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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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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血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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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们也在这里。”梁元从背后传来的招呼吓我一跳。我们都已经走到了杨书家门前,再走100米左右就到石祭家了。我在心里暗想:应该是他怎么也在这里?宣简莫名的脸红了,有点冷场。“哦,我们去看下石伯伯。”还是我先反应回来。“难得啊,我还以为整个村庄就我还惦记着这个老英雄。难得你有这样尊敬老人的孝心。”梁元对着我胡乱称赞一番,这下我也有点心虚的脸红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位老先生。”梁元手里拎了两提水果,看来是真心去看石老先生的。这样一对比,我和宣简在身后互相对视了一下低下头跟着梁元走。我们看见有个白花头发的老人家蹲在院子里拔草,应该是太认真了,他都没有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石老先生,您在忙那。”梁元喊了一声。这个人先是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站起来。完全能感觉到他的精神抖擞的面貌,看他的身架和气势应该是以前打仗时候当领导的。这个老先生头发花白,但面容不显老,浓眉小眼。他的眼睛用炯炯有神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可能是眼小聚光哈。我当时自己在心里逗乐。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职业习惯带来的气质,他身上的气质透着一种严谨和敏捷。“小梁你又来了。”他微笑了一下,招呼着我们进院子。“小梁”他的这两个字称呼让我觉得很新鲜,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梁元,仿佛一下子把梁元的年纪就降低了二十岁以上,他也成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石老先生,这两个晚辈也是来看您的,这不给您买了些水果。平时您也不和村里走动,这些人很少知道您,估计是最近才听说您的英雄事迹了,所以特意来看看您。”梁元很完美的把我们结合在了里面,这样显得大家都是融洽的。我从这个片段可以断定他是个情商很高的人。看来从政的人情商都是很高啊。“谢谢啊,谢谢你小李,小宣。”石老先生引我们进屋,我们坐了下来,他先去洗了洗手上的泥土。恩?他认识我和宣简吗。我很奇怪。也许梁元看出我的表情来了。“你们啊,不要看石老先生不和你们走动,石老先生的记忆力可比你们还厉害。他只要听过一个人的名字或者一件事情就都会记住。作战时还是一个老将军呢。”梁元真诚的在夸赞着石老先生。我注意到了一个喝茶的茶台,石老先生让我们坐在了茶台四周,然后他慢悠悠的开始给我们烧水泡茶。我们整个村庄有喝茶讲究的人几乎没有第二个了。也是喝完他的茶以后突然让我迷上了喝茶的滋味。那种绿茶浸泡出来的清香沁人肺腑,不要说让你的鼻子享受了这样的清香,整个屋子都会弥漫在这样的清香中,缓解你的疲劳,让你的神经放松下来。“来喝茶。”石老先生挨个给我们倒上了茶水。这套茶具是青花瓷的,很精致,应该是他特意收藏起来,茶台是棕红色的木头,有一个管子下面接着一个水桶,你在茶台上专门可以把不要的茶水倒下去,然后茶水顺着管子自动流到了水桶里。我端起茶杯先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慢慢的吸进一口茶水,让茶水在嘴里停留了几秒钟再慢慢的顺着喉咙进入。“看来小李还挺会品茶。”他忽然把话题转到我身上。我当时停留了几秒钟没有反应,然后我才想起来我该回答人家的问题:“您见笑了,我就是觉得这样喝很享受。也不熟悉什么品茶的程序。”“我怎么觉得我和小李好像很有眼缘那。”“有啊,您有一样东西落在小道上被我捡到了。”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葫芦挂件递给他,并我特意的注视着他的表情。他刚开始脸色有点慌张,接着马上就恢复平静,笑眯眯的接过挂件:“还真是,我说我怎么也找不到它了,这个可是我的家传之物。我弟弟命薄去世的早,这是我的父亲遗留给他,后来他不在了,我正好回到村里找到了这个遗物。”他很大方的承认了这是他的。是因为他相信了我说的故事了吗,在道上捡到的?还是他明明记得落在了我家但是他觉得我不会察觉出别的,所以他大胆的承认。我搞不明白他的心思。“看来我和小李还真是有缘,家传宝贝都被她给捡到了。那就宝物赠给有缘人吧。这个挂件就送给你了,葫芦是保平安的,希望保佑你平平安安。”石老先生的这个举动是我们现场都没有想到的。我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他执意的样子如果我不收会伤害他的自尊。“谢谢您石伯伯,我太荣幸了,您把您的家传宝物都给我了。”我接过挂件。“回去穿个红绳把它挂在脖子上是最灵的。”他还很热情的解说着。挂件顶端还真是有个孔。“好的,石伯伯,我会把它带在身上,带着这份平安。”宣简插话说了一句:石伯伯,您怎么想到搬迁到这里来了。“哦,我也是前年刚知道我们家这里有个房子。也是你们村长人好。他通知的我,我过来以后就觉得这里适合我养老,再加上对于家乡的怀念。我就打算住下来了。”石老先生眯着眼回味着什么。“这几年村里的人口流动性大,很多房子没有房主。可能也是宅基地的原因,买卖也不太现实。所以大家干脆搬迁城镇后也不来登记一下。我一直在整理这些资料来着。所以通知了一些能联系到的房主家人或者房主本人。这个房子的原先是石老先生弟弟的,好像空置出来有二十多年了。当时石老的弟弟在村里登记时只写了一个他自己的身份证号。我是通过他的身份证号在公安局那边查询,然后查询到他还有一个哥哥。然后才慢慢通过线索联系到石老。”梁元说了怎么联系到石祭的过程。“所以说小梁有心啊。要不然谁还惦记我这个退伍回来的糟老头啊。脾气又古怪,我平时也很少和村里来往,年纪也大了不想招人讨厌。”石老先生在那里自嘲讽着。“不会的,您是个老英雄,大家都记得您的事迹,可能是觉得您太威严了,有点害怕接近您,您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互相多来往就好了。”宣简是个直肠子所以说话也直爽。石老先生听了宣简的话望着我回答道:也不一定,听说杀过人的人都会阴气太重,大家可能是因为这个不太愿意靠近我吧。这种人都比较适合和鬼打交道。他的话音落下后,大家谁也没有接下去聊。为什么他要对着我说这段话。是不是知道我是阴阳人。还是他也是阴阳人他能见到鬼?奇怪的一个老头。“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梁元带头站起来,我和宣简马上也站起来了,可能是我们两个早就在等着梁元的这个举动。“早点回去吧,这两天天色不好,晚上也尽量少出门。”石老把我们送到门口,梁元又想起什么事拉走了石老进屋嘀咕。我一个人先走出了他家的篱笆,然后我不知怎就想抬头看看天空,我看见了一轮诡异的月亮,又或者是说这是因为云被折射出了一种色彩,月亮躲在云朵中,因为这种色彩被染上了昏暗的淡红色。这轮月亮正对着石老先生的房屋,我总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好像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凄凉。我感受到了一股阴风吹过我的耳旁宣简把我拽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来。“好冷,刮风了。”我冷的哆嗦了一下。“刮风?没有啊。哪来的风。”宣简被我说的有点迷糊。他没有感觉到有风吗,明明有一股风吹过我脸颊,现在我都能摸得到我的耳朵是冰凉的,鼻子还红了。“回去吧,不要冻感冒了。”宣简和我先回去了,梁元还在屋里没有出来。我们走出去有五分钟的样子,我又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恢复了正常,没有了云的遮挡,更没有任何的淡红色的晕环。

    回到家后,我很疲惫,但是不饿。我昏沉沉的就是想睡觉。于是我把门窗锁好,连脸都没洗就合着衣服瘫在床上。小白很乖巧的跟着我也躺在了床的老地方。我马上进入了熟睡。过了一会我听到了一阵阵的呼喊声,很吵的呼喊声。不只是一个人的声音。我揉搓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我看见我的窗户开着,我勉强下床准备关窗户。突然我看到篱笆前站了很多人,这些人的脸庞我看不清楚,很可能是因为天黑了。我也听不清楚她们都在喊什么,反正什么声音都有。因为嘈杂很难听到完整的一句话。我对着窗户大声的嚷了一句:你们是谁啊,在我家楼下做什么。几点了还不让人睡觉。在我嚷完后,篱笆上“啪”的一声巨响,全部篱笆就跟燃烧起来一样点起了鬼灯,无数个鬼灯在那里点燃,这个场景就像篱笆被人放了一把不会摇曳的火,而这个火又烧不到篱笆,鬼灯一动不动的点亮着。其中一个人抬头指了指天上,我顺着她的手势看到了我站在石老先生家门前一模一样的月亮,还是透着淡红色的晕环。怎么就这么让我浑身不舒服,我觉得看着这个月亮就跟我要晕倒了一样,忽然我觉得自己被一种力量从地面上拽了下去,我直接掉到了一个黑暗的洞里。“救我。”有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忽然我就不省人事。

    “快给她掐人中”“不行,不行就给她戴上氧气。。。。。。”我感觉自己完全丧失了意识,但我耳边能模糊的听到一点点微弱的声音。我身边好像有一群人围着,还有急促的脚步声。等我恢复意识清醒过来时,我躺在了诊所的病床上。宣简坐在凳子上靠着床边睡着了,他紧握着我的手。我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敏感的马上醒过来:“亭亭,你醒啦,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我渴。”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宣简给我递了一杯温水扶起我,我大口大口的喝着。然后他再把我轻轻的扶着躺下。“你昏迷好几天了你知道吗。给你送到镇上的时候你都已经不行了。后来呼吸顺畅了再把你接回来的。”宣简又抓回了我的手,他低着头在那里喃喃自语。“我怎么了?”我很迷惑,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幸好是梁元发现了你然后叫上的我,及时的把你送到医院。你说你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家休克在自己卧室窗前,要不是梁元你早就没命了,如果第二天才有人发现你估计都来不及了。”三更半夜?我休克了?梁元怎么会三更半夜跑到我家,难道他是知道我休克了所以才及时赶来的吗?我怎么觉得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救我了。但我又说不出什么来。“你到底怎么了,医院也查不出问题,就说你可能是心脏承受不住当时的压力所以暂时性休克。”宣简很焦急的问起我。“我也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怎么晕倒的。”我有点头疼,摸了摸额头。“你休息吧,我去给你准备点粥。”宣简帮我盖好被子就出去了。我开始努力的找回我晕倒前的最后记忆,但却是徒劳的。“你想不起来的,因为你不可能会记得血月时发生的事情。”门被打开,李一生站在门口。“血月?”我听过这个词。“是的,血月,你不会记得血月时发生的事情。”李一生再次强调我不可能找到的回忆。他把他带着的一捧花放在了墙角的桌子上,然后他坐了下来:“我也没有料到这么快就又到时候了。”“到时候,什么时候。”“血月重现的时候。只有特定的阴阳人才会看见。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阴阳人。”我惊愕的不敢再说话,李一生,他怎么知道我是阴阳人的?张叔说的吗?有可能。“你不用再猜测了,我从一开始就从你的眼睛知道你是阴阳人了。如果我这点道行都没有,我就不会成为张叔的接班人。”李一生继续说着关于血月的故事:

    血月,原来指的是被染色的月亮,一般都是我看到的那种淡红色。这种月亮在我们村庄每三十年出现一次。为什么是每三十年出现一次,因为跟季节的气候有关还有更重要的是跟这个村庄的选址有关。这个村庄从刚开始建立的时候,寻找村庄位置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一个道士。我们的村庄地形其实就像一个封闭的大圆圈,村庄的房屋都是围绕着这四面的山而建立起来,而这些环绕的山正好首尾呼应成一个圆圈。在某些特定的周期,因为太阳下山的时间和月亮升起的时间正好交错,因为大山,你已经看不到落下的太阳,但是你却可以看到早早升起的月亮。那个时候太阳的余光折射在云朵里,而月亮正好躲藏在云朵中。所以等于月亮被太阳的余光笼罩着,因为黄昏的颜色本来就是有点发红发黄。而红和黄组成的颜色大部分都是以红色为主。所以就形成了血月亮。而血月亮是很不容易会产生的,有一定的周期。当时组建村庄的这个人还别有用心在,这个村庄在设计的时候,就故意把道路建设成弯曲,这条村庄里的小道就好像道教里面阴阳圆圈的那个分离线。有了这些精心的策划,这个村庄最适合居住的人群就是阴阳人。阴阳人本身就跨在人鬼魂三界之间,而统一来讲就是在阴阳两者之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村庄刚开始起名叫阴阳村。说明建立村庄的最初目的根本就是为了阴阳人的生存而诞生的。至于后来发生什么变故肯定是跟村庄内部的故事有关。血月在这个村庄基本三十年出现一次,血月代表着最重的阴气打开,那天晚上,血月升起。鬼会借着阴阳人的躯体做一件他(她)自己本身无法完成的事情,那就是闯入阴间找到双生花。还记得双生花吗,当时张淼淼吃下的双生花瓣然后剩下的共用一个躯体的双胞胎。双生花在人间除了可以治愈不孕的症状,当时传言我们村庄只留有了一朵双生花,为的是答谢阴阳人为阴间所做的牺牲,帮助那些怨恨的鬼引导回该属于他们的地方。其实双生花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在血月的那个晚上开花,然后由鬼吃下花瓣,那么鬼就可以暂时幻化成能遗留在人间的七天“人。”所谓七天“人”,就是鬼可以跟人一样留在人间七天,这七天他(她)和人没有任何区别,七天过后就会灰飞烟灭。所以凡是想在那天晚上借助双生花做回七天“人”的鬼都是有着最大的怨恨,愿意牺牲投胎转世的代价来抱负人世间他(她)需要找的那段仇恨。但是血月那晚,鬼是挑人的。而且这个鬼一定会挑自己认识的,熟悉的人。不然他(她)没法操控这个阴阳人去阴间拿到双生花。只有在感情牵制的条件下阴阳人才会替鬼办到这件事。做为血月被选中的阴阳人,在鬼七天灰飞烟灭后道行会大力提升,这也算是鬼对于这个阴阳人所做的报答。同时因为阴阳人在那天跨过了阴间的大门,从那晚开始这个阴阳人所带来的阴气就会更重。

    我跟听天书一样的听完了李一生的这些解释。“那么找我的那个鬼是谁呢,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可能想的起来,去过阴间的人还能记起,那么阴间的大门就要被人世间给践踏了。所以人世间是永远不可能打的开那道大门。你会在阴间的大门跨回的那一步开始就被消散了所有的记忆。活人本来就不能进入死人的世界。”李一生给自己倒了水,可能是说太多了有点口干:“至于那个鬼到底是谁,我们目前无从知道,但是有一点,这个鬼现在肯定就在人群里了,而且就在我们村庄。”“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就算是你知道阴阳人,你怎么会知道血月。”“因为你不知道的一个秘密。你外公李书哲是一个道行和资格最老的阴阳人。你以为光是张叔能悟出这么多吗。你外公就出生在这个村庄里。”“你胡说,我外公外婆是三十多年前搬迁过来的。”我很愤怒的反驳。“呵,没有错。当时你外公离开村庄了,遇到了你外婆。后来不知怎么又搬回了村庄。要不然你以为来这个村庄里的人群都是什么人。这个村庄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搬迁过来的老人那都是有故事来的。他们大部分都知道这里的秘密。有些还是参与者。你外公是装聋作哑藏在背后罢了。”“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外公!你对他很熟吗!”“你外公就是我的亲叔叔,也是我爸的亲哥哥。他和我爸都是阴阳人。”李一生眼里流露出一种忧伤:“当年,我刚出生时,我爸妈为了我的安全,就把我送进了寺庙让我躲在寺庙里面成长,我从出生开始就跟着张叔。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故事我知道了大概。直到我爸妈去世,我也记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反正那段记忆就不在了。我没有和你外公相认,本来就是因为没有什么感情,认了也没有意义,我现在也是个道士修行人家。俗人间的情感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能做的就是带给所有不分身份不分地位不分年龄的人一种精神的寄托和信任。”“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真的开始迷惑了。知道的越多其实越迷惑。“听从你自己的直觉,你的直觉会告诉你。从目前来看,你的家世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阴阳人,你要找到老天交给你的使命。”“我好累。”“安排的命运总有上天的意思,既然你注定不是普通人你就要学会去接受承担不普通的痛苦和责任。放心吧,最终会给你一个不平凡的回报。而且是你最想要的。我先回去,以后可以有什么疑惑多来找我,我帮不了你别的,但是我会尽量的告诉你一些线索也许能用得上。”在李一生走到门口的拉开门把手的时候,我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说这些,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阴阳人你却不管不顾。”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准过身对我说:因为有高人在暗中保护你!

    有高人保护我?是宣简吗,每次都是有什么事情我找他时他都义不容辞;是杨书吗?因为上次的梦境里他带着我安全离开;还是梁元,他好像有那么点痕迹出来是都在赶巧。还是我梦里的那个高人。我好烦躁,我胸口闷的慌。不管了,我深呼吸几口然后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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