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的葬礼不免有些凄凉,她那离婚的前夫甚至都没有回到村里。而她唯一的弟弟也被关押,她的儿子和她弟弟的女儿都被送去了孤儿院,几乎可以说送她的亲人没有一个,她的葬礼也是由村干部组织的,参加她的葬礼是村里那些自愿去的青年人们,其中有我和宣简。奇怪的是除了我外婆外公村里没有任何其他老人去哀悼。刘嫂平时人也不差啊,如果说是为了当年的毒井事件,那都是孩童时的无知怎能拿来当做过错呢。最让人想不明白的是这次的组织是宣简的爸爸宣熠辉,梁元根本就没有出现。我问宣熠辉,宣熠辉说,梁元出去了不在村里。至于去哪里没有交代,就说出去两天就回来。为什么会选择在刘嫂葬礼的时间段出去呢,按照往常这种情况都是梁元发散他的爱心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这次没有表示。我也顾不得多想,只是心里更多的还是恐惧那另一个人皮鬼灯到底在哪个阴阳人手里。而从这次的人皮鬼灯事件我确定了村里一定还有别的阴阳人。看来这个阴阳村的故事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徐无在杨书事件后还真的留在了村里。他还居然租下了刘嫂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这么放松,还是说他真的如他自己表述的那般,他选择租下刘嫂的房子是想给刘嫂的后人做点爱心,因为房子继承给了赵子牛,所以房子的租金也是继承在赵子牛名下。听说这还是梁元还专门为了欢迎他给他在学校安排了一个职位。前一阵子学校一直在准备创办一个文化宣传部门,给学生们更多发挥自身文化方面兴趣爱好的空间。这个计划在徐无的加入后正式开始运营,徐无成了这个宣传部的部长。我看见他时还调侃了他一下:真是不错啊,刚来村里就当官了。徐无习惯性的扶了一下眼镜然后对我笑笑:来来来,村官请大小姐吃饭。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他的性格,也很喜欢他留下来。他的到来也算是给学校和村庄带来了一丝新活的气息,也给这整个沉闷了的氛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希望。因为在这么多村里的恐怖事故后,本村年轻人陆续选择离开了村庄,而他还是第一个来到村庄安定下来的奇迹。
宣简清瘦了很多,最近的忙碌让他有点精神状态不太好。对了,参加刘嫂葬礼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曼玉香。她还是那么妖艳哪怕是全身的黑色衣服也没有掩盖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味。她看宣简的眼神里我能读到一种爱慕和渴望。在大家眼里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宣简没有接受,为什么我也总觉得她有些别扭阴暗的地方,但说不出来是什么。“好久不见。”宣简对着我打了声很轻的招呼。“看来你真的疲惫,你需要调节一下了。不能透支自己吧。”我关心的打量着他,生怕他不小心就倒地。“怎么开始关心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新来的徐记者给勾走了哈。”宣简还是那么乐观的开着玩笑。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李一生的电话,怎么他会给我打电话。“有件事情你注意到没有。”李一生的开场白让我摸不着头绪。“什么?”我问他。“那个石磨不见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只想着杨书的尸体,但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现场根本就没有那个石磨。这说明。。。。。。”“说明什么?”“说明,当时不只是杨书一个人在做人皮鬼灯,肯定还有一个阴阳人是帮凶。而且肯定还有一个人皮鬼灯没有用。人皮鬼灯会随着在阴阳人潜入梦境后就消散在梦里,但是没有用的人皮鬼灯在人间只可以保存两天,也就是说其实还有两个人在杨书死后的第二天也去世了。”“不会吧!”“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再加上村里的老人太多,老人去世也不会惹起太大注意。你去打听一下,这些天都有谁家的老人去世了是可疑的。我要闭关修炼几天,暂时就不要来找我了,你好自为之。”“啪”电话就被挂断了。“喂喂,你接了谁的电话啊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的小情人把你抛弃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宣简拿手把我的下巴往上轻轻合了一下:“我说,你口水都要下来了。”我才回过神来,脸红的低下了头。我去哪里查这个被人皮鬼灯带走的人呢,还有那个还在地下的阴阳人又会是谁呢。又是谁一起帮助这个阴阳人做的法式呢,不然不可能会埋在土地里,需要有人帮忙才可以。我突然灵机一动:宣简,最近来诊所的人多吗。“干吗,打算来应聘啊,我可养不起你啊,你们待遇这么好。”“不是,说正经的,最近有没有那种比较严重的病人什么的或者有让你去家里给看病的。”宣简皱了下眉头:“好像还真有那么两个老人让我去看过,我感觉他还没准撑不过这些时间了。”“谁,这两个人是谁。”我追问起来感觉到了线索。“哦,你比较熟悉的,就是在杨书家不远的石祭石先生。”一个声音从我背后穿过来。曼玉香满脸笑容的从我身后走到我和宣简中间。这个回答是她说的。“我不小心路过就听到你们对话了,不好意思哈,因为热心就接了一下话茬。我们宣大夫因为接待的人太多,很多诊所的来访记录都是我在管着的,所以就告诉你一下。”曼玉香又说了一句解释。可是,她为什么要形容我比较熟悉的,为什么说石祭是我比较熟悉的人呢。我放在心里不能问出口。宣简这时拍了自己一下脑门:是的,是石老先生,还是小玉的记性好看来没有白心疼你哈。曼玉香听了宣简的话更加认真的看着宣简。我在这样的场面下心里有点不愉快:宣简,石老先生怎么不舒服了。“哦,他好像是年龄到了,然后有点记忆不是很好,磕磕碰碰的,他又不喜欢接触人,所以都是给我打电话我去他家里看病的。最后一次好像还是前两天了。他说睡眠不是很好。”我还没有听完宣简的话就转身离开了,我焦急的小跑起来,因为我现在马上必须立刻去看我的石伯伯。不会是他的,不会是他。我一边小跑着一边心里祈祷。
忽然我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可能是情绪太着急再加上我一路小跑。我放慢了脚步,接着眼前一片漆黑。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有一个人拉着我的手一直在跑,这个人我知道是谁,他终于回来了。一直在梦境里帮我的那个阴阳人他终于又出现了。他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奔跑着,到了一个房子面前停了下来,这个房子就是我闭上眼睛也会认出它的味道,它带给我安全温暖和幸福的味道。那就是我的家。怎么在我家停下来了。我家篱笆里的院子花草都枯死了,我平时是没有注意到吗。他指向了院子的一个阴面角落,这个角落的土开始不断自动的往两边裂开,裂出了一个很大的洞。天哪,有一具尸体。我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心跳加速。他又拉起我的手直接往屋里走,屋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我的外公外婆呢,哪里去了。“谁!”有一个很尖锐的妇女的声音喊了一下,我应该在哪里听过。这时候传来脚步声,谁在我家里呢。“吱呀吱呀”一阵阵响亮的石磨声掩盖了那个脚步声。我家里怎么会有石磨的声音,难道。此时我的毛孔都竖起来,我急忙想找到他,但是他又不见了。这里只剩下了我自己,我很害怕。我正准备离开时,有人使劲掰开了我的肩膀。“啊!”是刘嫂。刘嫂恶狠狠的看着我,又好像是年轻一点的刘嫂,她双手都是血,血印也留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被完全吓住一动不能动。“走!”他又回来了,一把拽上我往屋外跑。我还是看不清他,我使劲的揉眼睛想看清他但是还是不行。就在我们刚跑到篱笆外时,我们看到了一个拎着鬼灯的影子站在我们前面不远处。那个影子拿着鬼灯,血红血红的鬼灯对着他照着。他脸色不是很好看把我一推。
“醒醒,醒醒。”我睁开眼看到了沧桑的石祭。“你是谁啊,怎么会靠在我家篱笆上睡着了。真是,现在的年轻人跟梦游一样。”石祭面无表情的说着。他问我是谁,他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他真的是年纪大了没有记性了吗,不可能,我们才两三个月没有见面而已,蓝香水,对他一定喝了蓝香水。一定是“鬼影”来迫害的他。两个三月而已,他却苍老了这么多。他一边碎碎念一边伛偻着身体回到了屋内。怎么我白天也开始会出现梦境,看来这个阴阳人的道行绝对不一般,不然不会随时他都可以带我进到梦境里。但是我在梦里看到了刘嫂,在自己家?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听到了石磨的声音。还有那个拎着鬼灯的是人是鬼。这个梦境给我太多问题了,几乎没有答案。我先去看看石伯伯吧。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时听到“崩”的一声。石祭把大门给关了好像还在里面反锁了。好吧,天色也不早了,今天我就先不打扰他了。而且他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其实他没有记忆反而会是好事。至少他可以过一个安详的晚年。
第二十五章:回到开端(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