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走我妹子,放走我妹子,与她无关的……”聂宁不停呼叫,仍然没人理他,叫到后面渐渐哽咽起来。他懊悔不已,心想如果阿铃没来救自己,也就没有大汉追来,她也就不会跟着落难了。仍见无人回应,他掏出阿铃那把小刀,大力地往笼链劈去,刀链相击,发出‘叮叮’的刺耳声,小刀较软,劈了几十下,仍没见链子有任何损坏。后边一个汉子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笼条和笼链乃纯钢所制,坚硬的很,就算给你上百支刀,也砍不开的”聂宁怒骂:“直娘贼”大汉道:“嘀咕什么?”聂宁大叫道:“我道你着直娘贼,狗厮鸟,撮鸟,腌臜泼皮,你待怎地?”“臭小子,嘴巴还挺臭”说就要拔刀戳去。这时,俞三骑马过来,说道:“大人……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去去去,没你的事”大汉道。
“大人,帮主都不舍得杀这小子,你若是伤了他们,怎么向帮主交代呀”俞三道。
“诶呀,你不卡舌啦,我伤不伤他,你管的着吗?给我一边去”大汉不耐道。
“臭小子,嫌活得太长了”大汉拿起手中的刀在笼子外面虚劈假砍。聂宁知他不敢乱来,只搂着阿铃缩挤另一边,不作声。
那姓辛的听到吵闹声,回头道:“掉江,你干些什么?回前头来”他语气较硬,掉江横了一眼聂宁,便骑回前头去。
聂宁也不敢再叫了,生怕惹怒了他们。阿铃则‘咯咯’笑个不止,聂宁道:“你还笑得出来啊”阿铃道:“你骂起人来,一点不必别人差”聂宁见她终于肯说句话了,如此境况,她竟还能开玩笑,更感对她不起。
铁笼子长七尺,高丈余,置于四轮牛板车上,尾随前面锦衫男人的人马,那人马众多,不下三十,个个配刀带剑,再加七八头牛,犹胜一小支有致的军队。
循着日起日落,聂宁便知他们是往东南而下,这一日经至一县城,城门处人进人出,把门的军卒甚多,当时有好几个军卒检查这列‘军队’,中有一人疑心笼子中为何关有两人,他暗自捏汗。那时,那人问道:“喂,怎么有个笼子,还关着两人?”
姓辛的轻答:“哦,军爷,这是我家老爷的两个仆人,路上想逃走被我们抓了回来,我家老爷心慈,舍不得杀他们,这才买了笼子关着他们,以防他们再次逃走”
那军卒道:“虽是仆人,亦是人,怎可随意杀的”聂宁当时还欣喜了一下,想喊军卒求救。
然接着就见那姓辛的连连应答,左顾右盼两下,扯了腰间钱袋偷偷塞进了那军卒的手中,军卒眉梢一跷,好似惬意。聂宁方知这些人军卒见钱眼开,根本没指望,只好作罢。
‘军队’出了城,一直往东边大道奔去,山坡愈来愈少,地势愈来愈低,白天赶路,夜晚休息,骑了两日马程,锦衫男人把牛马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里面看马喂马人齐备,牛棚马栏的粮草十分充足,设施也很齐全,聂宁暗暗寻思:到底是身何方人物?如此有背景,养马养牛丝毫不计成本,千里转运,还到处设场地喂养的?
他自想不到,也没多琢磨,暗中留意下,只记得那锦衫男人唤那姓辛的大汉为‘五郎’,言行对待无其他手下那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尊敬有加,心想此人于他而言非同一般。其实锦衫男人在夜间休息时,找过一次聂宁,但他仍旧问着那日的问题,聂宁初时恼怒不答,只觉对方无理取闹,事后留心起来,但想一个如山贼头子般的人物,为何不杀自己这个’细作’,而关起来?难道他所问对他很重要?这才想起六年前,于杨文静相遇时,也曾提起‘赖明’这个名字,还道是自己父亲,当时年幼,想不通缘由,如今再次听人道出,暗觉赖明这个人与自己大有关系。而且锦衫男人一定认识赖明,否则他不会提起,心下更加疑惑了,时不时便观察起这个男人,望能探查到什么关联的东西。
留下牛马后,众汉子一路往东而去,铁笼子依置放于木板车上,牵长绳由两人拉着,众人步行而去,不久听到‘沙沙沙’的声音,一眼望去,前方蔚蓝一片,鸥群盘旋,乘风逐浪,聂宁暗赞:人间美景。
第十二章 笼中月 3(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