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先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确定知道我的身份,首先排除我外公外婆,他们已经不会再被卷入这个是非,我想那些鬼影组织者给他们灌下蓝香水的目的就是认为这样高龄的老人即使有再高的能力也无济于事了。其次李一生和梁元,这两个人目前都是看起来比较可靠的,但李一生和梁元比起来我还是有些怀疑的,这个家伙深藏不露,捉摸不透他的思想。张淼淼应该是安全的,不然我外婆不至于亲自揭露我的身份,再者是宣简,宣简是我的未婚夫了,他不会加害我,更不会去把我的秘密泄露给要找我的鬼影者们,最后让我后怕的是董史和曼罗,至于曼玉香和齐原到底知不知道我身份我不是很确定。但是董史和曼罗一回来就逼着我和宣简订婚的架势,他为了自己家族的强大完全不考虑家人的幸福,这样自私的人有多么可怕。而曼罗一直没有捅破我们之间的窗户纸,我更是畏惧她的深邃。本来这一切也无非就是防范一下该防范的人罢了,直到徐无的暴露还有张淼淼关于我和徐无结合的最大诱惑条件,不知道我所之前信任的还有不信任的现在开始都到底怎样重新盘算着。
就在本来随着徐无的暴露而有些紧张的村庄气氛,又出现了一个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插曲,白爷爷去世了,而且很突然。就在前两天我还听我外婆提起过,是什么疾病导致他走的这么快。一开始我是很怀疑安奶奶,毕竟我亲眼在梦境里看到过葛奶奶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而杀害自己的老伴。我觉得会不会是白奶奶也做法了为了能更长时间生存下去来保护好白梦。但这个念头在得知白爷爷刚刚去世的第二天,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安奶奶也去世了。所以一下子白梦就成了孤儿。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殡仪馆那边居然匆匆的把白爷爷和安奶奶的遗体拉到镇上火化了。在我印象里村庄的习俗尤其老人们对于火化是很忌讳的,整个村庄也没有火化场。据我外婆很伤心的和我外公说起这个事情,说是那个王队长安排的,来了法医检查出来死因是自然死亡,但遗体散发出一股怪味,怕有病菌所以就当机立断给拉到镇上火化。
自然死亡?怎么会两个人前后脚呢?人死后的遗体不都是会散发出尸臭味的吗,那王队长所形容的怪味指的是什么也没有具体说明?怕是病菌就拉去镇上火化了,就因为一个“怕”字可以把老人对于风俗的重视直接给忽略,这样难免太不经人情了吧。我觉得这个姓王的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然好好的保安部部长公差饭不吃,偏要跑到去管那些死人的事情上来,不过我听说死人的钱是很好挣的,而且这几年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一般办理这种后事也是一个在村庄的体面问题,很多都是大肆铺张浪费,又请去寺庙的道士去家里念经又是大摆三天的流水席叫一堆吹弹拉唱的在那里跟着折腾。如今还可以花钱雇一些哭丧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哭的声嘶力竭,真是她们家的家人哪个走了。看来是个肥差啊,殡仪馆专门为了这一整套而培训了一个班子,各种需求的都一条龙服务。
“你说老头子,会不会哪天我们也这样悄无声息就走了。前两天都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留下这么一个孩子真是心酸,还好咱们亭亭有宣简照顾了,不然我真是没有办法和她父母交代啊。”“别瞎想了,该来的总是要来,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也活的值得了,亭亭也长大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你别在那里乱说话叫她听见。”其实我已经在楼梯上听到这两个老人的谈话。他们坐在一楼的客厅可能还以为我在楼上。我就假装咳嗽了一声,外婆摸了摸眼角站了起来:走吧,咱们早早的去送送这两个好人。“恩。”我慢慢走下楼梯。
白爷爷和安奶奶的葬礼很简单,也许是因为只剩下了白梦这么一个小孩,所以也没有一个大人可以主事。葬礼的费用都是村里的干部门凑齐来的,流程很简单,从殡仪馆领到骨灰盒然后就开始出发去西山安葬。白梦捧着骨灰盒一直低着头走在了最前面,今天来送葬的人也就十几个,比起其他人的葬礼来有些凄凉。而且大部分都是老人们,其中也有葛奶奶和齐原。不管怎样也是同一个村庄里的邻居,多少都是有过交集和人情世故的。当然这样的场合少不了村干部代表,而梁元和宣熠辉是首当其中的,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学校也出了一代表,我觉得应该会是一个女老师。结果来参加和我们并排走的人是徐无。他一改常态的绷着脸,没有跟我们任何人打招呼。这是他请假后我第一次看到他,清瘦了很多,满腹心事的样子。外婆外公只沉浸在失去两个老伙伴的悲痛中,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在意的地方。我靠近了他,小声的和他打招呼: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你还好吗。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看他并没有想要和我聊的意思,未免有些尴尬,梦境里的那个人和现实中的这个人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我也再没有说话。
一切都安顿好了,人群也各自回了各自的家,这样的葬礼也无非就是一种同情和旧日的相识罢了,真正对这两个老人有着刻骨铭心的情感无非就只有白梦。但白梦没有掉一滴眼泪,她一直很镇静的样子看起来更让我不放心。那个曾经很骄傲也很自信的白梦,在失去最后两个亲人后,她表现的这么像个大人,突然我有些开始心疼她,我对她之前的反感一下子就消失,取而代之更多的是怜悯。徐无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就跟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外公外婆拉着白梦的手一直在说着什么。梁元朝我走过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应该没有休息好。上次从他家愤怒而别后,我也没有再主动联系他,而他似乎在忙着什么大事而没有兑现他对我的承诺。这次我不会再对他发火了,因为我懂得了自己为什么总是对他有种与身俱来特殊的眷恋,那是一种父爱的眷恋。当然我们并没有真正的有过家庭的组合,他所带来的父爱是对我姐姐,但可能是双胞胎的效应,我姐姐的情绪印在了我的心理,无形中全部转移给了我,我大概知道我们之间的故事。他心痛的送走了我姐姐,然后七岁那年开始他把我当做了我姐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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