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师是学校的物理老师,他主要带五年级的学生,大概五十多岁,长得微胖,面相憨厚,我们之间很少聊天,因为不是同属于一个年级段的班级,很多工作方面没有共同的语言,再加上葛老师这个人本身内向,很少主动找我们说闲话,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他除了批改作业,就是在看书。有时候可口那些女老师稍微逗他一下,他也便是傻傻的礼貌笑一下。他的表象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更是不知道他的心事,知道葛奶奶去世。
我猜想着葛奶奶的遗体应该是被葛老师给领回去了,他一个上午都沉闷着面对着课本,眼神缥缈,我正在想他打算什么时候通知我们关于葬礼的事情,他就突然站在了我的办公桌旁边,他支支吾吾的对着我开口说第一句话:那个,那个李老师。我家葛二的奶奶去世了,那个我想村里你外婆李奶奶也很热心,也有威望,能麻烦帮我跟你外婆李奶奶说一声,让她和村里的老人通知一下吗。我们村庄的葬礼是有着通报全村老人的风俗,也不知道这个风俗的意义在哪里,而且让我反而认为不舒服,本来都是同样年龄段的老年人,对于死亡有着自己的恐惧,如果一再的得知身边老人或者是比他们更年轻的人去世的消息,我觉得这个也是一个心理上的刺激。但是我外婆说过,之所以有这个风俗,是为了让大家都能知道谁家没有了长辈,或者没有了儿女之类的。村庄里以前本来就比较闭塞i,一户人家能传承下去的人口也不多,平时也不可能全部都了解互相的情况,这样通过葬礼的通报能让大家惦记住这户人家,平时也可以给予一些帮助和食物。一开始这样的风俗是纯粹出于善意,后来这个风俗也不过是为了延续老一辈的人情罢了,即使通知了也不见得都会去参加葬礼,而且也不会和从前那样热心的真的去同情这家人的遭遇。但如果你不去通告又显得好像你不把人家老人的意思当回事。
“好吧,我回去跟我外婆说一下,你也节哀吧,对了葛奶奶的葬礼安排在哪一天?”我比较关心这个入葬日期,因为入葬那天就是我解脱关于种子事件的那天。葛老师还是结巴的说着:“本来,本来是想挑个什么黄道吉日的,但是我家葛二说他奶奶托梦给他让就选明天早上六点开始,所以我就随着老人的意愿,临时办也没法怎么大张罗,就靠邻居们的帮忙。”他说完后嘴巴还有点哆嗦。“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葛奶奶知道你的孝心。”我安慰了一下这个可怜的大男人。但同时我心里也在疑惑一件事情,葛奶奶一直说的那个人会是葛老师吗?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能接的了这样委托的人,那难道是葛二葛三?也不太像,因为那两个人就跟顽皮的猴子般,是不成熟的大男孩。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这两个家伙有点不太靠谱,那么会是谁呢,又或者是葛奶奶到底有没有欺骗我,看来只能熬到明天才能知道真相。村里的葬礼仪式基本是持续三天,条件不好点的也得要一整天。所以我可以在明天下午放学后再去参加葬礼。
对于家里有家属去世这样特殊的事件,学校是有两天休假的,可以不用请假。这两天让当事人把所有的后事都安顿好,把自己的情绪给整理好,这样可以在回来后恢复正常上班状态。梁元今天来到学校呆在他自己办公室里一天没有出来,看来昨天的事件已经影响到他了,本来他还可以安心几天,但昨天蒋文君的态度给了他比较大的打击,他似乎在反省着什么。葛奶奶的葬礼他肯定是要参加的,代表整个学校的老师们。所以我今天没有去骚扰他,让他一个人安静会,明天我们会在葬礼上碰面,我打算关心关心他的情况,毕竟他公事上受挫,而感情上他也信错人了,此时的他应该是悲伤迷茫。最要命的是他血液里的“无芒”。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毒素,李一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也之前偷偷问过徐无,连徐无都一脸茫然,还反问我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词,那么到底谁会知道呢。谁给徐无下的毒,有没有解药。我下定决心不能对他见死不救。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答案。
因为知道了关于“天目”的真相,我回到家后对于项西总是小心翼翼,包括在学校我感觉得到她时刻在那里盯着我,那样跟鹰般的眼神让我后怕,我开始减少和她的对话,但是她好像有意无意的却话多起来。再忍两天吧,我会解脱这个困境的,也会让项西和张蓝都得到解脱。“亭亭,你明天要叫上小梁一块来的。”外婆饭桌上嘱咐了我一句,我一下子停住了筷子:外婆您怎么提起这个了。“明天结束后,我打算把小梁约到家里吃饭,我还特意叫了小白还有小白家的那个女人。”外婆自己乐呵着,外公却不乐意的说了一句:看你老婆子怎么还不死心那。这样做会招人讨厌的。年轻人们的事情就让年轻人们自己去处理。“瞧你说的,你老糊涂了吗,难道忘记了咱们跟小梁本来是有婚约的吗,已经对不住人家了,总不能这么让人家白白的受苦。”外婆的话让我吃惊不少,我赶忙追着问:外婆,什么婚约?哪里来的婚约?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哎,那是你忘记了,那时候你还小呢,小梁和蒋文君也分开有两三年了,当时是为了让你能好好的受到保护。。。。。。”“老婆子,你老糊涂了吧,乱说什么。”外公急忙打断了外婆的话。外婆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话了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笑了笑:“都怪我,老了老了就是不行了,脑子糊里糊涂的。”“太奶奶,您是说我老师跟梁叔叔有婚约吗?”项西坐在我外婆身边,她很认真的看着我外婆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忘记了她的特殊存在。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我故意的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对她笑着搪塞:“小孩子还小,你不懂大人们的事情。赶紧吃完饭上楼写作业去吧。”项西感觉到我的拒绝,而且在场的人都没有再说话,她很聪明的不再言语。此时我的心跳加速,就好像一直在等待的这个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好像我所渴望的这个结果成为了现实。这个问题,我也不会再去追问我外婆,因为谁也代表不了当事人,我明天必须要找到梁元问清楚。到底我为什么会总在隐约间对他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和温暖,这样的情感已经从我回到村庄后困扰了我两年多,该还我一个解释了。
小白对于项西也开始强烈的抗拒,应该它是感应到了“天目”的存在,猫做为阴阳人的灵物,做为从来也没有被人类所驯服住的灵物,它本身有着更强大的感应能力,它的眼睛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物体,包括对于阴阳人也是一样,猫的眼睛可以代替阴阳人去看透这个村庄里的阴阳世界。
一夜无梦,但是却能在熟睡中感觉到有一双炙热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那样的小眼睛就好像x射线般照的我透明。
第三十六章:葛奶奶的计中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