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缓缓停下脚步,陆卿卿见状,也慢慢停下。而迎面走来的男子,在走到他们面前之后,便对他们作了揖,笑道:“皇兄。”
紧接着,便是看向陆卿卿,有礼道:“这位必是皇嫂了。昨日我未曾亲眼见到您,今日一见,果真秀外慧中,和皇兄十分般配。”
他看上去笑得分外真诚。看着叶慎时的目光,还透着淡淡的渴望。
陆卿卿有些不懂,便只是礼貌得笑了笑算是回礼,不再多说话。
叶慎淡淡道:“阿辛,有空多去看看母妃,她一直很记挂你。”
叶辛却还是笑道:“皇兄,这段时间你总是忙得不见人影,你已经许久没有寻我比试了。”
叶慎道:“明日便来。”
叶辛仿佛此时才真正开心起来:“好,那明日我在比赛场等你。”
叶慎点点头,叶辛便要告辞离开。可叶慎又临叫住他:“阿辛,明日早些来内阁,我有事要吩咐你去办。”
叶辛点头应下,这才离开。
等他走远后,叶慎才继续和陆卿卿朝着宫门口走去。一路上,叶慎道:“叶辛乃是我的弟弟,由王贵妃所生。”
陆卿卿想起了方才在凤栖宫内见到的那名妩媚宫妃,原来她就是叶辛的生母。
她点头,呈恍然大悟状。
叶慎道:“可惜叶辛和王贵妃的母子关系并不算太好。叶辛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王贵妃。”
陆卿卿疑惑道:“为何?”
叶慎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倒是等他们离开了皇宫,上了太子府的马车,叶慎才继续道:“王贵妃自幼就将他送到母后那将养,彼时叶辛尚小,每日都哭着要寻母妃。可王贵妃心狠,就算叶辛哭闹着去找王贵妃,也只是斥他一顿,再将他重新送到母后那。”
陆卿卿愣怔:“这……”
叶慎道:“久而久之,叶辛便很少再去见王贵妃。而叶辛和母后也不亲近。十五岁便早早搬出了宫,自立门户去了。我从小和他一齐长大,倒是和他关系尚好。”
陆卿卿担忧道:“可我怎么觉得,他似乎……”说及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慎道:“卿卿在担心什么?”
陆卿卿拧着眉道:“我总觉得他的气息阴沉,不太好相与的样子。”
叶慎道:“他小时连做梦都含着王贵妃,可后来,便渐渐再也不喊了。性子也日渐沉闷了下去。”
陆卿卿叹气:“也是个可怜见的。阿慎,你可要待他好些。”
叶慎笑道:“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自然会对他好。”
陆卿卿道:“改日叫他来府上做客,我可以亲自做饭给他吃。”
叶慎笑而不语,抚着她的脊背,眸光亮晶晶得看着她。陆卿卿被他看得发了个大红脸,低头搅着手指头,权当没看到他的目光。
到了太子府后,陆卿卿只觉得浑身的疲惫又跑出来了。也不想用午膳了,卸了妆,直接瘫在床上睡起回笼觉。叶慎则在书房处理公务。
这一觉,直睡得陆卿卿又沉又香,连梦都不曾做一个。
到了后来,她是被什么东西给压醒的,身子变得沉重无比,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了。
挣扎着睁开眼,便就看到了叶慎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而他也上了床,钻进了被子,蓄势待发,巴拉巴拉。陆卿卿侧头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窗外竟已天黑了。
她本想挣扎,可说出的话全都变成了细碎的温柔声。就连身体也发软,是她全然陌生的感觉。
省略一万字之后,叶慎神采奕奕,欢欢喜喜,扶着陆卿卿起身,一齐沐浴之后,才一齐用了晚膳。
看着叶慎神采飞扬的样子,又看看自己差点连筷子都拿不稳,陆卿卿心里忍不住腹诽,心道没想到成亲之后,这厮还有两副嘴脸呢!
窗外的小雪一直纷扬不断,廊下的红烛在雪地里散发着朦胧又温暖的光,和小雪相互印衬,竟也透着别样的美。
饭后,陆卿卿睡了一天,此时自是睡不着了,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在窗户边,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一边绣着秀丽牡丹的图案。而叶慎便在坐在小书桌后头看书。
陆卿卿看了眼外头依旧陌生的场景,又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叶慎,至今还是觉得有些恍惚,她竟然真的远嫁过来了,成了邻国的太子妃。
一切,比她想象中的容易太多了。没有经历什么九九八十一难,更没有受到什么委屈迫害,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得发生了。
就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外头的风寒冷,可陆卿卿心中却是暖暖的。她忍不住嘴角含笑,一边喜气洋洋得绣着手中的牡丹,觉得一切都是最好不过的样子了。
可突然之间,大黄闪现到了窗外,让陆卿卿眼尖得看到了。
这还是陆卿卿嫁过来之后第一次看到他,连忙站起身,透过半掩的窗户和他打招呼:“大黄大黄,你也在这里呀。”
看书的叶慎:……我怕是娶了个傻媳妇。
大黄对着陆卿卿作揖问好,这才按照流程敲响了房间的门:“爷,朱菱在院外求……”
叶慎迅速地:“不见。”
大黄弱弱道:“她好像有点激动。”
叶慎:“是吗?那就让她在雪地里滚一滚,冷静冷静。”
大黄:……
这话他没法接。
既然主子发话,他自然不会再多问,免得触了主子的霉头。于是瞬间又消失在了院子里,回禀去了。
陆卿卿看向叶慎,好奇得眨着眼:“为何不见?”
“太吵,太聒噪。”叶慎从书里抬起头来,似笑非笑,“还是说,我应该见一见?”
陆卿卿抬头看天:“我可不知道。您要见就见呗。”
叶慎弯起眼:“就怕我若是见了,有些人会不开心。”
陆卿卿:“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
叶慎:“你是,你太是了。”
陆卿卿:……
房内的温馨继续,可院子外的气氛却极度不和谐。
朱菱站在院子门口,身上只穿了单薄的棉衣,雪白的脖颈便这般露在外头,连块围巾都没有。她站在雪地里,眸光倔强,带着大义凛然的坚持:“我一定要见到太子表哥!若是他不肯见我,我就一直站在这,寸步不离。”
大黄拧着眉头,叹气道:“姑娘,您这又是何必。您何苦要为难属下一个下人。殿下方才说了,他不见你,让您回了,早些休息。”
朱菱面不改色:“太子表哥只是一时被太子妃迷惑,他心里是有我的。我就不信,我若一直站在这里等他,他还是不见我。”
大黄:“您说对了,太子他真的不会来见您的啊!”
朱菱依旧一动不动,可那双大眼睛里已经隐约带上了泪花,“我就不走!我倒要看看,太子表哥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心。”
大黄愁得头发都要掉了。要是以后他秃头了,那一定是朱菱的锅。
仿佛为了应景似的,此时此刻突然寒风变大了,雪也突然大朵大朵得往下落,就跟人工操控似的。
大黄突然惊喜得看向朱菱背后:“你怎么来了?”
朱菱下意识侧头看去,而就趁着现在,大黄一个手刀轻劈朱菱的后脑勺。瞬间,朱菱一翻白眼就要晕倒。大黄及时接过她的身体,然后扛着她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朱菱常住水云院,大黄将她抱回院子,让丫鬟照顾好她,这才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等朱菱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脑袋依旧泛着疼,她捂了捂后脑勺,坐在床上呆了好半晌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愤怒随之涌来,让她快失去理智!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大黄算账,可大黄跟着太子上朝还没回来,于是愤怒的朱菱只好先沐浴洗漱用膳,好不容易捱到天黑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朱菱这才怒气冲冲得又去了太子的文昌院。
第五十章 太子妃的职责(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