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关心你我前程命运之人。”
刘濞深深地盯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说:“既然已经晚了,你索性就跑一趟,去把应高给寡人请到这里来……记住,除了应高谁也不许惊动。”
看着刘驹答应着出去了,这里,刘濞开始在寝殿内来回踱步……
一直默默不语的王后这会儿说话了,她有些疑惑地问:“大王,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说不当说。”
刘濞扫了那王后一眼,看着她那双早已经哭肿的眼睛,心下不由得叹了一声,一改对刘驹的强硬口气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当说的,说吧,我听着。”
王后虽然得到应允,话语中仍显得小心翼翼道:“为了世子的事,你真的要对朝廷起兵造反么?”
刘濞侧目看了看她:“怎么,不行么?”
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咱是个妇道人家,大王定下的事,咱哪里敢说什么。”
刘濞朝王后走过来一点:“这会儿寡人倒想听一听你的。”
王后未开言眼泪先自掉了出来:“大王,臣妾心里害怕……”
“有话你就说嘛!哭个什么?”刘濞不耐烦地恶声恶气道。
王后哽咽着说:“大王,你起不起兵我不管,我只想对大王说一句话——现如今,臣妾已经失去了一个贤儿,无论如何,你不能让臣妾再失去你和驹儿呀!”
刘濞一听他这话再忍不住,竟开口骂道:“你这个糊涂娘们儿,怎么像长着一张乌鸦嘴,单一开口就是不吉利的话——你怎么就断定我若起兵就一定会败呢?”
王后似乎也是忍无可忍:“大王啊,明摆着的事!以你一个藩国哪里敌得过人家大汉全天下的兵力!我虽为一妇道人家,也懂得如今你贵为吴王,也算人上之人,长安这些年并没有苛待我们,这一次虽然陛下和太子这样对待贤儿有失公道,可如果你因为此事就大行刀兵,反叛朝廷,将现在大好的日子拱手相送,这样的结果哪里有会什么胜算,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呀!”
“你这个混蛋娘们儿,竟然也替朝廷说话!什么叫并没有苛待?当初高皇帝南征北战,咱们也并没少出力,后来刘氏坐了江山,所有子弟皆封为王,我刘濞跟他平定天下,那也立过汗马功劳的,封王在此难道有什么不应当吗?要说恩泽厚赏,那也是高皇帝待我不薄,他刘恒一个庶出的小子,阴差阳错登了大位,论战功论平叛,他寸功没有,凭什么让我对他感恩戴德?现今我一个世子死在他父子手上,又凭什么叫我对他忍气吞声!天下人该如何看我刘濞?人活一口气,神活一柱香,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大王若还惜怜臣妾,看在我你我夫妻这多年同甘共苦的份上,请大王务必三思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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