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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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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人皮鬼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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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悄悄的来了,为什么说是悄悄的来了。因为这个春天整个村庄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早早冒出来路边野菜的嫩芽,那些野菜的嫩芽就跟坚强的孤儿一样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和照顾的环境中自我骄傲的生长着,当然不管是路边的野菜还是在田地里整整齐齐种下的农作物,天地之间给予了它们一样公平的阳光雨露和泥土。

    杨书一家离奇的失踪让村庄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比起之前的那些事件。这次的紧张达到了人们自觉自发的开始在夜里组织起了巡逻队,除了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年幼的十八周岁以下的孩子以外,其余的不管男女都参加了,当然包括我。整整过去都三个多月了,仍旧毫无踪影。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的消息,只有找到他们才能消除大家心理最恐惧的未知。梁元的压力最大,因为他是村长。虽然这种事情不是一个村长可以解决的需要公安的努力。但是毕竟时间过去三个多月耗费进去的人力物力对于公安来说已经基本放弃希望宣布失踪的结果,然后无非就是继续张贴一些寻人启事。所以梁元才是压力最大。杨书的事件引起了网络上的关注,有些人把这个炒作为离奇的话题专门赶过来做采访,那些记者们和网络写手们各自打着极有吸引力的标题,类似于:莉兰村悬疑事件,再类似于:莉兰村至始至终蒸发人间的一家人。反正是怎么博取读者的眼球就怎么开始扩大内容。梁元没有沉默,他特意和镇上的政府一起联合发文铭文抵制以杨书家为故事内容的任何不实报道,一旦发表将追究所有法律责任。之后梁元还很不友好的拒绝了几乎所有后来来的记者,村庄里的人对外来的记者也是极力不配合。慢慢的这个热风消散过去,再没有记者或者报刊的人来过村庄,直到来了一个人,一个名字非常有意思而又费解的人,他叫徐无。

    徐无是在那场炒作风波平息后的一周来到的村庄。他三十多岁的样子,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微胖,有点大的脑袋长相却是比较俊朗,架着一副深邃的近视眼镜穿着西装革履。他是我们村庄除了梁元以外第二个穿西装衬衫的人,第二个这么注重形象的男人。会不会是因为他和自己同样的这种气质,梁元唯独没有拒绝他的采访,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梁元还给他专门在干部楼里腾出了一个客房让他常住。徐无面相还是比较友善的,说话声音温和而带有磁性,村庄里的人也不好拒绝他偶尔拿着一个录音机问的几个问题。我是在学校里见到他的。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道光,一道很温暖的光,这种感觉在梁元身上有过。只是这两个人身上的光不同。徐无就像白天的太阳散发出来的光芒,而梁元像夜晚悄无声息的月光。在学校里大家都知道杨书跟我关系不错,徐无果不其然的找到我专门问了有关于杨书的事件。对了,当初梁元来我家让我做的选择,我已经给了答案,那就是我自己的村庄更需要我,我外婆外公更需要我,所以我放弃了去镇上。而王雪去镇上了,本来她就是从镇上过来的,她父母也都是在镇上,所以她选择回到镇上也是应该的。离开的时候她还抱着我痛哭了一场,留了我一肩膀的鼻涕眼泪。到现在那件衣服我还没有舍得洗,把她的鼻涕眼泪珍藏起来。我们每天都会通电话。我外婆有时候会开玩笑:我说亭亭啊,你不会是喜欢王雪不喜欢男的吧,要不然怎么这么腻个没完。哈,看来外婆也是有幽默细胞的。我当然喜欢男人,我的性取向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喜欢的男人现在不太现实我不可能告诉别人我也不可能告诉他本人。在遇到比他更喜欢的所谓外婆们心里标准的那种男人前,我看我确实是要好一阵子孤独了。不过对于感情我从来都是很随缘,我不会跟在大下雨天非得盼星星一样那么焦虑的去盼着缘分。缘分是老天爷安排的,急不来也躲不过。王雪离开前祝福我多留意宣简,她说如果但凡有机会她还是想和宣简表白的,这个痴情的小女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看这会你正好没有上课也没有太忙所以打扰你问几个问题。”徐无坐在我办公桌对面,还是先拿着录音机:“我可以录吗?”我无奈的点点头:“我说你为什么叫徐无。”“啊?”徐无长大了嘴巴愣在那里。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问你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无,无什么呢。还是你爸妈是信佛的觉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呢。“不是的,这是孤儿院的院长给我起的名字,我爸妈很早前就去世了也没有其他亲人,所以院长给我起了个无字,意思是不要牵挂。”徐无很自然的解释了一遍他的名字由来。孤儿院?孤儿?好可怜那。我自己在心里暗暗同情着:“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总是爱开玩笑,没想过开头就让你尴尬了。”徐无笑了笑:“这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很正常,再说我觉得我过的挺好的。虽然有遗憾但是谁没有遗憾呢,主要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到活着的意义就会很开心了。”“发自内心的感受到活着的意义!”我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下他的这句话。我觉得好神奇,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开心,这又增加了几分我对他的好奇。徐无按下了录音机开始了正式的话题:“请问一下你和杨书是不是很熟呢?”“是的,他是我比较好的同事之一。”“那么,他在出这个事件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告诉过你。”“特别的事情?”“对,比如说有没有什么他情绪上的或者说是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怎么会没有秘密呢,我和杨书都有秘密。我们两个都是阴阳人,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情绪也没有发现什么变化。而且他离开学校的时候我正好也不在学校。”“这样啊,那他在学校会不会有什么喜欢的人之类的。”“恩?你为什么会问这个?”我很惊讶。“哦,我是想问会不会因为他在学校有喜欢的老师离开村庄了,所以他也跟着一起走了的可能呢,或者是感情上的难言之隐?”“那也不可能全部一家人都消失了,再说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离开村庄。所以他不可能是这个理由不见了。”“你怎么这么肯定他没有喜欢的人离开?”徐无认真的看着我。这么一看我反而有点心虚:“这个嘛,反正没有听他提起过喜欢谁,所以这么觉得的。”“你觉得他活着还是去世了?”突然还是回到了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面前。我当然希望他是活着的,我虽然不是那样的喜欢,但也是喜欢他的,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的为人,喜欢和他做一辈子有共同秘密的好朋友。想到这里我有点忍不住想发酸:“我强烈希望他平安回来。不管怎样,不管多久回来,只要平安回来就好。”“好,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徐无按停了录音机:“抱歉让你难受了,做为补偿我请你吃晚饭吧。”也许是因为确实难受了怕回去让外婆看见,我答应了徐无的请求。

    晚饭期间增加了一个人——梁元。我没有想到他也在张师傅这里吃。我和徐无过去的时候正好他在,所以就干脆三个人一起。我和梁元坐在一起,徐无坐在我们对面。梁元好像对徐无很热情,难道也是被徐无所“魅惑”了吗,我偷偷笑了笑。“你笑什么呢?”梁元转过脸盯着我莫名嘴角的笑意。吓我一跳,这人真是的,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跟我肚子里的肠子一样,我干什么他都能觉察到。“我,我那个没有笑啊。”我慌张的四处张望。然后我看到了蒋文君满脸笑容的过来,不知何时我突然对她的笑有了意见,还是说我对她对着梁元笑有了意见。我想起了我外婆说的要把蒋文君介绍给梁元的话题心理有点吃醋。不过蒋文君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女人,我不得不承认。我托着下巴有点走神:会不会梁元看上她呢,毕竟他们之间还是比较般配的,年龄还有长相之类的。“村长也来捧场了,看来张师傅的饭馆真的是不用打广告了。”蒋文君上来就和梁元先搭讪上。“果然村长在,我们就被秒杀哦。”我调侃了一句。“你这丫头尽来现在年轻人的时髦词。”梁元轻轻拍了一下我脑袋。“梁村长,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每次说不过我就拍我脑袋,我脑袋都被你拍傻了。”我嘟起了嘴巴表示抗议。“这下年轻人吧u知道了吧,这个拍脑袋的动作是很亲密的关系才可以,说明你在我们村长心理是比较重要的人。”蒋文君笑眯眯的接了一句。是吗?真的是吗。我在他心里很重要吗。梁元并没有接蒋文君的下文就直接对着刚才被疏忽的徐无聊起来:“徐记者,这几天怎样了,在这里还习惯吗。”徐无给我们两个倒了一杯水:“挺好的,不知怎么有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还想说厌倦了北京的生活想在这里安定,不知道村长会不会不欢迎。”“北京?你从北京来的!”我从徐无这里再次得到了一个惊讶的词。从北京那么千里之外跑到我们村庄专门采访杨书事件,真是稀奇。“是啊,我自己开了一个很小的报社,我是在网上看到这个新闻的所以想亲自来看看。”徐无端起水杯说着。梁元点好了菜:“今天我请客啊,徐记者来好几天了我还没有正式请吃过一次饭。”“村长对外来人就是偏心,我在村庄这么久了除了吃过您干部楼的工作餐,您好像也还没有请过我吃饭啊。”我故意让梁元尴尬。“这个,这个嘛下次一定单独请你。”梁元居然会不好意思的的脸红起来,真还真是奇迹。像他这么永远恒温的人物会突然心血涌上来沸腾吗。

    我们三个人很开心的散场了。散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梁元和徐无两个一起把我送到了家门口然后他们一起回去了干部楼宿舍。半路上我们经过了杨书家和石祭家,这两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锁,整个房子一片漆黑。微弱的夜灯下这两个房子怎么让我这么心理不安宁。自从上次从石祭那里离开后,我一次也没有看见过他了。我这个石伯伯很少出门也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但最近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也没有遇到过他,而在杨书一家失踪的时间里,我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除了那个我解不开的预知的噩梦。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在梁元他们两个准备回去前,我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村长,我们村庄里有哪一户人家是没有篱笆的,你有印象吗?”我想到了我梦里的那个房子。“没有篱笆的,好像真有这么一户人家,说是创立这个村庄的元老住宅,然后一代代遗传下去。现在好像还是他们后代住着,好像是姓齐吧。”梁元的记性是非常好的,而且他也确实很用心的经营着这个村庄,所以几乎每户人家他都会在大脑里有些储存。“姓齐?你确定吗。”我再次询问了一遍。“我不太确定,因为没有任何来往过。他们家很少有人居住,常年在外。反正我印象里就没有见过他们到底是谁。还记得去世的那个老余吗,就挨着他家不远,在他的西面200米处。没有篱笆的人家也不是一户,好像还有几户。但后来另外寄户都重新上个冬季时修建回来了。目前就是这户一直保持原样。你问这个干吗。”“没有就是听村里的人提起好奇问问而已,你们回吧。我也进屋了。”

    姓齐,应该就是那个“鬼影”里的齐老头,但是梁元说没有见过他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我都遇见过他了,为什么梁元却一次都没有见过。还是说村里其他姓齐的住宅。我打算明天去看看。“喵呜!”小白竖起了全身的毛一副很惊悚的样子。“怎么了小白?”我蹲下来抚摸抚摸它。“喵呜!”它继续很惊悚的撕叫着。从来没有见它这样过。一定是它看到了什么,小白猛地跳上了窗户它在使劲的抓那个关闭的窗户。我把它抱下来,然后我打开了窗户。此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我终于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惊悚了。我看见了我家篱笆点起了火红的鬼灯,被剥皮的青蛙滴着鲜艳的血染红了泥地,血顺着泥地慢慢流到了那些种植的花花草草,花草都变成了血红血红的颜色。有鬼要来我家索命!我在恐惧这个鬼是谁,我更恐惧的是这个厉鬼要索命的人是我?是外婆还是外公?就在我极度的恐惧中突然鬼灯全部灭了,我看见了一个身影。我意识到原来不是篱笆的鬼灯灭了,而是我被这个身影拽进了梦境。

    “谁!”我大声对着这个身影还是鬼影喊叫着。对方并没有任何作答。“你是谁!”我再次大声呼喊并且慢慢靠近这个身影。我旁边的景象变了,我又来到了那个那个没有篱笆的房子前,接着那个身影慢慢转过来。“杨书!”我尖叫起来。是的,是杨书,我全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为什么是他,怎么是他!杨书冷冷的对我笑着:是我。他跟我认识的杨书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以为是谁。”杨书冰冷的继续讽刺着我。“你到底是人是鬼!”我质问着他。“我是人是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一样东西,而且今天晚上一定会得到。”杨书很阴暗的表情让我害怕。他要一样东西要什么东西呢?“你一定是鬼,不然怎么会点起血鬼灯!”“谁说只有鬼可以点起血鬼灯,是你那糊涂的张叔老了,他每次都只是告诉你一半的事实却又像你隐藏了最重要的另一半。”“不可能,杨书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已经彻底回来了,所以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你什么意思,谁彻底回来了?跟谁血债血偿!”“总之,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参与其中,不然最后你的下场也不会太好。好了,我今晚想要的结果我已经满意了。你好自为之吧。奉劝你一句,不要自作聪明你道行还差远着呢,不要妄想跟我们逗!”“你先说你到底今晚要干吗!”“要干吗,我当然是有目的的,我去你家是为了要一个人的命!现在已经得到了。”“谁,你到底想杀死谁!”杨书不见了。我更加惊慌,我在房子四周跑着到处找他,他要杀死我家里的谁,现在我还好好的,那么不是我外公就是我外婆。谁,到底是谁?快点醒来啊,梦快点醒。我不断的在那里努力挣扎让自己醒过来,但是每次我想努力睁开眼却始终都没有成功。那个没有篱笆的房子里忽然又出现了那种石磨的声音,那种碾碎人骨头的声音,那种流出人血的声音。“啊!”最终我大叫着从地上醒来了,我马上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然后我跑向了我外婆的房子,我使劲的敲门:外婆,外婆开门。过了几秒钟,门打开了。外婆惊愕的看着我:干什么亭亭,大半夜的你这么敲门。外婆活着,那外公呢,外公呢。我用力推开门就往里走,外公披着外套站在床前:怎么了亭亭,是不是做噩梦了。外公也好好的,那杨书说的我们家必须有一个人要死是怎么回事。外婆打了一下我:瞧你,我们得被你吓死。再说,你隔壁还住着你刘嫂呢,你这么大声不把人家给吵醒了啊。刘嫂?!我转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妈妈,妈妈!啊,妈妈!”我们同时听到了最凄惨的哭喊声。这个声音我知道是谁,赵子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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