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毅赶紧问:“那边界上是不是有条迷江河?”
“没听说过,边界上是有一条河,但不叫这个名字。”
“那叫什么名字?”
“叫猫跳河。”
“猫跳河呀。”
邢毅知道,那是长江一条支流,因为有五座梯级水电站而闻名。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河的架构与那迷江河相去甚远,那就暂不去想它了。
下了船,沿着一条小河沟,走了大约30分钟,就看见村子了。
三四十间石板房,高高低低立在河沟边上,房子周边种的全是玉米,因土地肥沃,玉米苗都长得粗壮,叶片绿油油的,快有人头高了,有一两棵的头顶,冒出嫩黄色的花穗。
太阳偏斜,快要接近山顶,邢毅心里计算,找到赵家人,抓紧时间了解情况,最迟四点半前离开,赶回乡里,要是没有回去的车,那今晚就要住在乡里,提前给康副所长打个电话,请他联系上鄢所长,明天中午赶回县城,一定要见个面。
“嘿!站住。”一声尖叫,震飞了他的思绪。
从斜刺里跳出来的人手举镰刀,眼睛盯着邢毅。
邢毅被吓了一跳,仔细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穿一件蓝背心,中间印了青春两字,看样子不是那种拦路干坏事的歹人,是在地里干活的年轻人。
邢毅把挂包从后面移到面前,拍拍挂包,让他听见纸张的响声,表示里面没有危险品,还主动向他靠近。
小伙子虽然举着镰刀,身子却在后退,突然扭头大声喊:“这点有个特务!”
“特务?”
邢毅吃了一惊,下意识朝左右观看,怎么回事?怎么说起?把过路的人当成特务啦?
难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邢毅连忙双手展开,手心朝着他摇晃说:“不要紧张,我是县里来的,刚从河边过来,来你们村找个人。”
“到我们村里面来找人?好啊。”
另外一个粗浑的声音响起,后面玉米地里跳出三个人来,手上都有家伙,不是镰刀就是锄头,与刚才叫喊的人一起,将邢毅团团围住。
领头的这个三十出头,个头部高,但很壮实,光着膀子,圆鼓鼓的肌肉黑红色,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鼓挺挺地盯着他。
这个情况来的太突然,邢毅还没有经历过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赶紧主动说明:“你们这里是不是叫驻马台?”
壮汉道:“什么牛台马台,先说说,你是来刺探情报的吧。”
对生人这么紧张,一定是村里出什么事了,邢毅镇静下来,一定要和他们慢慢沟通,了解一下是个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意思,我真的是来找人,要找一个叫赵福明的人,还有一个叫赵新珍,请问他们家住哪里,麻烦哪一位给我指一下路,好不好?”
几个人面面相视,然后都看着说话的壮汉。
壮汉斩钉截铁说:“不行,任何人不准进村。”
有两个人朝邢毅迈步,举起手,做出要赶他走的动作。
邢毅后退一步,伸出双手摇动,沉稳地问:“告诉我,你们当中有哪个是村干部?”
四人都不吭声。
“那你们派个人去通报一下,就说有个人乡里来的人要进村,着赵福明和赵新珍。”
壮汉说:“你不要装,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都明白,你说你想要见村干部,那你就老老实实是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