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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毕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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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毕业答辩和“幼稚游戏”终告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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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们是害虫吗?走的时候没人留恋也就算了,还“欢送”?!——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我们走啊!

    和自己喜欢却不能喜欢的人在一起吃饭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定力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对杨燃天的要求简直是太不人道了。

    公子润吃得眉开眼笑,我一根拉面呼噜半天还没嚼断。正吃着,三爷睡眼惺忪地走到我们旁边坐下,“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谁能跟三爷比?”公子润喝了口大食堂的免费汤,我们都叫味精汤,“早饭?”

    三爷笑了笑,最近他也很失意,本来就要对暗恋了许久的女孩表白了,人家噌地飞到一个遥远的城市去工作了,倒也省事。

    毕业的时候,无所谓绝情不绝情,都是世事逼人强。我若真不在北京,公子润选择分手无可厚非。那天晚上我说的话,重了。

    看见三爷,我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面条,突然被人拦住,“怎么往鼻子里塞面条?”

    公子润笑嘻嘻地夹着我的筷子,正停在鼻子下面。我说鼻子上怎么老是湿乎乎的!

    三爷哈哈大笑,“孟露,你也太神了?我看你好几次了,夹着面条往鼻子上蹭,自己还躲,你想什么呢?不是看你家三爷太帅,晕头了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击,公子润拿了一张餐巾纸,伸手擦了擦我的鼻子,“吃饭小心点儿。”

    嗯……

    我没话说,三爷也突然打住,好像被噎住了似的。看看我,又看看公子润,再看看,咽了咽唾沫,“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啊!”端着饭盆一溜烟儿地跑了,好像撞了鬼似的!

    我看看公子润,他倒没什么,我挠挠头,喃喃地说了句“谢谢”。

    “下午还上自习?”

    “嗯,吃完饭就过去。”

    “会积食的。”

    “在教室歇会儿吧。”他看看我,没说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问:“你呢?”

    “我?吃完饭转转,散散步。”

    “不去老师那儿或者系里吗?”

    “昨天去过了。后天答辩,我想再看看论文。”

    真的没办法忽视那个笔记本,“买了个笔记本啊?”

    “嗯,发的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又添了点儿钱,就买了这个东西。”

    “很贵吧?”

    “二手的,三四千。记得我跟你说去找我同学?他帮我从熟人那里转过来的,才用了两年,重装一下系统很好用。ibm的,结实。”他很兴奋地介绍。

    我听得晕晕的,对电脑我还没那么熟悉。不过既然是二手的,就不是张秀秀送的。我方才的火气噗的一下变成蜡烛头,吹灭了。

    吃完饭,我刷好盆,公子润把他的盆递给我。

    “干吗?”我愣住并接住。

    “帮我刷刷吧。”他臊眉搭眼的,“你手上有洗洁精,我就别沾了。”

    我又不是你老婆,又不是你女朋友,充其量就是一“前女友”,凭什么给你洗?!上下打量了几眼,我接过盆,他笑呵呵地往我身边凑了凑。“谢”字还没说完,我抓起他的手,连摸带揉地使劲弄了两下,“你手上也有洗洁精了。”

    他愕然,然后哭笑不得地举起自己的手,“这也算啊?”

    “懒蛋,我才不给你刷呢!”我洗着手,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看他。他亦歪头看我,一脸的无辜,阳光灿烂真是一个好日子。洗着洗着,我不自觉地拿起他的盆在水龙头下冲着,“谁给我刷啊?吃这么多油腻腻的东西,刷起来都费劲。下次不许吃肉!”

    我发现自己像极了老妈,念念叨叨地刷着“别人”的盆,表面上好像极不耐烦的样子,却细致得连自己都吃惊。

    “给。”刷好了,我递给他。他努努嘴,指着旁边的窗台,“放那上面吧,拿来拿去怪麻烦的。”

    真是懒得出奇,枉费了一个好名字!

    我气呼呼地放在窗台上,拿起自己的。公子润自己洗好了手拎着包跟出来,并肩走着。

    眼镜湖里的水泛着粼粼的波纹,满目的柳树已经褪去鹅黄,曾经的玉兰披上绿色的素装,带着一缕咸味儿的风从耳边悄悄掠过。多美的中午啊!有个喜欢的他,拎着不是别人送的包,虽然关系不大清楚,但并肩走着就是那么惬意。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似有所感,他扭头回我一个微笑,“走吧,去那边的坡地歇会儿,这会儿进教室也学不下去。”

    我清醒地告诉自己,“就一会儿啊,我得复习。”

    “耽误不了。”他推推我,似乎嫌我走得慢了。

    学校本来就建在海边的坡地上。据说,学校最初的设计者是一个新加坡的设计师,学校从天空俯视像个大乌龟趴在海边的沙滩上。老生们解释说,这个大乌龟抗震还防海啸,不怕海水漫灌。反正这么多年,有大水的时候,我们学校都平平安安的。这两年扩建,已经看不出乌龟的样子了,但是坡地的特征还是保留着,很多小坡因地制宜,种点儿草,栽几棵柳,也没有护栏假山,坡顶纵横交叉着许多学生走出来的小路,条条都是通往食堂的最近的路。坡面上碧草茵茵是休息的好地方,只是这里情侣太多,伤心人都去大门口——那里挨着小市场,热闹。

    我们不是情侣,但似乎这里是唯一的选择。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半眯着眼睛,真想就此躺下睡一会儿。可惜旁边有一只狼,我不能掉了面子。

    “孟露,我们重新开始吧?”公子润沉默了一会儿,开门见山,“我和秀秀什么也没有。你不是说守护什么的吗?那我们从现在开始,一起努力?”

    开玩笑,这不是典型的后悔药吗?

    “怎么努力?”我发现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连拒绝也不会。也许我也后悔了,想着重新开始?

    “你考研也好,工作也好,只要你往北京努力,我都等你。反正我这边工作也定了,我们又年轻,等得起。”他说得很现实,却是实话。虽然不中听,却让我放心。

    “人家都是望夫崖,你这算什么?我才不要你等。”我嘟囔着,顺势躺在地上,太阳有点儿刺眼,我用手遮住,手背暖洋洋的,“如果我真的进不了北京呢?”

    “我是望妻崖。”他没笑,口气里透着沉重,“如果你真的不能来,我们再想办法。其实只要脚踏实地,哪里不能发展呢?”公子润没了轻浮,“现在不用想那么长远,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原来总觉得这是贬义的,现在听起来真的很现实,而且有那么点儿积极的味道。

    我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听他这样说,我抬起手,分开一点儿指缝问:“你不喜欢秀秀?”

    公子润道:“我都有你了,干吗还喜欢她?”

    “骗人!”我恨恨地闭上眼,“少奋斗三十年呢!人家又聪明漂亮,你骗人。”

    “我是那种人吗?”公子润突然很委屈,“就算真的少奋斗三十年,我也不用找她啊!”

    “那你找谁?”我突然警觉,话里有话啊!

    他撇撇嘴,“不光是我,就算你,如果回家的话,用不着讨好谁也用不着出卖什么,是不是都可以少奋斗几年?”这倒是实话。

    我无语。

    其实,如果不是谢亦清的刺激,我还真的想就此回家找份工作算了。

    可是谢亦清毕竟刺激了我,我也真的走上了一条更艰苦的、毫无准备的路,或许公子润也是?他又是被谁刺激的?

    可能我不说话让他有些不安,他挠挠头,很费劲地说:“我,我可是很真诚的。”

    看他脸红脖子粗,像是道歉又像是不甘心的样子,我忍不住逗他,“你不是不理我吗?那天早晨,就是警报特响的那天,你在阳台上不是不理我吗?”

    他干脆面朝我坐好,认真地说:“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不正经的女孩子,觉得自己上当了。”

    “你说我不正经?”我沉下脸。

    他赶紧说:“是我偏听偏信了,我不该相信秀秀……不是,张秀秀的话,不调查研究就下结论。我应该相信你的为人,对吧?!”

    “对啊!都四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郁闷地再次倒地,捂住眼睛说,“我要是真有那份儿上进心,真有那个野心,还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你拉去做段姜的垫背吗?无所谓,反正都过去了。唉!”

    我的心里还是很介意那件事,随时要拎出来敲敲他。后来公子润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相信女人的理智!女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就事论事,什么是最优方案。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下了,笑呵呵的。有些话,还真得说。

    “小公,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从现在开始,我们给对方选择的自由,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还是合适的,我也觉得你合适,我们再和好。”

    “你,什么意思?”等了很久,那个人才硬硬地说。

    “我没信心。”我颓丧地坐起来,嘴巴终于属于自己了,“经历了这半年,我突然没什么信心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努力成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我不是……我其实,我对什么事情都没信心,真的!对你,对我,对将来,我一点儿信心也没有。”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公子润严肃的样子我从没见过,印象里他一直嬉皮笑脸的。

    “我……总得做点儿什么可以抓得到的吧?”

    “你抓不到我?”他扬眉,动作很帅,我很衰。

    “抓不到。不需要你屈尊等我什么,我们约定一年的自由期,你有选择权,我也有,大家是公平的。现在,我的信心崩盘了,一点儿也没有,给我点儿时间。”

    一年啊,我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就算不能变得优秀,至少也要变成优秀的种子。

    “你太自私了,太任性了!”公子润气得咬牙切齿,“你给自己一年的时间,那别人在这一年怎么办?”

    “别人不就是你吗?你觉得我不行可以去找其他适合你的,我不会生气,也不会觉得你背叛什么,这一年我们不要有任何承诺。”我觉得很公平。

    “不要承诺?”公子润噌地把我拉起来,一低头,封住我的嘴,含含糊糊地说,“由得了你?!”

    哎,接吻啊!

    我有点儿眩目。他鼻孔里呼出的气体都那么迷人,熏得我晕晕乎乎的,没注意后面他在嘟囔什么。反正,我开始后悔自己的馊主意了。

    放开我,他才说:“行,我答应你。不过在我去北京之前,你老老实实当我的女朋友,不许胡思乱想。”

    行!其实,如果你在外面租个出租屋,我也愿意住进去。唉,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那我……可不可以在你身上躺会儿?”我准备恢复女友身份,而且是正大光明的那种。

    公子润斜眯了我一眼,伸直了腿。

    “呵呵!”我躺上去,真舒服啊!有只手伸过来盖住我的眼,男女朋友嘛,总得有点儿暧昧!

    六月,相当的惬意。

    我躺了一会儿,手机滴滴答答地响了,打开一看,是杨燃天的。

    “有个谜语,我猜不出答案,你帮我猜猜吧。‘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头双人配。受字中间多两笔,人尔结合是自己’。”

    我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公子润夺过去,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还给我,一言不发。

    背景灯灭掉的时候,我把页面关上,手机放进包里。

    “你不回一个?谜底?”公子润的声音带着讥诮。

    “不回了。猜不出来。”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么直白多少有些最后通牒的意思。不知道杨燃天那里怎么了,但这样的谜底让人如何猜呢?

    “慢慢猜啊,你是才女呢!”公子润的酸劲儿扑面而来。

    我懒得计较,“这要是你出的,不难猜;要是他出的,我永远猜不出来。”

    公子润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才说:“舍得?”口气中少了些咄咄逼人。

    “都过去了。你呢?秀秀给你发了多少短信?”就算开成震动,从手机拿出来看的频率就知道了。

    “我跟她没什么!”公子润恼羞成怒,“不像你这个,还弄个谜语。……”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塞到我手里,“你自己看好了。”

    他的手机是爱立信翻盖的那种,有些旧了。

    摩挲着机身发了会儿呆,我才还给他,“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爱我吗?”公子润突然问。

    我翻了个白眼,“不爱!”

    “瞎说!”他拧我的面颊,“咦,你怎么还有婴儿肥?”

    “痛死啦!”我拍开他的手,“知道瞎说你还问?”

    “杨燃天到底怎么办?”公子润紧追不舍。

    我胡乱地摆了一下手,“我发誓,我爱你,我对你负责。”

    公子润得寸进尺,“你那个约定修改一下吧?”

    “怎么修改?”

    “这段时间你不许自由,我自由。我要是找到合适的,我们散,但你不许喜欢别人!”

    “不讲道理!”我推开他的手,“凭什么?”

    “要不就算了,我们不要那个约定了。走一步看一步,怎么样?”

    “做你女朋友?”

    “嗯。”

    “光明正大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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