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还是醉着,但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头还是很昏沉,身上还是没有力,所以她只能歪歪扭扭的将头垂在别人的胸膛里。
半空里抄住他的不是白云碧,更加不是白不杀,只是那个在马上就一直抱着她的少年郎。
少年郎是有底子的,他出手不仅很准,而且姿势很飘逸,抱着一个人落下的他就像摘了一朵花捏在手里一样轻松自得。
这本是一件很出彩的事,少年郎的嘴上也有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还是有点不开心。
所以,他一把就甩开了怀里的少女,随她自己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现在,这少年郎已经不再管这个少女,他一个箭步就追上了前面兀自慌乱的马儿。
他拽住缰绳,按住马头,他的身材不算厚实,但毕竟是个练家子,那焦躁的马儿竟然挣脱不得他。
“吁???”
少年郎开始轻声的呼唤,一边呼唤一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着马脖子。
终于,马儿不再焦躁,高昂的头也慢慢的垂下来,重重的呼吸声也慢慢归于平静。
“好??很好,就是这样???”
少年郎慢慢松开手里的缰绳,他的脸上又开始有了笑。
但这笑容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又动手了,手一提,长剑已在手。
“喝??”
剑光一闪,血光乍现。
如今,轻盈的长剑上已满是粘稠的血,而少年郎也因为那全力而为的一招而弯腰喘着气。
他的脸也开始泛红,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醉着酒,而是因为太兴奋。
但现在,那马儿已经不会在用头蹭自己的主人,因为它已经没了有头。
巨大的马头已经掉在了地上,而硕大的身躯在摇摇晃晃退了几步之后也轰然倒下。
马头上的眼睛还睁着,马儿的四肢还能乱踢着,但它已经不能呼吸,因为在那一剑之下,巨大的马头就和身躯分了家。
马头被斩下,鲜红的马血恣意的激射,射的少年郎满头满脸,也射的地上的少女红透了半个身子。
“呛啷???”
手一松,长剑落地震颤不绝。
而少年郎则跳上了旁边同伴的马疾驰而去。
“拿去吧,所有的都拿去吧,我送给你们了???”
少年郎和他的同伴们很快就消失在了长街上,他高笑而去,但他留下的话却还很清晰。
于是,立刻有人赶了上来。
眼尖的,跑的快的径直去抢了地上的剑,而其余手慢的人只能去分地上的马尸。
乱糟糟间,坐在地上的少女也站了起来,不过她好像还没觉得自己被人抛弃,可能她也早已习惯了被人抛弃,所以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只是如今这一脸马血的脸看起来多少有点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