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她喊住了我:是去找我吗?我被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是葛奶奶。葛奶奶一副很焦急的样子:你找我什么事?我马上要出去办个事情。“葛奶奶,今天是周末,我想去看一下石伯伯。”我很小声的说了这个诉求。“不用去看了,有人给接走了,以后你也不用去孤儿院了。”葛奶奶语气里有着气愤和不甘。“接走了?谁给接走了?”我很疑惑,谁会知道石祭在那里,接过去又做什么。“还能有谁啊,谁会有这个本事。我还想事后找你呢是不是你这个丫头片子给泄露出去的。”葛奶奶很凶狠的靠近了我,她的眼神像要把我看穿一般。“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呢,我都不知道您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满脸的委屈,她舒缓了一下表情大概是觉得我是真的不清楚:“算了,我相信你,谅你也不敢这么做。不过很有意思,看来徐无现在对于找石家的下落也很感兴趣。”“您是说,您是说徐无给带走的。”“那还能有谁,除了惹不起他,我怎么可能会放过石祭。”葛奶奶不耐烦的说完就匆匆离开。我站在原地发呆:又是徐无,从他出现在我的订婚仪式现场开始我就预感到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似乎从他出现开始才是我真正认识自己的第一天,才是我改变自己命运的第一天。但是他为什么要带走石祭,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那带走石祭为的是什么。就算是徐家曾经的威力,现在的徐无也不过是一个后来者的阴阳人后代罢了,为什么葛奶奶这么畏惧他。看来我今天是见不到石祭了,我也不打算现在就主动去找徐无把关系捅破,明天就是周一,我需要冷静一个晚上。
晚上外婆煮了西红柿鸡蛋面,我最喜欢外婆做的这个面,尤其是那个柴鸡蛋特别香,那个汤汁里面有着浓浓的西红柿汁的香味。“应该感谢你白爷爷,总是送过来这么多的鸡蛋,这些鸡蛋可比任何城市里的都要好上百倍,你白爷爷闲来无事就自己在院子里圈了个笼子,自己养着几只土鸡。”回回我站在外婆身边看着锅里好吃的流口水时,外婆就会把柴鸡蛋的缘故讲一遍。不过说起来白爷爷确实也比较,家里有些个鸡蛋青菜总往我们家里送,我很少看见安奶奶会出面,也很少听到外婆唠叨起安奶奶。外公这个时候肯定是在客厅看电视。餐桌就在客厅里摆放着,所以我们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吃饭罗老头子,拿碗筷。”外婆大声嚷了一句,外公就会很配合的去拿餐具。但几乎都被我抢先一步,我会故意埋怨外婆:看看看看,您总是让外公来干活,显得我这个年轻人很没用。这些小事我来干好了,让他老人家好好看电视吧。“哎,你总是要有一天和宣简搬出去的吗,那个时候就剩下我们老两口了,还不是得互相使唤。”外婆说到这里有点哽咽。“外婆,好了好了吃饭啦。我以后会和宣简经常回来住的。”我哄着外婆怕她真的哭起来。我们很欢乐的开始了简单的晚饭,尽管就是一人一份面条,但这样简单的幸福就如外婆所说,会越来越少。我和宣简两个人一起才是将为未知的生活元素。
小白总是在床尾睡个没完,也许是深秋了吧,猫是一个比较怕冷的动物,它会蜷缩在一起像个毛团,然后把嘴巴给藏起来,我有时候会逗逗它,故意的把它小爪给掰开挠痒痒,但它从来都不怕痒,而且一动不动继续熟睡着。看它睡的这么香,我也被感染了很快就入眠。知道我听到小白的“喵喵”撒娇声才醒来。
它不是对着我撒娇,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下床了坐在门前对着门外不断的叫着。我的心忽然紧张的“扑扑”跳,难道门外有人,小白的叫声很温柔并不是那种对于陌生人的撕叫。是他,难道是他。是徐无。我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结果门外没有任何人,小白趁此跑下了楼。“小白”我轻声的呼唤着跟着一起下了楼,但在我踏上楼梯的第一步开始,我感觉到整个屋子都好像变了,奇怪这好像不是我家吧。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我赶紧的躲回了我的卧室,又或者说不是我的卧室,我发现我卧室的整个样子都变了,刚刚明明还在的,先不考虑这么多,我轻轻的合上门但最后留了一个空隙,楼下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是两个中年男的声音,其中有一个优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你说不会出问题吧。”“怎么会,没有人能认出来有什么区别。两个双胞胎孩子恐怕除了自己亲生父母,其他人根本认不出来。”“那就好那就好。估摸着梁元那个傻小子也不会发现的。”“这小子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他就是太善了点,你说管他什么事非亲非故的要把孩子给保养起来。”“话说他不会有什么不纯的目的吧,毕竟这可是石家的孩子。未来不可估量。”“应该不至于,他要是有这样的坏念头,他怎么能连和蒋文君的婚事都给退掉了。石家后代虽然是不可小看,但是以梁元这小子和蒋文君那女人结合的下一代恐怕不会差吧。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么好的女人放着不要,偏要当一个别人的爹。”“快走吧,我们两个都得马上离开村庄,不然恐怕鬼影老子们如果知道我们了就会把我们杀人灭口。现在就得马上动身。”“对,这个你说对了。”“但你说,日后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有可能碰到一起。”“梁元那小子不会傻到不去保护这个孩子,他承诺过石家会把孩子给想办法送出去。他会做到的。”“但毕竟石家的人都走了,没有人留下来见证。”“恩,我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说如果真的让石家的两个姐妹相遇再翻起当年的旧账,我们一个都跑不了,谁也得不到讨好。包括梁元,所以他不会这么傻的给自己挖坑。”“不管如何他确实救了这个孩子的命。现在除了李家阿婆谁还会敢收下另一个孩子。”“是啊,他是个大男人。行了,我们走吧。不然来不及了,希望有一天石家的孩子长大成才,一定要替我们大家维护回这个村庄的安生日子。”“是啊,希望她能做到。”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不管多么危险我也要冲下去看清楚这两个一直提到我和梁元的人是谁。就在我推开门不顾一切的要闯出去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了我,一下给我拽到了另一个场景。
梁元背对着我,我身后又出现一个声音:放心,他看不见你。然后这个声音的男人拉着我的手走到了梁元的前面,我们看到了梁元慈祥的看着他面前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孩,这个孩子大概也就是一岁多的样子,长得很白净,胖乎乎的很可爱,应该是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一套毛衣毛裤,戴着粉色的毛衣帽。她踉跄的走向梁元,这个时候的梁元比现在年轻多了,这应该是二十多岁时候的他。他的全身心都投入在这个孩子上,突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走过来。我能大概认出来—蒋文君。她漂亮的脸蛋却紧锁眉头,使劲发狠咬着嘴唇站在一边气得发抖,大概几秒钟后她对着梁元大喊一句:为什么!梁元抱起了孩子,他看都没有看蒋文君,只是很温和的回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我不适合你。我会把这个孩子用心养大。“这个孩子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跟我悔婚也要保护她。”蒋文君不依不饶,“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谁。我现在是这个村庄的村长,我就有责任保护好大家。”“哼,村长。你明明知道那只是那帮老不死的把你当棋子罢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家世和财力,那些人会允许你这样的黄毛小子来管这个村庄吗。”“好了,你走吧,以后我们尽少来往。我们还是朋友,但就此断开那段姻缘。”“你,你不要后悔。总有一天你会为你自己这么对我付出代价。”蒋文君放了一句狠话扭头就跑了。梁元又背对着了我,不,是背对着我们。是的,他背对着我和徐无,而我们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在这个过程中徐无一直还牵着我的手,牢牢的抓住。
“所以我是在梦境里。”整个屋子只有我和徐无,梁元消失了,孩子消失了,而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是的。只不过现在你是在你自己的梦境里。刚才那两个都不是。刚才第一个是齐原的梦境,第二个当然是你再熟悉不过的梁元。”徐无环抱着双臂在胸前靠在了墙上,灯光比较灰暗,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你是想告诉我什么。”我坐在了床边,此时小白又出现了,它一直在徐无的脚边蹭着无比欢快和娇气。我想起来了,曾经有一次徐无来我家,小白也是这样的亲昵,是的,我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怀疑呢,平时这么戒备心强的小白怎么会对一个徐无如此信任。因为小白以前的主人就是徐无。“你这么聪明应该都明白了梦境里的真相。有些人特别害怕夜晚,因为那些不可告知的秘密都会在你的梦里泄露出去。”是的,刚才的梦境我都明白了大概,让我无比震惊的是,我一直以为和梁元一直以为的都错了。我才是那个双胞胎的妹妹,而梁元所保养的那个是我姐姐。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掉包,有什么意义。齐原又是谁呢,还有既然他当年知道我被送到了外婆这里,他为什么这次要装作不认识我?“齐原是你舅舅,你妈妈的亲哥哥。”徐无一下子就回答了我心理想的,就好像他能看透我的心思,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对,李一生,李一生也给过我这样的感觉。“齐原是我的舅舅?”我瞪大了眼睛。“是的,千真万确。”“那他为什么会装作不认识我,还有他和另外一个人为什么要把我和我姐姐调换一下。后来我姐姐又在哪里?”“抱歉,我只能回答你这么多。因为我无法直接去给你答案,不然我会违反我们家族和阴间的约定。所以我只能通过他们自己的梦境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真相。不过你不要着急,总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只要你够有耐心。”徐无对我表示了真诚的惬意,言语间都很温柔。是啊,我听过三大家族的故事,我不能逼着他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他已经很帮我了。“我想知道一开始你不在村庄,你为什么会在梦境里来帮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而你帮我为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你,我怎么找到你的,但是保护你是我的心愿。至于我的能量,你应该大概知道徐家的家族传说。”“那小白呢,小白它怎么会来到这里。”“傻丫头,你自己其实已经回答了刚才的答案。”我被他的这个提醒忽然想透了一个道理,对啊,他一开始就故意把小白放在了村庄,然后他是通过小白找到的我。猫本来就是阴阳人的能力媒介。所以在我和小白的相处中,他最后确定了我就是石家的孩子。“为什么是石家?”“我们徐家欠石家的。其实你见过我,只是你忘记罢了,十五年前你就见过我。”“十五年前我见过你?我应该是在北京上大学,我在哪里见过你。”“这个都不重要了,过去了。我会一直保护好你,你放心。时间到了,我得走了,还有记得,鬼影毕竟知道我的存在,一定在想办法来阻碍我或者是来加害我,我不能靠你太近,你更不能主动靠我太近。不然对你不利对我也不利。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只是学校的同事。你只是李家的一个阴阳人后代,明白了吗?”我还在迷糊中,他走近我抓着我的胳膊摇晃了一下:明白了吗!“恩,懂得。”我反应回来。然后他熟悉的又拥抱了我一下就消失了。
早晨被窗户刮进来的冷风给冻醒,看来昨晚窗户没有锁好被风给刮开了。我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想起来。还是外婆正好进屋叫我起床看到了,她麻利的锁好了窗户,然后就是很亲切的唠叨声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
我不是姐姐,那个梁元抱养的孩子也不是我妹妹。我才是那个妹妹,而那个是我姐姐。梁元现在对于蒋文君的态度我也终于理解了,原来曾经他们有过婚约,而梁元为了我的姐姐放弃了婚姻,最后七岁那年我姐姐被梁元安全送出村庄再无音讯,我知道了齐原是我的亲舅舅,我的内心还是有点小惊喜的,毕竟又多了一个血缘上的家人。但是齐原装作不认识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他也在走出村庄又回来的过程中失去了记忆?至于徐无,本来我想从他身上去问出更多的答案,但他在昨晚的梦境里提醒了我,不要太靠近他,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是对的。如果我太靠近他就会很快被鬼影知道我就是她们要找的石家后代。话说回来,从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世开始,我又能接近谁呢。我一直是那个必须要接受自己孤独命运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