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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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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的误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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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粗略游完风神社本部。

    苏雪啼在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是下午六点,距晚会开始还有一小时。她掏出本子,在桌前坐下,开始记录:2018年7月5日,一切正常,按时到达日本,没有发现妖怪。

    敲门声。

    苏雪啼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过去开门,门外是宫羽。她正想找个理由关门,宫羽却竖了一根食指在嘴边,另一只手上托着一样东西。苏雪啼惊得捂住嘴。

    风神社夜行院不是关系友好的兄弟学校么?为什么房间里会有窃听器?她脑中滑过成千上万的疑问,转又轻舒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打电话,也没有用录音笔记日记的习惯……

    苏雪啼看向宫羽,眼中充满了疑问。宫羽侧身进屋,这才掏出一张纸,上面写:避开走廊监控,让我在这儿呆一会儿。苏雪啼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风神社?宫羽在下面写:源语迟。苏雪啼瞪大眼睛,写下“怎么可能”,还画了个很大的问号。宫羽没有回复,只是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他只是个孩子!”苏雪啼写。宫羽还是微微摇头。“告诉我为什么?”苏雪啼在纸上问。

    宫羽给出了回答:今天一整天,源语迟手机不离手,看似只是个有点叛逆的八岁小孩,但他能怔住他的同龄人,而且……他能管住龙马司一郎。他可以对所有人发号施令!

    苏雪啼一下子腿软,瘫坐在床沿。该不会自己上次来也……收到监控了吧?怎么办?怎么办?装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去换衣服吧,要去参加晚会了。”宫羽装作轻松地说。苏雪啼木讷地点头,把宫羽推出门,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换上拖到脚踝的丝绸雕花裙,苍白的脸却没能让粉色裙子衬上生色。她洗了脸,用面巾纸擦干,轻叹一口气,拿起粉扑,又放下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走吧。”她打开门,宫羽关切地看了看她的脸色,很不放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苏雪啼摇摇头,;栗色头发拂过肩膀,在上面稍作停留。宫羽有些看呆。“走了。”她说。宫羽这才回过神。

    在高级贵宾座入座,宫羽给苏雪啼沏了杯茶:“我特地叫他们泡的玫瑰花茶。”“谢谢,我喝不下。”苏雪啼抿了抿嘴唇,宫羽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苏雪啼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个高级贵宾包间是二层,视野极为开阔。

    苏雪啼静静地看着水中的花瓣,它的颜色渗进水里,像血一样。宫羽肆无忌惮地观察着她,她垂下的眼帘,她微张的小嘴,捏着小茶杯纤细的手指,清晰的锁骨,被粉色雕花覆盖的肩膀……像玉琢出来的一样。

    表演开始,包间里还有铃木小岛和源语迟,而龙马司一郎只能站在外面。“你们两个是哪个部门的?”宫羽带着一种套近乎的口气问道。铃木小岛支吾着,不敢回答,眼神向源语迟探求着。源语迟敲着键盘:“踏云特别执行部。”毫不掩饰?!宫羽仔细品味“踏云特别执行部”这几个字……没有线索。“那你们平时干什么呢?”宫羽追问,源语迟甩出一个冷彻骨的眼神。宫羽立即觉得头皮发麻,但他也移不开目光。源语迟见这种杀人的眼神对那双紫瞳无效,便冷笑一声:“无可奉告。”苏雪啼一阵头晕目眩。

    “下面有请……少女偶像……来自中国夜行院的印象社社长……苏雪啼小姐!”

    台下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一波又一波的应援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苏雪啼晃悠地站了起来,所有目光集中在她一人身上,连聚光灯也追踪到了她身上。她有些眼花,还是第一次被聚光灯晃花了眼。“去吧,我就在这里。”宫羽笑着说,苏雪啼也浅浅笑了,眼神悠悠。一刹那间,那方眼波,在心湖里荡出涟漪,宫羽的心口被某种东西击中了。

    苏雪啼被人潮拥上台。那个粉色的,修长的倩影,勾住了他的眼睛。

    “苏小姐,今天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呢?”

    天空飘起小雨,台下气氛却被一步步推上顶峰。

    “钢琴,谢谢。”

    乳白色钢琴,她缓缓坐下在前,手指搭上黑白琴键,一时停住,任台下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她微微抬头,望向贵宾座。

    细雨朦胧了距离。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他出征的那一天。那天,他们也是这样隔着细雨相望。盈盈泪花,聚光灯确实模糊了视线,她认错了。

    她把宫羽认成了另一个人。

    于是,聚光灯照得她笑意浅浅,泪光闪闪。

    宫羽在座上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苏雪啼这样对自己笑过。

    她按下琴键,手指欢快地像在琴上跳舞。

    今夜注定是个误会,永远解不开说不明的误会。

    弹得兴起,她兀自唱起来,仿佛台下无人,她只为一人而唱。台下很静。后台的人立刻拿来话筒和支架,架在她身边。她却视若无睹,纵情高歌。

    包间内,宫羽忘了鼓掌,他停留在欣赏。铃木小岛和源语迟也在驻目那一抹华彩。绚烂艳极。那一身粉红色,在灯光下,似天边的霞;她就像飞扬在空中,在微雨中伸出羽翼的天空。

    天在微雨。

    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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