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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毕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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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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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结束,大家散去。秀秀陪着我慢慢走着,快到宿舍楼时说:“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追求终于打动公子润了。”

    按照我的经验,公子润的情绪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换。我细细咀嚼她的话,也仅仅是打动,不是成功。

    “好啊,恭喜你,继续努力!”我应付着。

    说着已经到了门口,楼门口似乎有人在等什么。

    秀秀走过去,背着手娇俏着说:“嘿,不放心我,来接我吗?安拉,我跟孟露在一起。没事的!”

    我从他们身后走过,快得连我自己都吃惊,好像武林高手。

    可有人比我还快,我的手腕已经被人攥住,很紧,像烙铁一般。

    “是吗?那就好,赶紧回去吧。我找孟露有点儿事。”公子润不松手,秀秀自然看见了。

    我只好转过身,以前会觉得尴尬,现在却觉得无所谓。

    “嗯!”秀秀“嗯”完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和公子润面对面,好像较劲似的。

    我只觉得手腕快断了,忍不住想去掰,轻轻一动,那边却狠狠地向后一扯,我站立不稳踉跄着,扶着公子润的肩膀,“嘶——”

    “呵呵,子润,你得怜香惜玉啊!”秀秀突然冒出一句,“她可是别人的心肝宝贝,咱们的公子都指望着露露呢,你可别那么粗鲁。”说完,她呵呵地笑着,很欢快地跑了。

    扯淡!

    我想骂她。

    我刚一张嘴就被人捂住,紧紧地摁进怀里。手腕原本被捏得生疼,此时被生生地转了一下,皮肉仿佛被分开一般,偏偏嘴巴被人捂着闷着叫不出来。

    老娘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一张嘴,咔地咬住一块肉。正犹豫着要不要撕下来的时候,手松开一些,我连忙松嘴。下巴猛地一震,头被迫扬起来,热气扑面而来,嘴上有了一丝血腥——有人回咬我!

    丫真锱铢必较!老娘不怕你!

    除了咬回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况且,我真的真的很想恶狠狠地“咬”他!因为,我太委屈。我用前途做代价,证明自己的清白。即使如此,如果我不在北京,你却依然不能给我承诺。在我们的爱情里,没有守护,没有承诺,若只有激情,我只能咬你!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牙齿如此锋利,唇间辗转的时候,不时地有血腥味冲击着我的感官。我是真的在咬,恨不得咬死他!

    记得看施定柔的《迷侠记》时,书中讲有一个女子被丈夫砍了四肢,只留个身躯生孩子用,而且十几年下来共生了十个孩子。楚荷衣打晕了来求欢的丈夫,问女子如何处置,那女子说,放在我身边,我要一口一口地咬死他!

    彼时只知流泪,现在我才知道,应是愤怒和绝望才对。我咬他,他亦惩罚似的咬我,只是我不觉得疼而已。如果这是表达愤怒和委屈的方式,我们两个应在伯仲之间。

    突然被人狠狠地推开,“你属狗的!”

    相对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里回荡。

    良久,心情稍稍有所控制。他抓着我的肩头,指头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火辣辣的疼。他喘息着说:“你以为你很神圣、很委屈?你觉得自己承担了所有的问题,我却只知道看你笑话?孟露,你不要把自己扮成圣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不好?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自私吗?”

    我咬紧嘴唇,不想说话。他说得没错,我没有解释,没有求救,这就像我精心导演的一场戏,他不得不做了一回大坏蛋。可是,如果我真的向他求助,他能提供帮助吗?不!

    我坚信,他不仅不能做任何事情,甚至会因此受到拖累。因为他必须得让我拒绝,必须得为我出头,可是,他和我一样都是新人,除了逆来顺受还能有什么力量去挣扎吗?

    与其这样,我宁愿自己走下面的路。就算自私吧,至少我是独立而有尊严的。

    “你告诉我,你和谢亦清同居,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到处说我,我承认我女朋友多了些,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瞒过你?而你呢?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除了谢亦清就是杨燃天。我们四年了啊!在一起四年了,被你骂一通就全都over了!你真是收放自如!不气死我你不甘心,是吧?”他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那天晚上,你知道我在路口守了多久吗?从你们进饭店我就看见了,我傻了吧唧地一直等到你们回来,还当着我的面磨磨叽叽!孟露,你心里到底装了几个人,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是不是我不吻你,你就永远让我这么误解下去,根本不在乎我会怎样?嗯?!你说话呀!”

    “我说什么!”我忍不住开口,“我是去谢亦清那里了,我是待了一个晚上,而且是孤男寡女。我还让他抱了啃了,就算没有怎么样,将来有一天事情捅出来了,你会信我吗?!我在乎,这是我最在乎的事!”我的眼泪狂流,竟然没影响我压低声音说话,“我知道你请我喝酒什么意思。你失恋了,段姜不要你了,你终于想起我这个备胎了。就算我甘当备胎,那也是因为我相信有一天可以转正,可以好好地、快乐地过日子。可是,不对!我做错了!我辩解不清!与其等着别人诬陷,倒不如自己说出来。你以为我好受吗?我希望你不在乎,希望你继续说下去,可是你刹车了。假如,我真的……那又怎么样呢?我难道就不是孟露了吗?我难道就没有机会选择除了谢亦清之外的其他人了吗?难道,在你面前就成了二等公民了吗?公子润,你是要我这个人,还是要我这层膜?就算这个问题说不清,至少,不管我心里装了几个人,我正大光明地喜欢谁就是谁,不藏着掖着。你呢?说跟段姜分得很清楚,可又拿我做垫底给她介绍工作,来了北京还倾囊相助,这叫断得干净?你说没给张秀秀机会,可是谁天天和她在一起,让她告诉我你已经被她打动?这也叫没有希望?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你有资格骂我自私吗?收放自如的人,不是我是你!公子!”

    “好!”公子润喘气渐粗,“就算……我处理不当。那这次呢?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真相的,为什么还要瞒着,甚至说那种话!现在又弄出这种自毁前途的决定,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你,你……”连说三个你,他说不下去了。

    我听见自己竟然冷笑了一声,脑子更加清楚,“就算我跟你说了真相,你能做什么呢?”

    “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去找陈总、赵总,甚至秀秀的父亲……”他戛然而止。

    “我和你一样有自尊。我知道秀秀对你有意思,所以打死我也不会去欠她的人情!你为了我低三下四,她为了你徇私舞弊,你们都伟大得不得了,那我呢?我是你们麻烦的源泉,可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那我何必去做别人的麻烦!老实说,这件事传得太快了。小王再坏,这种事搞大了只能逼急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这点儿认知他能不知道?是谁能上情下达,是谁可以接近董事长?说实话,你从谁那里听到的?是不是张秀秀!”

    公子润突然沉默下来。

    我听见自己冷笑了一声,擦干眼泪,道:“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都是寄人篱下,不管在学校多风光,到了这里都要天天赔三分小心,处处存半两留意。就算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呢?徒增烦恼罢了。我不是故作神圣,只是事实如此,不得不接受。我知道你最不屑占别人的便宜,但现实会让人清醒的,更何况秀秀给足了你面子。好姑娘,好性格,好家世,为什么不选择呢?”我都觉得自己酸溜溜的,可这些话不吐不快,“只是因为我的存在罢了。现在我告诉你,我觉得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你很没用,所以我跟你分手。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此结束吧!”

    吵架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能让自己站稳就不错了。公子润已经松开钳制我的手,我终于得以活动一下身子。

    “这次是我自己决定的,北京也好,回家也好,我相信一件事,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与其哭哭啼啼地求着等着别人来爱,不如抓着自己好好地珍惜。我想……”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要说出来,“大四这么一折腾,我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爱情,不仅仅是激情和承诺,只有双方共同的努力和守护才能让它真正地升华成爱情。谢亦清不给我承诺,杨燃天给不起承诺,你呢?你给了我激情,给了我承诺,但你却无力守护!

    “就算这件事你无能为力,记不记得我问过你若是我不能留京你的反应吗?你的答案很清楚。若我不能留京……算了,我已经努力了,但我跟这个城市没有缘分。你们走得太快、太倔强,我追不上抓不住。”心里很伤感,好像真的看着他们的衣角从我的指缝间滑落,“算了吧,失恋我有经验,痛过一阵就好了。据说男的更容易好,祝你好运。”

    我快步上楼,一进楼梯口,上楼拐角的地方,有个人影立着。我脚下没停,直接掠过。

    张秀秀。

    她和公子润的事,与我无干。

    第二天不用上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行李头天都收拾好了。手机里是王清的短信,她说她会想我的。

    我拎着包终于要走了,宿舍里只有小张,这个昔日的小魔头刀子嘴,竟然倚着门框抹眼泪。

    挥挥手,懒得说再见,根本就是永不见。

    我下楼,打车,走向北京站。

    我会回来的。

    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不是为别人,只是为我自己!

    六月份的海边弥漫着懒散的气息,坐在学校大门的台阶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我几乎不相信自己在过去两个月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

    可是,这是真的。因为我手里的书已经从小说变成了考研英语单词。

    “这么悠闲?”杨燃天坐在我旁边,看看我手里的书,“你真的铁了心要去北京吗?”

    “北京,上海,或者其他地方。”我看看他,然后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车流,“我只是想让自己能靠自己活着。我怕回家以后有惰性,只有在外面做出点儿什么真正地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我才有脸回家。”

    “非要考研?”杨燃天问,“工作不行吗?如果你不要户口,我的办事处也能让你长经验。”

    “谢谢。不过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试试。如果我们不是同学,你会给我这次机会吗?”

    他默然。

    “一个二流大学里二流专业出来的二流学生,就算能找到一份临时工作,她又凭什么养活自己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中间的变数多着呢!我连大学都没上,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看看他,的确意气风发。早年的青涩早已褪去,有着和我相仿的青春,却有我望之莫及的成熟与干练。可是,他的付出又向谁说呢?哪个人的哪一份成熟里不都是裹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奈呢?我羡慕他现在找到自己的路,但我不羡慕他寻找的过程。

    我有我的选择和道路。

    “各人有各命吧!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但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你怎么还是那么倔?”杨燃天半撑着高一级的台阶,斜眼看着我,有点儿轻蔑,“上学都把你上傻了!很多女孩子直接嫁人,不也是养活自己?”

    “呵呵,我接受不了。”

    “唉!”杨燃天长叹一口气,“以前觉得你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回头看看,你还真是传统得要命!你是真的这么在乎,还是觉得在乎这些很好玩儿?”

    他真是太了解我了。

    从小到大,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信仰,却又似乎总有一个标准。老一辈耳濡目染,继承传统,社会认知明确,纠正个人行为;下一代开放自我,放弃和创新做得轰轰烈烈。唯独我们这一代,说是创新却放不下老传统,说是传统却比谁都要急于撇开。如果说上一代是黑色,下一代是白色,那我们就是灰色的中间地带。

    因此,我们的标准似乎也是可有可无。有的时候可以轻易地无视它,有的时候却死抱着不放,而这个“有的时候”却是不期而至的。如果非要解释,似乎只有“一时兴起”勉强沾边。回看这一年,我是如此清晰地注释了这个“有的时候”,矛盾得连我自己都很意外。

    我摇摇头,终于无法给出答案。

    沉默了一会儿,杨燃天叹气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很没出息,靠着家长的力量找了份工作,还觉得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和选择,出息不出息是说给自己的,不是让别人评价的。如果我能不给父母添负担,能让他们放心,并为他们养老送终,我就觉得自己出息了。你有自己的标准,没必要用我的套。”

    “你就这么点儿要求?我觉得你早就实现了,也没见你父母怎么为你操心。上学、早恋、高考,你都不需要别人操心。”杨燃天抽着烟,慢慢地说着,“自己管自己,还管得挺好。说不来就不来,我真服了你。不过,你总是在外面漂着,发展得再好,你父母也会担心的。爸妈就是这样,总要放在眼前才放心。”

    “在眼前了,他们还会烦。我不想按着他们的想法走,我就是这样设定的,不会再改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我一会儿还要上自习,要不现在去食堂,我请你?”

    杨燃天站起来,想了想说:“算了,怪别扭的。哪天我饿了再找你。”

    再过两天该答辩了,公子润和段姜一直没有回来,据说他们要等到答辩前才能过来,也就是说,在公司请几天假而已。

    杨燃天知道我从北京回来后,隔三差五地就来找我,或者打个电话什么的。大家说说近况,聊聊以前,时间不长,坐坐就走,发乎情,止乎礼,偶有碰触禁忌,亦迅速转换话题,好像无心之失。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儿依赖他了。

    可是,今天的我也不是以前的孟露了。而杨燃天,也快要结婚了。

    答辩前三天,我正在专用教室复习,周围起了一阵骚动。所谓专用教室,就是小一点儿的教室,专供某一个班级使用。学校里教室不足,一般不批。我们班能搞到,和公子润长袖善舞颇有关系。

    我抬头一看,是公子润,环顾四周,段姜没来。

    我懒得再想,低头继续看书。

    便是这一错眼的工夫,心底还是激起一大片浪花。我摩挲着书页,半天不能看进去。

    我从来不喜欢在书桌上摆很多东西,大多都整齐地码在桌斗里。但要用的资料实在太多,一张双人的桌子,还是摆满了一半。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个人占两张桌子,这个教室足够我们班用。

    旁边响起拖拉椅子的声音,不用扭头看,怦怦跳的心脏也告诉我是谁坐下了。他没说话,也没推我,只是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修改起东西。灵敏的鼻子立刻捕捉到熟悉的香皂气味,胳膊肘偶尔会蹭到他的袖子,柔柔软软的能让全身变得酥麻。我小心地移开胳膊,不经意发现打字的声音消失了,微一扭头却看见他嘴角挂着笑意,正歪头看我。

    脸上是燎原大火,目光闪避之间突然看到那台笔记本。那个时候,座机都算奢侈,何况笔记本!

    他怎么会有笔记本?莫非是张秀秀送给他的!顿时一股怒火烧得我肝胆脾胃都变成了焦熘丸子,咬紧腮帮子,告诫自己:看书,看书,不要理那个吃软饭的!

    这是第三节课,下课也就十一点多,如果傻乎乎的一定等到第四节课下课,那食堂不仅没饭,还能乌压压的挤一堆人。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几乎百分之八十的班在第四节课都有安排,反正第四节课的时候空着的教室很少。所以下课的时候,人流长龙从教室门口一直绵延到食堂门口。当年老爹曾经有幸在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站在食堂门口等我,饶是见多识广,也被这群拎着书包和饭盆的大队人马吓了一跳,“这么多人,你能打着饭吗?”

    收拾好课桌,拎着饭盆准备吃饭。

    当年入学的时候,我在卧具里发现一个雪白的布袋,比枕头小,比书包大,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布袋口还有一个抽拉的绳子,老乡来看的时候,我拿出这个东西求解,他们说:这是装饭盆的袋子,学生们人手一个。每到吃饭的时候,从教室里走出的学生手里都会拎着这么个袋子,里面丁零当啷的响着勺子和饭盆撞击的声音。

    如今,拎这个袋子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无论手里拿着的是小说还是书本,另一只手肯定钩着这么个发黄的布袋。

    背着家长送的真皮小背包,里面放着随身听,戴上耳塞,听着listentothis走出教室。低着头,目不斜视。

    专用教室在三楼,是顶楼,下到二楼,有人拽住我书包。

    回头一看,“干吗?”看见他跟了出来。心里的欢喜无可控制地向外冒,没救了!孟露,你真是一点儿没救了。我清楚地记得分手时的情景,可是在这明媚的海边午后,身处熟悉的学校,北京、办公室还有斗争都显得那么陌生遥远,只有见到他时的那份欣喜依然故我。

    他伸手摘下我的耳麦,“叫你几声都不应,全楼的都听见了。”

    我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吵得很。再有几分钟就打铃上课了,他手里拎着一个笔记本包,似乎很沉。看见它,我火气又上来了。

    “什么事?”心里存不住事儿,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在脸上写出来。

    “没事不能叫你么?”他笑嘻嘻的超级厚脸皮,尤其在我说了那么多感性的话之后,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他还能装得没听见似的,“一起吃饭吧。”

    “我不去小食堂。”他和女朋友们吃中饭都是在小食堂,晚饭偶尔会在大食堂。如果失恋了,就自己去大食堂吃了。

    “我也没说去小食堂啊!”公子润推推我,“走吧,晚了没饭了。”他的举动自然得一如既往,好像中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有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他牵住我的手,似乎在印证那些出现在我梦中的东西似乎也出现在他梦中。

    不做恋人做朋友?怎么说都是同学,不要闹得太僵。我如是向自己解释,并且放纵自己任他牵着。我有足够的理智说分手,但是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脱离他的温暖。

    食堂里人不多,卖饭的窗口显得干净明亮。探着脑袋一看,五颜六色的明明有很多种菜,味道却奇怪的一致,如果不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和馒头看着可爱一点,真没什么胃口吃饭。

    “师傅!”公子润笑嘻嘻地打招呼,掌勺师傅认得他,“哟,公子啊,好久没看见你了,找工作去啦?”

    “是啊,实习去了。”他把饭盆递过去,“豆角炒肉加一个海米冬瓜,半斤米饭。”

    师傅那一大勺舀得,我都替伙食科心疼。如果这样学校还不亏的话,那就是我们的饭菜都进了公子润的盆里了。

    “你要什么?”结完账,公子润看看还在一边读小黑板(上面是今天的菜单)的我,“我帮你打?”

    “不用,嗯,我想吃牛肉面了。”才不给你剥削我的机会。想着大师傅每次给自己那可怜的一勺,我都有去校长门口静坐的心思!

    牛肉面是个单独的面摊,又大又宽的案子摆开,白嫩、劲道的面团噼里啪啦地一摔,最后抖抖就成了一把面,谁也不会多,谁也不会少,扔进锅里,啪的一声溅开一些水花,潇洒透顶。等到面熟了捞出来,浇上热气腾腾的牛肉汤,清亮亮的汤色配上些肉片、香菜、萝卜,等送到你面前,香香的牛肉味儿毫不客气地撞进鼻子里,馋死你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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