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毅按照县里的规定时间,准时来到桑家寨。
如果把前世上来过的那一次也算上,那今天就可以叫做重返了。
村口的三孔石桥依旧,低矮的石栏在阳光下发着白色的光芒,桥下的溪流在远处时有点急,到桥下变缓,静成一面镜子,反照着碧蓝的天空。
水里长满了长长的象姑娘头发丝般的青苔,轻柔地浮在水面。
小河的源头是一个潭,名字就叫灵秀潭,水流相当大,水质相当好,一年四季不断。
好像桑倩有个堂弟就在旁边建了纯净水厂,供应到县城。
那堂弟原本在外头打工,喝了外面的纯净水,想着家乡的灵秀潭,也嗅到了未来纯净水的商机。
邢毅还没上桥,对面走来一个小姑娘,双手端着一个木质器皿,叫做升子,小姑娘脚步小迈得紧,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因为扭了一下头,脚下踩偏,踉跄了,升子里的稻谷壳飘落了一些。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掉下地的谷壳,嘟了嘟嘴。
邢毅好奇问:“小妹妹,你拿的什么,这是干啥呀。”
小姑娘回头朝村子望了望,小声回答:“这是祭奠姑妈用的东西。”
“祭奠姑妈,姑妈怎么啦?”
“姑妈不在了。”
“姑妈怎么不在的?”
“姑妈就在这里不在的。”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走过来了,问邢毅要找谁。
邢毅说:“我找村委会。”
妇女回头指了方向:“看见白石灰粉刷的墙,那就是村委会。”
邢毅说了谢谢,指了小姑娘问:“她这是怎么啦?姑妈不在?”
妇女解释:“是的,我们这边说人不在了,就是病了,亡故了,就是那个意思。”
小姑娘说:“姑妈没有病。”
妇女呵斥道:“姑妈是好好的,好好的为啥跳桥?”
邢毅听得明白,小姑娘的姑妈跳桥轻生了,忍不住探头往桥下看,问道:“这下面的水很深吗?”
妇女转过身,身体遮挡了小姑娘,给邢毅解释道:“娃娃想念姑妈,就说姑妈不得病,得病不得病的,也只姑妈自己清楚。”
“多久发生的事?”
“快三个月了。”
妇女把他带到村委会,交给桑主任,自己走了。
桑主任五十四五的样子,肤色煞白,大概因为睡眠不好,一脸懈怠,眼袋下垂。
桑主任说话缓慢:“接到上面的通知,说是有人要来,但不只是
哪天。”
村委会办公室与他家紧挨着,共有三间房,桑主任拿了钥匙,打开左边一间,说只有这间房里有空床。
房子里堆满了镐头,钢钎,扁担,撮箕,还有农膜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估计是随便丢进来,把床都压住了。
“房子之前租给搞地质勘探的人住,一晚上八块钱,用了差不多三年,搞得太乱了,等会儿找人来帮你打整一下。”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们农村就是这样的条件,委屈一下啰。”
又问吃饭的事,要怎么安排?
邢毅说:“随便找一户人家搭伙,我按规定交伙食费。”
“你打算交多少呢?”
“一天十块,如何?”
“十块?”
“低了吗?”
“不低,只不过是说,安排去哪家,因为多了一个人,就不可能像平常一样,起码每顿饭要添加两个菜嘛,肉呀蛋啦什么的,也得保证。”
“不用考虑那么多,就按平常的做就行。”
“那怎么行?你们在城里头好的吃习惯了,来到我们农村,一下子吃那么差,身体会受影响。”
“那就再加点?”
“不加了,够了,每顿三块三,按你们城里的习惯,一日三餐,三三该九,三三该九,三九二七,三九二七,一个月三百,是不是?”
“是的。”
第184章 又见评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