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启义还小心问:“是不是觉得这个安排不妥,需不需要给童副厂长再说一下?”
何睿说:“我只是问一下情况,既然童厂长这样安排了,那就行了。”
白总这次来考察之后,生成了一个想法,大坝基础挖完,就要开始浇筑了,大坝矗立起来,就会形成一个水域面积约40平方公里,蓄水量达6忆立方的水库,库区范围内的沟谷河岔,地图上虽然有标明,但具体的情况并没有很好了解,水库蓄水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应该趁现在派人下去系统调查一下,绘制一个地形地貌图,在水电厂建设大报告里留下一些可供以后研究的资料。
何睿举双手支持白总,并主动承接安排这个任务,随即就考虑派谁去执行这项工作呢?看到邢毅之后,何睿就想,交给他行不行呀。他还在思考,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是省公司来的,分管副省长率队考察,点了他的名,今晚就住在机场宾馆,明天一早登机。
一看时间太紧,现在动身,都得要加快速度,刚才思考着,要找邢毅来当面交谈,来不及了,就只好写纸条,交给值班室,由他们转给文起义,委托他去找邢毅谈,照纸条上的意思做个交代。
那时文启义刚离开童景江办公室,急匆匆来到楼前,值班员就叫住他,把何厂长的条子给了他。
文启义手里还有另一张纸条,那是白总写给童景江的。
童景江把文启义叫过去,把纸条扔给他:“好好看看吧,你是怎么搞的哟。”
这段时间厂长何睿不在家,厂里大小事童景江一手负责,白总给他写纸条是没错。
白总的纸条上写了:水电厂整体工作室基本满意,有关大坝施工,机房建设,安全生产,人员技术素质等内容,已经在现场讲过,这里不再啰嗦,只提一条,你们行政办公区域的环境卫生管理是个薄弱环节,办公区院子沙石胡乱堆积,办公楼前台阶缝长满野草,楼内前厅过道走廊等均空荡荡,缺少文化氛围……
童景江哼哼着,责怪文启义当着行政负责人,一天天的,就只知道鬼混,稀里糊涂,不办正事。
文启义面带笑容,不做任何辩解,心里却很明白,童景江被上头尅了鼻头,心情不愉快,转脸就朝我训斥,我成了你的出气筒了。
童景江责令文启义马上安排人,按白总纸条上写的,抓紧一件件给抓落实了,并要他先估算一下要多少经费?
文启义就找纸笔,坐下来写,写完了找计算器来,拨弄一阵,算出来了,大概要25000元。
童景江说:“就按你的初步计算,我多给你五千,你去找财务上,把钱拨出来。”
“财务上那边……”
“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不能因为何睿不在家,白总交代的事,就摆倒不干,最后白总怪罪下来,是何睿去背书,还是我去?”
“那钱拨出来以后放哪里?”
“办一个存折,存折放我这里,你具体列一个细目表,审查以后逐项安排。”
“存折用谁的名?”
没有回话,只朝地面射去一道犀利的眼光。
文启义心一动,说:“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到财务上把支票先开了,把三轮摩托推出来,让值班员先给洗一洗,一会儿要去城里,然后通知邢毅到办公楼前见面。
这时谭志达打来电话,要他赶快进城,一起去锦喜五里香与朋友会面,事关新小口径步枪的事。
他回话:“我刚好要进城,马上过来。”
好像新枪在手似的,举起来,瞄准了窗外远处的水塔,肩胛抵紧了,屏住呼吸,连抠三下枪机,口里“当当当”叫响,假想着目标已经命中,一阵手舞足蹈。
邢毅来了,文启义一边发动摩托,一边把纸条塞给他,说:“我有急事忙走,不给你细说了,你先看,看完以后按纸条内容要求去做就是,我回来检查。”
加大油门,“突突突”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