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回了房,喝了一盏茶,又看了两页书,便去房里与林逢杨问安,岂料不在,刚回了房中,便问瑾莲,瑾兰便道:“二爷,你说老爷也是狠心,纵使大爷有什么错的,教导两下就完了,咱们在那府里时,宝二爷可没受过这等罪,再说大爷那个身子,还病着,三天小祠堂下来,还不定怎么样呢。”
逢春惊讶道:“什么小祠堂,哥哥跟我一同回来时,说有事稍等片刻就回,跟祠堂又有什么关系了?”
瑾兰道:“难道二爷不知?惠兰姐姐说大爷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老爷罚大爷跪祠堂去了。”
林逢春道:“这如何得了?哥哥的身子受不住的。”
瑾兰道:“是呢。听惠兰姐姐说,大爷略着一点凉,就待咳个好几天,这要是三天祠堂下来,还不待又起不了身,不过,我见惠兰姐姐往晓风阁那边去了。”
林逢春道:“那就好。有姐姐在,爹爹定不舍得教姐姐担心。”
瑾兰道:“原来二爷也不晓得缘故,惠兰姐姐还叫我问您来着。”
林逢春冷了脸道:“我看你是京里待的久了,连点规矩都没有了,什么事都敢打听了。”
瑾兰吓的噗通一声跪了,逢春也不理她道:“你也不用跪着,没有刚团圆了我就罚你的理,去晓风阁看看姐姐做什么,我马上过去。”瑾兰忙应了去了。
且说黛玉去了晓风阁,散了头发略歇了会儿,便对瑾莲道:“算着该备晚饭的时候了,那边府里的规矩跟咱们家的不一样,林叔、王妈妈都不熟的,你去给王妈妈打个下手,免得哪里不妥当的。”
瑾莲应声道:“姑娘说的是,我这就过去。备了晚饭,我跟王妈妈还有许多话要说呢,怕是晚上且待晚着些呢,姑娘这边让雪雁暂照顾着,她都熟了的。姑娘看可好?”
黛玉笑道:“照理说,你们也都是许久未见的,该给你们放个假才是。”
雪雁在旁捧了果子进来道:“姑娘别这么想,我们也有换班的时候,再者,咱们回来了,时间长着呢。有什么话说不完的,不在这一会。”
瑾莲笑道:“说的我要脱懒似得,真是个刁丫头。”
黛玉道:“你去吧,回来了你再挑她。”
瑾莲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姑娘你也学坏了,尽挑唆我们呢。”
雪雁放了果子拉黛玉坐了道:“姑娘还是喝口水尝尝果子,开了窗子透气也好,这风里都是甜丝丝的舒服。”
黛玉笑道:“你真是该管管了,没得瑾莲天天说你。”
雪雁见说,不由笑道:“不过看姑娘心情好,说两句开开姑娘的心,除了瑾莲姐姐,我才不这么说的。”一边说一边又去收拾妆台,又说“看瑾莲姐姐急的,这妆台也不收拾。咱们回来的急,都没带什么东西,临了要送人的还待现收拾,今儿晚上还不定收拾得出不得出呢”黛玉在旁边看边笑,也不理她。
一时送了晚饭了,黛玉用了,看丫头们收拾屋子,又一份份的东西归置出来看,所幸平日里给林如海、林逢杨备着的物件都专门收着,倒是都带回来了,别人的,不过挑拣些京里新巧的玩意,一时雪晴来说,前面宴席散了,黛玉便带了人要去给林如海问安,正备着要走,惠兰急匆匆来了,说林逢杨被林如海罚到祠堂里去了,求黛玉给说说情。黛玉听了,忙就问:“爹爹现在哪儿?我们这就去。”
惠兰回道:“老爷现在竹声斋看书,林管家陪着。”
黛玉忙就往竹声斋去,林如海一见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好生歇着,怎么还来了。”
黛玉笑着上前道:“听惠兰姐姐说,爹爹还未休息,我不放心,爹爹也别太辛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林如海听了笑道:“行了吧!哪里是为我来的,是为逢杨来的吧。便是你一直这样护着,小心他越发不懂事了。”
黛玉笑道:“爹爹说的这就不是了,我是担心爹爹,不担心逢杨的。自小逢杨就最懂事的,小时他身子不好时,也是不哭不闹,不让人操半点心的,我最放心他,再说,他还小呢,若错了,爹爹教他,若是罚,他那身子骨,怕是受不住,爹爹素日里又疼他,所以我知,爹爹定不是真心罚他,不过吓吓他长长他记性罢了。”
林如海叹道:“你呀!罢了!教他起来吧!”
林黛玉笑着接口道:“女儿这就去祠堂教他起来去,爹爹也别太晚了,早些休息!”
林如海笑点着黛玉的额头道:“看着你呀,才知道做个不偏不私的人有多难了,去吧!”
黛玉笑着退了出来,对惠兰道:“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备了热水热茶,我去接逢杨。”
惠兰听了,不由念了声佛,忙忙的去了。黛玉带着雪雁到了祠堂,见林逢春的小厮棋枰正在祠堂外候着,见黛玉等过来,忙的回避了去,黛玉接了林逢杨出来,看他安置了,才回房去。这边林逢杨沐浴更衣完了,惠兰送了热汤并几样小菜进来,林逢杨未用几口,林逢春便带了一碟子荷花酥推门进来了,林逢杨让他坐了,林逢春便笑对惠兰道:“看哥哥吃,我也馋了,也拿双筷子与我。”
第25章 宁国府病逝秦可卿(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