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和向残禹带着凌儿去了意中岛,他们在岛上重新搭建了遮风避雨的小屋,虽不像幻水吟和谷却情一般会种瓜果蔬菜,却也能偶尔往返集市,维持生计不在话下。
为此钟毓每每总要和向残禹唠叨几句,“从前锦衣玉食的时候向往男耕女织的生活,如今方知,原来过生活也并非只有惬意和自在!”
向残禹取笑她:“怎么,莫非你怕我养不活你和凌儿,养不活我们的子子孙孙?”
钟毓笑着扑到他怀里撒娇:“哪有你这种说法,孙子自有儿子养,孙子的孙子自有孙子的儿子养,哪能世世代代都靠你的?再者,我既跟了你,就不怕你在吃穿上短了我的!”正说着,忽的又离了他,躲到一边巧笑道:“再说了,如若实在穷怕了,我便离了你,带着凌儿恬着老脸去求息息收留,万没有苦了自己的道理!”
向残禹追过去一把抓住她箍在怀中教训道:“胡说什么呢,万不会有你离了我这一天的!一则,我虽不富有,可养你母子不成问题,二则,我这一生都会疼你宠你,别说供你吃穿,就是供你一生欲索欲求也别无怨言!”
钟毓但笑不语。
如此,又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这天,向残禹带着凌儿从集市回来,凌儿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脸满足的往小木桌上一摊,趴在桌上喘了半天气,这才奶声奶气的道:“娘亲,凌儿好开心啊!以前外公在的是时候这也不准我玩那也不准我玩,如今终于没人再管我了!”
钟毓闻言一怔,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向残禹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也怔怔的看着她,凌儿看看娘亲,又看看爹爹,见没人理他便自顾自的拿着小风车出去玩了。向残禹眉心紧蹙,明知故问:“毓毓,想什么呢,凌儿和你说话呢?”
钟毓迷茫的看了他一眼,“没,没想什么。”
向残禹走过去将她拉入怀中,钟毓将头整个的埋进他的胸口,蹭了又蹭:“残禹,我们一定要幸福啊!”
向残禹愣愣的看着屋外奔跑的凌儿,手抚上她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张了张嘴道:“好!”
钟毓将他拉到一旁坐下,笑眯眯的道:“你再坐一会,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饭菜。”
向残禹笑着点头,拉着她的手却久久不愿放开。钟毓无可奈何,又回来与他厮磨了一阵,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饭桌上她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边夹边说:“我尝过了,味道还可以,只是还有待改善,我想以后我多做几次,慢慢的就好了,我会努力做你的好妻子,努力过好和你的每一天。”
向残禹微笑着替她揩去嘴角的油渍:“这样就很好了。”
夜间就寝时,向残禹拥着钟毓坐在床边,拿出一根衔珠的簪子对着红烛替她簪上,一边仔细端详着她如花的模样,一边替她拿来铜镜,只说:“毓毓,等我学会了刻木簪,我便可以每天给你刻一支木簪,一支雕杏花,一支雕桃花,一支雕木兰,日日伴你左右,日日逗你开颜。”
钟毓就着铜镜仔细端详了自己的模样,末了取下簪子,将簪子和铜镜往梳妆台上一放,娇羞一笑道:“明日你再替我簪上。”
向残禹爱极了她这番模样,将她推到床上,钟毓双手抵在胸前,含笑看着他:“你若不这般,我还有一句话要和你说。”
向残禹一怔,随即便开始闹她,钟毓被她闹得直求饶:“我原是要说,有残禹你日日为我簪发,哪怕只簪一支木兰,我也开心。”
向残禹低头在她嘴上啄了啄:“如果你再为我添个一男半女,我会更开心。”
钟毓红着脸将头偏朝一边,甜蜜至斯,却仍躲不过夜里一场噩梦。
她在深夜惊醒,口里凄厉的叫着爹。向残禹起身给她倒水,将她拥在怀中,他什么也没问,她亦什么也没说,他们都努力维持着现有的幸福,努力当作从未发生。
她却在一次一次从梦里惊醒又惴惴不安的躺在他怀里寻求安慰之后,渐渐地失了笑颜。
她开始牵挂毓秀山庄,牵挂那里的人和事,所以,当她知道毓秀山庄的下属因为不满息息迟迟不愿下令追杀向残禹而集体请辞之后,她踌躇再三,终是缠着他一起踏上了回毓秀山庄的归程。
钟毓和向残禹回到毓秀山庄,看着人事全非的毓秀山庄,不由得一阵落寞。
钟毓逼问息息:“庄里的人都是我爹生前的死忠之士,他们对毓秀山庄的感情不比我少,怎么会因为不满你的决定就集体请辞?”
“再者,我们走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残禹不依不饶,这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息息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他们就是要走,我有什么办法?”
风护法站出来帮息息说话,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因为不满息息的决定才负气离去的。钟毓将信将疑,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暂时住下。
夜色如昔,钟毓起身替向残禹拉好被子,独自一人在物是人非的山庄里游荡。她梦的是什么,她的心魔是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她真的不想,不想再一次在夜里从噩梦中惊醒,既痛苦着他,也痛苦着她自己!
就这样,她一步步走向息息的住处。她原想以多日不见为由在她这里叨扰半夜,却不想这个时候她屋里还有人。
屋内隐隐透着烛光,息息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锐风,你别拦着我,姐姐已经开始起疑了,这次我一定要烧了这封信,这样他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风护法抓住她手的剪影投射在窗户上,“你真以为能瞒小姐一辈子吗?今日你我不说,他日总会有毓秀山庄的旧部去找她说,况且,这是庄主留下的最后一封书信!”
钟毓推门而入,快步掠到惊慌失措的两人面前,一把夺过差点就要被烧毁的书信,一字一句细细看完。
“护法锐风亲启:玄机子夺我妻,向残禹欺我女,他承诺我化干戈在前,娶我爱女约我青玄峰决战在后,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赴约在即,留此书信不为其他,我若不幸葬身青山,护法见此书信不必急着为我报仇,我欠毓儿良多,宁舍性命换她一生无忧,若向残禹一生待她情重,两代恩怨尽可消,若他负我爱女,请护法出此信函,号天下正义之士,天涯诛之!旧主绝笔!”
钟毓,紧紧地攥着书信,咬紧下唇,颤抖着手将信凑到蜡烛前,却又在点燃的瞬间将信一把攥入手中。
“他们都是因为这封信才走的吧?证据确凿,你们却迟迟不下令采取行动?”
风护法无奈只得出言解释:“庄主这封信藏得极有玄机,本该万无一失的落入我手中,可一个机缘巧合之下让一个打扫书房的小丫鬟发现了,小丫鬟不懂事直接把它交给了霆护法,我和息息竟成了最后知道的人,小姐你有言在先,誓与向残禹共进退,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下令追杀你们,这才引发了这一场众怒。”
钟毓含泪转身,扶门而出。
第23章 相濡以沫,相忘江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