出太多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

    “茵芷,你怎么会这些?”

    “我,我有一个师傅,他教我的。”我含糊的回答。

    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确生意大好,但我懂得要做大做抢救要有足够的噱头,“我们要懂得限时开放,也就是说每天只有一段时间可以开放。现在把原本的价码上涨,至少要翻一番。”

    “你究竟是谁?”

    我定定的看着他,“这个很重要么?”

    “不是很重要,这里的人都有各种不幸,没有过去。”

    “那你还要追问我干什么?”

    “那当我好奇吧!”

    我笑笑,“好奇不一定是一个好的行为,你不必了解太多,反正你知道我不是坏人就可以了。再说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你是怀疑我吧?”

    “是么?”他像是习惯性的抿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我想起一个人。

    “你反而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转到他前面,明显地看见他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心理的疑惑更加加深了,那日晚上他听我弹明月几时有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就显得不大对劲,还有那个熟悉的气息,虽然那个人真地不可能存在了,但是……“你既然是把我从那坟前救来的,想必应该认识路,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

    “既然已经是不可能,你不必强求。”

    “不用你管,我是自愿的。”

    “那你自己去找吧。”他大步的走开。

    我自然是气得要死,“那就自己找。”

    马儿优哉游哉地边吃边走,我也是慢慢悠悠的,“马儿啊,马儿,你可要听话呀,快点帮我找。”

    家傲,你究竟是不是还在人世?是不是只有那个冷头冷脸的帮主才知道?

    我望着眼前茫茫的树林,有点眼熟,是不是穿过这个树林就是,我上次好像是在树林那边见着坟墓的,会不会就是这?

    “好了,我的宝贝,快带我过去。”我夹紧马腹,马儿飞驰起来。

    可是树林似乎愈来愈密,怎么不见个头,突然有一个小石块飞向我左边的树干,“谁?”我回头却没有看见任何踪迹,就连雪地上都没有脚步印,谁会有这样高深的武功?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我,如果他要杀我简直是易如反掌,那他的目的是?我看着那石块的方向,难道,他是想?

    “谢谢英雄!”

    我顺着他的意思一路奔去,果然我见到了那座孤坟,“谢谢英雄,不知能否相见?”

    一个身影一下子跃到我面前,竟是一位老者,“老公公,您的轻功好生厉害!”

    “嗬嗬,小丫头,我可不老!”

    原来古代的人也怕老啊,“您是不老,但是我不知道如何称呼?”

    “我啊,江湖上大家给个美名叫不老顽童。”

    “不老顽童?我倒是听说过老顽童。”我嘀咕着。

    “小姑娘你在念叨什么啊?”

    “我说我不能喊您不老顽童,太没礼貌了。”

    他摸摸胡子,“这小姑娘还是蛮懂事的,我特许你喊我老公公。”

    “老公公,您怎么知道我要来这?”

    “我上次就见你来过。”

    “上次?”

    “就是你上次打算自尽在坟前。”

    “这也被您看见了。”

    “可惜被那小子抢先了。”

    我没有接下去,拂去石碑上的白雪,拿枯枝扫去坟碑周围的雪。

    “小姑娘,这坟里躺着的人是你的什么人啊?让你要死要活得?”

    “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

    “小姑娘你不要哭啦,我这辈子最受不了姑娘的眼泪。”

    “可是,可是,人家,停,停不下来。”我哽咽着。好不容易止住哭泣,“老公公,您怎么到这里来的啊?”

    “噢,我是来看望徒弟的,我一生没有遇到红颜知己,所以也不懂情啊爱啊的,看你这么伤心,看来的确情字难熬。”

    打扫完,天气已经开始暗下来,“老公公,我要回去了。”

    “哦。小姑娘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

    “谢谢老公公,公公可以喊我茵芷。”

    我回到古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大多数人已经睡觉了。

    “你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那个人真有些神出鬼没的。“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你找到了?”

    我不说话,牵着马往马厩里走,他也没有尾随而来。我把马拴好,又喂了点饲料,才转身离去。回房间的路上见他房里还亮着灯,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去打扰,那人有很多疑点,但看着他就我一命的分上,我不与他计较,而不愿去探测人家。

    一大早起床就见到院内一片忙碌。

    “盈盈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这么热闹?”

    “茵芷妹妹,你不知道啊,不是年关将近,准备年货啦。”

    过年了?过年的时候自然是全家团聚,而我这个离家几百年的人,怎么能跨越时间相聚?不禁一阵失落。

    “妹妹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也该回家看看了,至少我在苏州城里还是有个家的。我离家这么久了,不知现在的爹娘怎么样了?

    “姐姐,这个年我就不和大家过了,我要回长洲城去。”

    “长洲城?”

    “是啊,我是离家出走的,现在都快过年了,我想家中两位老人家,所以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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