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这样,不必舍近求远,就在我家吃算了。”
“可以呀。”
“住村里的房子就不用收费了。”
邢毅怔了一下,没吭气。
邢毅自己清理,花两个小时,看看离吃饭时间时间还早,就出村来,沿着小河往上走,想去看看灵秀潭。
觉得快到了,远远又看见了那小姑娘,一只手抱在胸前,手掌心里是几块石子,扬起手,一块一块,把石子朝水田里丢。
他觉得奇怪,走过去朝那水田里观看。
有人在他身后咳嗽,回头看,是一位长者,七十有余,肩上荷着畚箕,手上一把小铲,他这是在拾粪。
邢毅向长者问好。
长者也朝水田里张望。
邢毅问:“她为什么要朝水田里扔石头呢?看上去是有点不太懂事的样子。”
长者回说:“她懂事呢,她心里揣着恨呢。”
邢毅疑惑:“心里揣着恨?”
从长者的口子里,邢毅得知了小姑娘一系列举动的前因后果。
小姑娘的姑妈叫叶桑氏。
她往里面扔石子的这块水田,最早属于叶季氏的责任田,叶季氏因为是寡妇,责任田挂名是她丈夫,她丈夫死了,她也没能力做,村里就打算将田收归集体,折算点钱补偿她,这样做叶季氏也没啥意见,问题是中间变化了,水田要转给桑强,他要在那里砌房子,搞纯净水厂。
这样做叶桑氏肯定是不答应啦。
不答应也不行呀,拖了一年,事情还是要那样定。
桑强的叔叔就是村委会主任。所以叶桑氏就没有找村里,径直去了乡里,回来到桥边,就出事了。
当时桑强开车从桥上经过,汽车的声音村里人都听见的,而叶桑氏被捞上来,头上就有伤痕,所以可能是被汽车撞了,再滚落到河里去,就有人这样分析。
那块田的事拖了那么久,解决不了,叶桑氏还要去乡里告状,就惹怒了桑强,见到叶桑氏在过桥,就起了杀心。
全村都在议论这事时,有一个人出来说话了。
这个人是小筲箕。
小筲箕每天都要赶牛来桥下喝水,来的时间也凑巧,就是桑强开车出村的时候。
小筲箕证实了桑强开车过桥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叶桑氏。
也就是说,叶桑氏要么在汽车开过之前跳桥,要么是汽车开过之后跳桥。
小筲箕是孤儿,那头水牛是村民们筹钱买来交给他看管的,春耕时候,小筲箕就赶着水牛帮大家耕田耙地。
没有人怀疑小筲箕的话。
小姑娘的姑妈不在了,水田自然回归集体,补偿的事没人再提,小姑娘人小参与不了大人的事,只能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邢毅观察这块水田,紧靠潭边,搞纯净水厂,在上面建机房确实很适合。
晚饭时间到,桑主任把桌子搬到院子里,饭菜摆好了,还添加了酒,打开大门,见有人路过,就喊:“来吃饭嘛。”
一顿饭有三人路过,都被邀请,但都是拼命摇手,说着谢谢的话,急急走开。
吃完饭还坐在桌边喝茶,葡萄架上挂了灯泡,这个院子亮堂堂的,光线射出大门十米远,对面人家墙上的标语也明晰可见。
桑主任知道邢毅去过灵秀潭,就主动与他谈了纯净水厂的事,把村里与桑强签的协协议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让邢毅看。
合**议
甲方,桑家寨村委会,乙方桑家寨村民桑强。
甲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甲方愿意将灵秀潭交给乙方开发建设纯净水厂,订立如下条款:
一、甲方将灵秀潭交给乙方后,不能干预乙方的任何开发经营搞活动。
二、乙方每年付给甲方五万元,作为使用灵秀潭水的补偿。
三、乙方建厂占用潭边水田,由甲方负责调剂其它地方足量安排,不予任何补贴。
四、乙方须在厂房旁边修建一座水池,将灵秀潭里的水匀出部分,确保村民生活用水。
……
灵秀潭很深,水流很丰饶,3吋口径抽水机每小时四十吨,一个白天就是四百八十吨,用20升容量桶,可装多少桶?
目前饮用纯净水的人户还不多,发展到千家万户都用,尚需五至八年,不论和时间长短,却是大趋势,到那时候,锦绣城内五万户人家,少说有一半人户饮用。一户人家十天用一桶,一个月三桶,一年三十六桶,乘以两万五千户,是多少?每桶水的价格是五到八块,再来乘一次,是多大的数据?这个账,小学生都会算。
邢毅注意看协议签订时间,距今半年了,都还没有动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