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环山的缘故村落的冬天有些阴冷。那几座坟山的树常年翠绿哪怕是冬天都很骄傲的展示着它们顽强的生命力,也有老人们说,那里全部是埋葬的尸体,尸体腐烂之后会释放一种化学物质被吸收进泥土,所以这些山上的树都是在这样的泥土里旺盛的生长着。老人们都劝诫我们不要在冬天的时候去那些山上,阴气太重,人很容易会被吸入阴气而且产生幻觉。三十多年前就有人出现过这样的事件,后来这个人就疯掉了。
学生们开始放寒假,我打算这个期间多和宣简学点医学上的基本知识,一来是经过上次这个割伤的事情学点医学的皮毛可以在生活中不让自己老给别人添麻烦,二来我外公外婆都高寿了,平时万一有个什么急救方面的我学习了好方便照顾他们。宣简很有耐性的从零基础开始教我,因为我的起点宣简突然冒出来要开办一个专门为村里集体学习的补习夜班。还到处给每家每户发了一个宣传,这是一个公益性质不需要任何费用。课程主要就是两方面从最简单的开始平时生活磕碰后的护理,还有在发生一些基本紧急情况时的现场救助方式。还别说一下子这个夜班招揽了几十号人。每天晚上是8点开课,9点下课。一个小时的课程。来上课的年龄段从20多岁到50岁之间。女的比男的多出一半来。看来还是女人比较贤惠,男人们兴许都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聚会打打牌,或者是一起吹吹牛聊点男人们的话题。
大部分来上夜班课的都会在晚上七点半就提前到了,选好座位。忘记说了,因为宣简是在诊所的一个办公室里给腾出的一个房间,所以条件还是有点简陋,而且他只提供了几张长长的办公桌,凳子得我们自带然后围着桌子,一个桌子能坐下大概十人左右。但这并没有减退大家的学习热情,有一小部分人是来赶新鲜的,毕竟是村里头一回,来听了几节课就不来了。其她人倒是很用功还自带了笔和本子做点笔记。提前到坐好之后总免不了大家要闲聊一下,扯扯家长里短的就跟开会一样热闹。这一天晚上大家又陆续到场,我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耳朵有点嗡嗡作响,自从我的阴阳眼之后我的视力就简直神了,我能站在我家门口看到离我家200米远处的景象一清二楚,包括那里的树木花草和人物举动。但最近几天我的耳朵有些疼,在诊所也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我没怎么放心上兴许是最近没有怎么休息好吧。总觉得很累,又不记得我有没有做梦了,就是睡醒之后就很累。刘嫂的嗓音把我的注意力成功转移过去。“听说了吗,最近有人经常去西边那座坟山上好像也不是咱们村里的人。”“那是谁,你看见啦?”大家跟着起哄。刘嫂继续有滋有味的说着:“我才不去山上阴森森的多可怕,我是在去往西山的路上碰见的。还是个男的,神色很凝重好像是要去寻人。”“谁啊,你认识吗。”“不认识,应该不是村里的人,看的出来是个知识分子,戴着副眼镜很文静的样子,低着头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那你怎么知道人家老去?”“因为我好几次碰见拉,我最少碰见有四五次了。那个人从来都不跟我说话,总是低着头就匆匆走过,我从他身上能闻见一股刚刚烟味,不是抽烟的烟味是烧过什么东西没准是烧过纸钱的烟味。”“别你碰见鬼了哈哈哈。”“不会吧,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而且鬼能自己走路不都是飘着走的吗!”刘嫂虽然回应否定了鬼的说法但是她自己又开始自言自语了一句:没准不会真是鬼吧,要不然谁在大冬天的时候老去坟地上,算了我最近也少去西山脚下摘菜了。宣简进来了,大家都安静下来,课程开始。
宣简在上完课后叫住了我,他送了我一本书是有关于人体基本器官方面的常识。“谢谢。”我接过书后准备和他道别回家。“那个亭亭,我送你回家吧。今天天特别黑,正好我也出去散散步。”宣简不容我回话就披上外套和我并肩走出诊所。我还真没有注意抬头今天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村里的路灯是昏暗的,所以确实显得有点阴森。“你觉得你学的怎样了。”宣简开始了话题。“还好吧,不过你累不累啊,白天你要上班晚上又给这么多人补习。”“没事,这点算什么,再说我们村里的老人们都挺善良淳朴的哈,虽然教起来有点吃力但是我觉得自己有价值啊,我很开心。”“恩,你是个了不起的人。你爸妈怎么样身体方面,好像也很忙的样子。”“哎,我爸就是瞎忙,每天跟妇女主任似的跑前村后店的都不着家。对了,刚才她们说的那个男的我好像也见过,来过我家。”“是吗,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恩,有这么一个人。很巧他也姓李。听我爸在那里和我妈嘀咕这个男的是来找他失踪了的老婆。”“找老婆的怎么老去西山坟地上啊,不会他老婆去世了吧。”“不会吧,我听我爸说他老婆已经在二十多年离开我们村子了。”“那就是说还真的在我们这里呆过。”“恩,是有这么一个女的,后来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他还不继续去寻找他老婆还要在这里逗留,而且老去坟地上。”“不知道,难道还有别的亲戚哈。大晚上的不总说坟地的事情了,怪渗人的。”宣简把话题转移过去,我也没好再继续。但是我自己清楚,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太强,再加上因为我的阴阳眼秘密,我总觉得自己就跟被多了一层使命一样。其实我也是内心苦闷的,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只是一个逃离大城市的浮华想来自己家乡过普通生活的普通女子罢了,可谁想又发生这样的转折。
说来也怪,我居然就在和宣简回家的路途中看见了篱笆上的鬼灯,不过这次的鬼灯特别微弱。可能是因为快到鬼必须回去的时间了,所以灯光比较微弱。但是我猜错了。并不是因为快到鬼要回去的时间,而是因为这次的鬼灯不是鬼点的,是一个人。
“宣简,我快到家了你先回去吧。我顺便去趟张叔家拿点东西。”“你一个人没事吗。要不要我陪你?”宣简疑惑的看着我,他可能不明白这大半夜的我去张叔家干吗。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鬼灯就是点在了张叔家的篱笆上。所以我必须过去看个究竟。我把简宣打发走了,然后我就往张叔家小跑着过去。到篱笆边上时我停下脚步,我并没有看到任何鬼的影子,也没有看到任何不好的景象。张叔家也是漆黑一片应该休息了吧。我走到门前使劲的敲门,过了好一会张叔才揉搓着眼睛打开门惊讶的看着我。“张叔,我看见你家篱笆上的鬼灯了。”我小声的说着怕把他吓到了。“你说什么!”“我看见你家篱笆上的鬼灯亮了,但是很奇怪这次我并没有看见任何的不详预兆和画面。而且这些鬼灯很微弱感觉瞬间就可以被熄灭似的。”“那你有没有提前看到那些剥皮的青蛙?”“没有,我是在回家路上看见你家篱笆上的鬼灯。”“你进屋来坐,外面冷。然后你靠在窗户边上看,如果这些鬼灯是在一会熄灭之前会有几只飞蛾过来的话,你就告诉我。”我按照张叔说的,坐在了床前,我看了看手机大概是晚上十点半,我打起精神来不敢有半点疏忽。果然不到五分钟我看见了十几只飞蛾在篱笆上绕圈飞起来。然后鬼灯就灭了,飞蛾飞走了。“张叔,张叔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飞蛾把鬼灯灭掉了。而且飞走了。”我对着张叔兴奋的形容着刚才的画面。
“今天晚上在我家篱笆上点鬼灯的不是鬼,是一个人和你一样有着阴阳眼的人。”张叔的回答把我这回吓一跳。“阴阳人可以点鬼灯?””是的,但是阴阳人一生只可以点三次鬼灯,必须是在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才会去用起来这样的机会。因为这个鬼灯跟鬼点的鬼灯不一样,阴阳人是用飞蛾点灯。”“我只听过飞蛾扑火,没有听过飞蛾点灯的。”“飞蛾就是充当阴阳人的眼睛,它们在找一个人。而鬼灯就是它们要找的人或者要问的人的这户人家。阴阳人可以通过鬼灯透视这户人家所有的事情。”“那么我是不是也有这个不能,也能点鬼灯。”“你还不行,能点起鬼灯的阴阳人道行都不浅。而且必须是救过足够数目的鬼,把鬼遣送回阴间之后才可以有这个本事。这是阴间回报阴阳人为它们寻找恶鬼的报酬,是阴间和阴阳人一直以来的约定。你现在肯定不行不管是道行还是救赎那些鬼的数目都不够。”“那会是谁呢,谁会来您家找人,找的又是谁?”“我想这个在明天早上就会有答案。”“为什么张叔,为什么是明天早上?”“因为阴阳人之间是互通的,梦境也会互通。如果你看见了阴阳人点的鬼灯,你晚上一定会梦见这个点灯的人。回去吧孩子,然后明天早上来寺庙找我。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第九章 我的身世之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