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是世界在向我低语。
烛青悄然离世,李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王宫。眼见着烛青也倒伏在一边,大惊失色。急步走近,这才发现已于事无补。正当李穹为之神伤,孩子的声音点醒了他,他缓缓走到孩子身边抱起他。
李穹心想:我一定要保留大王和妹妹的唯一骨血,为他们报仇。
梁王薨,举国哀悼,家家户户都披麻戴孝。烛青是个贤明的君主,梁国成为美丽富饶的国度全倚仗烛青的施政。念念不忘的民众共同推举烛青的儿子烛云作梁王,李穹作摄政王。
在民众的簇拥下,李穹怀抱烛云走到台上,接受臣民的跪拜。
——十年后
“烛云你等等我。”一个少年在追赶着烛云。“咯咯咯,”烛云回头看他,“李崇阿你快点追上来啊。”
转角处,李穹正缓步向他们走来,烛云赶快停下脚步,身后的李崇阿险些与他撞上,双双扑倒在地。
李穹一直对待二人很是严格,日时作息均是按规定的,差毫厘也不允许。李穹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期盼有一天两个人能成长为举世无双的英雄人物,雪梁国的国仇家恨。
烛云与李崇阿笔直恭敬地站在李穹面前。烛云注意到李穹今日看自己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欣慰和期盼,心想:舅舅今日是怎么了,难道又想起父王与母妃了吗,我须得勤奋,不辜负我黄泉下的父母。
烛云用更坚定的眼神回应李穹,而李穹也感受到孩子长大了。李穹说:“世子,今天是你的加冕仪式,你快好好准备一番吧。”
烛云一愣。确实,他已经15岁了,父母亡故也是在自己出生的那天。每当生日,自己就会痛哭流涕,心中的悲伤难以排遣。今日加冕仪式一过,自己就会成为梁国的国主,这一切恍如梦境,叫烛云不敢相信。烛云心想:我今生虽然不得见自己的父母,但苍天厚土为证,我烛云誓手刃元凶首恶。
“崇阿,和我来。”李崇阿听到父亲的呼唤,默默地跟上父亲的脚步。烛云看着他,他也回头看烛云,眼中是欣喜的、祝贺的。
烛云同李崇阿一同长大。李穹将烛云交由自己夫人养育,无不尽心尽力,视如己出。烛云也因此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但李穹不停地鞭策他,以一个一国之君的标准教育要求他,希冀着他继承先祖遗志。烛云深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也竭力修炼,不惧艰辛。
烛云身披赤玄梁王服,在众臣的朝拜下,一步一步走向祭天台。风飒飒吹动桅杆上的旗帜,浓厚的云彩遮掩住太阳的光辉,只透过些许犹如花蕊细碎的微光。
祭司念动祭文:“天地洪荒。自先祖鼓开国以来,梁国生生不息,百姓安居乐业,全仰赖先祖庇佑。今后代、先国主烛青之子烛云秉持祖训,即梁国国主位,祈求先祖赐福,梁国永泰。”
群臣拜伏于台四周,齐呼:“梁国永泰。”
烛云也跪在台上,以示对先祖崇拜。
忽然间,东风乍起,某个旗杆断裂,旗帜随风飘飞。烛云抬头仰望,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神。来者乘双马车,凌空俯视烛云,那种如山岳的威慑感压迫得烛云手脚无知觉。
神说:“我是东方木神句芒,奉天帝之命,到梁国来观礼。”李穹眼角不觉抽搐一下,他深知对方来者不善,先王和妹妹极有可能死于昆仑或殷族之手。
李穹说:“既是帝俊派遣的神使,未能远迎是我梁国的过失。但阁下贸然打断祭祀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了。”李穹面带愠色,身后的一众侍卫都将手放到刀柄上,严阵以待。
“哼。”句芒一声冷笑,说:“我不光是来观礼祝贺,也是来彻查梁国先王被杀一事的。”
烛云感到疑惑,自己的父母难道不是他们杀死的吗,怎么又要来彻查真相。
李穹反诘问:“阁下不应该清楚的很吗,和必要什么所谓彻查。”
“哈哈哈。”句芒仰天大笑,继而怒目蹬视李穹。李穹也不心怯,凭自己的气魄与之相对。句芒说:“先王王妃如何遇害都是你一面之词,当时在场的也只有你一个。偌大梁国竟没有一个人怀疑你弑君篡权的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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