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五章:鬼上身(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最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我又来到了梁元后来带着村里新打的那口井,也就是赵子牛掉下去的那口井,也是宣简女朋友引导我来的那口井。我就站在井口不到5米处。井盖不见了,我先环视了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然后我走进井口俯下身来对着井里开始仔细观察。井边的路灯还是那样的昏暗,我也没有带手电筒。所以我只能凭着直觉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什么也没有啊。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这只手是从井里伸出来的。我吓得一身冷汗。“谁”我喊了一声,那只手又不见了。我害怕再望向井里,但是我又有一种强烈的好奇驱使自己再望向井里。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我越是矛盾我越大胆的俯下身,几乎我把脑袋都伸进了井里。就在这个时候“扑通”一下,我掉进了井里,井水漫过我的头部,我在那里胡乱的扑腾着,我不会游泳我这才想起来。“救命啊!救命!”我吼出了最大的嗓音,接着有根粗大的绳子扔进了水里,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快,抓住这根绳子。我死命的抓住了绳子然后把绳子缠绕在身上。上面的那个人慢慢的把绳子拉了上去,我跟着绳子也慢慢的脱离了井水。我失去了意识但我又抬头仰望了下上面的人。虽然我根本无法看清,但我从轮廓中我能感应到是谁,李一生!是李一生!不会有错的。

    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安全的躺在了床上。我睁开眼,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我马上条件反射的要爬起来。“你得休息一会。”李一生把我按住,然后给了我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赶紧喝了吧,不然会感冒。”我照着他的话把那碗姜汤都喝了下去,果然感觉到了从喉咙一直到胃里的一股暖流,我的身子也暖和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使劲的掐了下自己:疼。“你干是什么啊!”李一生觉得我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把我救上来我却要在清醒以后先掐自己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疑惑的是在问自己又或者是在问李一生。“你要是在做梦,我就是鬼。”李一生般了条凳子坐在我床前:话说,你这大半夜的跑到井边干什么,怎么这么大人还掉进去了,明明都不会游泳。还好我是去打水,不然你死定了。“村里不是每户人家都安自然水了吗,你为什们还要去井里打水。”“自然水是喝的,我打水用来打扫寺庙的卫生,不能白白浪费那口井也不能浪费自然水。”果真是修道的人那么讲究。我心里犯着嘀咕。那是怎么回事呢,这么说来,我不说在做梦。那我刚才怎么了,哦对,我想起来了,一只手。井里的一只手。我回忆到这里就一身鸡皮疙瘩。“李师傅你救我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井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我除了看见你在哪了跟只青蛙一样的扑腾,其它什么也没有看见。”“你确定吗,有没有看见第二个人之类的。”“你是不是梦游啊。”梦游?不会吧。但是那只手又到底怎么回事呢?“好了,你休息一下就回家去吧,不然我这里也不方便,而且的话你外公他们也担心。”“哦对,我回去了。”我赶紧起来,我才发现我的衣服都是湿的。“那个什么,我不方便脱你的衣服,所以就干脆给你放在床上用吹风衣的暖风给你吹了好一阵子。就是没有彻底干。”李一生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谢谢你啊,不过我想拜托你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外公他们会担心的。”“放心吧,今晚的事情我谁也不说。”我再次对他鞠了个躬我就赶紧小跑着回去了。这时候天都蒙蒙亮了,我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免得我外公他们发现。

    经过昨晚的折腾我有点不舒服,所以我跟学校请了一天的假就躺在床上,我感觉很困也不怎么想吃东西,我就这样昏沉沉的一直睡着。什么梦也不记得。等我睡醒伸懒腰的时候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哇塞,都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我赶紧的从床上坐起来。楼下静悄悄的,外婆她们今天寺庙有活动晚上不回家吃饭,我就胡乱的找了点东西吃然后去好好洗了个澡。可能是昨晚喝了点凉的井水,我确实有点感冒头重脚轻。但是我绝对没有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晚上十点我要去刘嫂家。

    我到刘嫂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刘嫂和李一生在小声嘀咕什么,看见我来了,她们同时用手指竖起来对着嘴巴:嘘了一声,示意我不要出声。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天花板上有人走动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人在大声的唱着京剧。刘嫂带路我们三个人蹑手蹑脚的上了楼。赵子牛的房门是虚掩的,刘嫂轻轻的推开那本来就虚掩的门。我们看见屋子里微弱的烛火,然后赵子牛坐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很享受的唱着一段京剧: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威鼎足三分。赵子牛的这段台词唱的是空城计里的诸葛亮。赵子牛的神情很恐怖,因为他一直没有张开眼睛,好像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他,他的唱腔他的动作就完全脱离了一个五岁孩子的身影,倒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哀怨什么。我们三个人慢慢靠近赵子牛。“牛牛,牛牛你醒醒。”刘嫂摇晃了几下赵子牛。赵子牛转过身,他突然瞪大眼睛把刘嫂往外一推。刘嫂踉跄了几步。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然后他又闭上眼睛自己躺下把被子盖上就再也没有起来。

    “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李一生开始发问刘嫂。我们三个人已经离开了赵子牛的房间坐在了楼下的客厅。刘嫂摸着眼泪:不瞒您说,已经有个把月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梦游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没怎么注意。后来我去找张叔了,张叔听完以后就没有了下文,也没有来看过我家牛牛。再后来我再去找就是见到了您,张叔不在村里了。说到这里刘嫂难为情的对我说了几句:“太对不起了亭亭,我怕是张叔认生,他跟你家关系最好。所以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找过他了,我以为他是故意躲着我的。我这才摆脱你再去帮我请一次。”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她刚开始没有告诉我实话。看在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份上算了吧。“没事,刘嫂这都是小事,主要牛牛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我安抚着刘嫂。“孩子是最天真也是最干净的生灵,就因为这个特性。其实有些孩子是有他们自己的天赋,只是大人们不懂也不会理解。”李一生开始长篇论道起来:“比如很多孩子在小的时候都有自己隐形的朋友,看似自言自语其实他们是对着这些朋友说话。而这些朋友大多是从孩子的梦境里传递过去,到了现实中就刻画在孩子的脑海里暂时不会消散,就跟投影仪一样自动的会把梦里的那个环境投影到现实中来。大部分都是好的,但并不排除有些恶意的侵犯。我觉得你的孩子多半是鬼上身了。”“鬼。。。。。。。鬼上。。。。。。身!”刘嫂结巴起来。“是的,鬼上身。所谓鬼上身是因为这个鬼通过孩子的梦境在操控孩子的行为。如果说这个鬼阴魂不散怨气很深的话,就会足够控制一个还没有完全意识的孩子,因为这样就不会有太强的反抗。鬼就很好控制梦境,甚至是出现幻觉。”“这怎么办那,张叔也不在,怎么办那。”刘嫂站起来到处打转。“不要着急,我以前也处理过这种实例再加上我师父张叔也把基本的都教给我了。我应该是可以应付的。但我需要这个鬼的来源情节,比如,你能不能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死去的人,或者在他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和对方有过恩怨。”“没有啊,这跟大海捞针一样怎么回想啊,人这一辈子谁没有个拌嘴的时候谁没有个过节的人那。”刘嫂说的也是确实,这恐怕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会想到是谁,毕竟人的一辈子接触的人群太多了,大脑也不可能全部记住所有的人和事。再说刘嫂为人在村里都是大家认同的,谁也不会说她坏话,哪里来会有这么大的仇恨。这就有点犯难了。“能不能问问牛牛到底是谁。”刘嫂问李一生。“你问也没有用,因为孩子基本不可能记住梦境。再说你这么问反而是给孩子增加了恐惧。恐惧越大这个鬼就越厉害,他有可能就会永远停留在孩子的梦里。类似于梦魔。”“求求你,求求你了李师傅,您救救我家牛牛吧,救救他。”刘嫂说着要跪下,李一生搀扶起了她:“你先再好好想想到底你或者你们上一辈有没有人会有这方面的记忆,这个鬼上身后既然一直就是在那里唱京剧没有其它的,那就说明暂时不会有什么威胁。不过不能保证之后会怎样。你好好想想。”“牛牛的爷爷奶奶都是老实人,我爸都跟着我弟弟去镇上住了。我妈前一阵子刚去世不久,我只能去镇上找他们。”“那你最好快点去,无论哪一方面的都好好打听一下,不然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鬼就不好来解开这个梦境。”“说起来,我不懂什么空城计什么,我也没有多少文化,但是我爸倒是特别爱唱点小曲。我好像听过他以前哼起过这个段子。他身体不太好有一阵子了。前几天我还刚去镇上看过他,我明天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好,那今晚就这样吧,明天你打听点情况然后再来找我。”李一生和我都离开了刘嫂家,我看了看手机显示已经都十点半了。李一生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一直气氛很凝重。我本来想告诉他张叔篱笆上鬼灯的事情,但是我又忍住了,第一因为现在这个赵子牛的事情已经很让他烦心,第二个就是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我还是先提防着。毕竟他还不知道我是阴阳人的事情。

    这次篱笆上的鬼灯点起,点灯的这个阴阳人并没有来找我,还是说感应到了村里另外的阴阳人?相反的是这只手的主人第二次把我拉进了她的梦境。还是那口井,还是我又站到了井边。我对着井里喊了一声:你到底是谁,找我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叫王莉兰,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背后传来了这样的回声。我转过身,我很清楚的看见了这个说自己叫王莉兰的女人。“你是人是鬼?”我往后稍微退了一下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她脸色苍白但却很有精神。眼睛里有着浓厚的杀气,感觉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我甚至觉得她长得有点像一个人,我在哪里见过。又是一个我见过却又想不起来的人。“呵,如果我是人的话我就不可能会出现在你的梦境里重复两次。以后我还会找你。在我没有完成我的心愿前都会来找你。”这个王莉兰倒是挺直接的。“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你直说吧,我能帮的我就去做。”既然她这么直爽我也很直接的回答她。“不记得你曾经的怀疑了吗,你们村里的名字。”王莉兰很轻蔑的扬起嘴角。“村里的名字?村里的名字,对村里的名字!”我神经似的自言自语三遍。那是因为她的话引到了最根本的事件里点醒了我。有关于我最早想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为什么村庄的名字叫莉兰村,我记得当时外婆说过那是因为一个叫莉兰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而改的村名。难道就是她。可能她感觉的出来我的猜测:“你猜对了,就是我,王莉兰。村庄的名字就是以我为名的。”“为什么?为什么要以你为名!”“为什么,哈哈哈,你慢慢去挖掘吧,这些人做过亏心事的人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你先去问问你的外婆王秀兰她为什么这么软弱,为什么不去面对。”王莉兰王秀兰,难道这两个人是亲戚,难道她和我外婆是亲戚。“你和我外婆是亲戚?”“我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你的道行还没有完全被挖掘出来。等到你差不多的时机你自然就会来救我的。你会来救我的。会主动帮我做该做的。”“救你什么,又帮你什么!”王莉兰零距离的面对面,她的鼻子都已经触到了我的鼻尖,我感受到了死人一般的冷却。“救救我,救救我!”她在那里哀怨着,然后就消失了。接着我就醒来。王莉兰,她到底是谁,我在哪里见过呢,我高速的运转着,短暂的十分钟梦境却给了我最大的动力。我一直想解开的根源,那就是从这个村庄的名字和故事开始。这是一个神秘的村庄,这些不外露的风俗和让人不能理解的氛围一直困惑着我。忽然我想起来我打开抽屉,我翻开了相册。我翻到第十二页,我看见了这个一张合影。外婆曾经跟我说过这是她以前的初中同学合影照。我慢慢的一个个看过去,最终我找到了这个人,我梦里的这个人——王莉兰。就是她,我是在相册里见过她。所以我觉得眼熟。这个人就是王莉兰。我明天一定要拿着这个相片去找外婆聊聊,也到了该聊开的时候了。

    还没有等我起来,楼下就很热闹。我听见一阵阵哭声。好像是刘嫂的声音。我也没有洗漱就披了件外套下楼。我看到了刘嫂,还有张叔和我外婆。张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刘嫂很伤心的样子一直在那里哭泣着,她的嘴唇有点因为太过激动而抽搐着。“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刘嫂自己重复着这几个字。“你别太激动,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慢慢处理好。”张叔抽着烟眯着眼睛。“张叔好,刘嫂好。这是怎么了?”我坐在了外婆身边依偎着外婆。“哎,都是苦命的人。”外婆也偷偷用围裙的一角擦了擦眼泪。

    张叔在听了刘嫂关于赵子牛的事情后他第一次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跟刘嫂的爸妈有关。因为张叔平时也喜欢听点曲子,他以前也参加过村里组织的一些老年活动,大家一起唱唱曲子吹吹口琴什么的。张叔以前就听刘嫂的爸爸经常唱过这段空城计。所以当时他就去镇上专门找到了刘嫂的爸爸,其实刘嫂的爸爸已经被刘嫂的弟弟刘民软禁起来,主要是因为他想让老爷子签了一套房子的继承手续,他想让老爷子把在村里遗留的一套房子全部落在他的名下。所以在刘嫂的妈妈去世以后,刘嫂爸爸就在镇上过的很不好。大小便还失禁没人管。成天被扔在床上,吃饭也是勉强刘民给点粥什么的对付一下,能活着就行。至于刘嫂要去看望她爸爸时,刘民就会特意把老爷子给洗干净然后恐吓老爷子如果说出去真相就把他丢在大街上。张叔是自己上门去拜访的,都没有提前在电话里给刘民说。结果张叔就看见了刘老爷子真正过的悲惨的日子。床单都脏的黑乎乎,住的那个小房间里灯光昏暗臭气熏天。张叔二话不说就抄起屋里的棍子使劲的打了几下刘民。刘民怕自己还手伤到张叔再有理说不清,他就报警了,他还好意思报警。这一报警把他自己给报进去了,因为虐待老人和恐吓罪,刘民被拘留。张叔就雇了个人帮忙一起把刘老爷今天早上才算到了刘嫂家。

    “那我家牛牛到底怎么了?”刘嫂想起来牛牛,她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问着。“牛牛吧,我想很大可能是你妈来找他,通过他来传递信息,最后把你爸给解救回来。”张叔说道;”我想今天晚上就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可以晚上去看看。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再发生鬼上身,那么从此就不会再有了。那也就是说是你妈好心放不下你爸被虐待,所以才找到牛牛来传递给你把你爸救出火海。

    赵子牛的情况和张叔所预料的一模一样,从那天晚上以后赵子牛就正常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异样的举动。刘嫂一心一意的照顾着自己的爸爸,因为心理的愧疚她更加对自己爸爸体贴入微。两个多月后刘老爷子很安详的走了。而刘老爷子走的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一堆的萤火虫在刘嫂的院子里飞舞着,刘老爷子牵着他老伴的手,两个人对着我招了招手就离开了。这是爱的力量,所以刘老爷子幻化成魂最后一刻和他的老伴在刘嫂的院子里留恋了一下,最终幸福的离开准备重新投胎转世。而刘嫂的妈妈也放下了牵挂跟着刘老爷子一起等待下一个轮回。

    赵子牛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一切恢复原样。刘嫂带着他一起给我外婆拿了一筐自己家鸡下的蛋,刘嫂和我外婆在聊天,赵子牛偷偷的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亭亭阿姨,我知道你也看见了,一年前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那只手拽进去井里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