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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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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断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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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墨誉回府时就给我带了个消息,打我哥哥的人的确是宜州一带的山匪,只是金盆洗手有几年了,可是殴打朝廷命官那可是流放的罪,一干人等十日后流放。为何无缘无故会打哥哥呢,审问后才知是弄错了,那群人本意是要抓走哥哥,因为哥哥腰间佩戴的荷包是他们小当家所有,可是他们小当家失踪已经半年了,久寻未果,大当家也是卧病在床,奄奄一息,这才想抓了哥哥逼问小当家下落。

    可那荷包,我十分确定就是容瑶的针脚,怎么会是他们小当家的呢?或者物有相似,看错了也不一定。后来,我还让眉儿回府一趟问哥哥要那荷包,妄图研究一下,可司砚告诉眉儿,那荷包已经全部给三姑奶奶用剪子绞碎了,因为觉得这荷包引的哥哥被打。不吉利。当然,这是后话了。

    “对了,我要跟你说桩事儿。”晚膳用完了,墨誉说了山匪的事儿,又想起了什么。

    我放下玉箸看着他。

    “过几日,有些差事,我和容瑾可能要一道南下一趟。”他说着摸了摸我的脑袋。

    说实话,自从成亲我们日日腻在一处,他真要不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不自觉苦着脸色,“要去多久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还不好说。”

    “好吧,你放心,我会照应婆母和祖母的。”我回握住他的手,他出门在外,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安心,如若在胡搅蛮缠,那就太不懂事了。

    “不过,等我走前,你什么时候那衣服再穿一回呗,上次我都没看清楚。”他突然凑过来咬着我耳朵唏嘘。

    我唇齿半依,眸光瑟瑟地瞪了她一眼,“德性。”

    不过,自然少不得还要这般伺候他一回方歇。

    这段日子,王嬷嬷那里每日又给我多端了份药膳,味道怪怪的。这日,刚在王嬷嬷的监督下吃了药丸子,眼看着她走了,我就不觉纳闷,“这药咋么越吃越多呢,我身体是有什么毛病不成?”

    流云立时唬了脸,“少夫人竟胡说。”继而捻了一颗蜜饯塞到我嘴里,忐忑地开了口,“不过,最近,我瞧着王嬷嬷似乎怪怪的,她每日里都要出门子,也不知去了哪儿?”

    “她每日都出门?”我也不觉稀奇,“可太皇太后说她京中并无亲戚家人啊。”

    “那我要不要……”

    “不要不要。”

    我急忙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还是信她的。”

    这事儿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为了显示我虔诚的求子之心,我特意挑了个良辰吉日上菩提庵烧香,拜求子观音,顺道呢,也给阮文婧求了一道如意福,婆母是**了心,好些时候了,还将她看在屋子里呢。

    “这是给你求的一道如意福,祝愿将来啊,你和你的夫婿能够平安顺遂。”我款款笑靥,将福袋小心地递给她的贴身丫头。

    她孤傲地坐在窗边,仿若遗世独立,只是斜眼不在意地看了看那枚如意福,沉静地开口,“你说,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我一噎,哑然无语。

    “还不如追求自己爱的人,哪怕只有一天幸福的日子也好。”她继续眼神迷茫地呢喃,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我说,看着真是要魔怔了。我有心想劝解几句,可又没什么立场开口,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了,但愿以后成亲了能想开些吧。

    原本以为荷包的事儿这就过去了,没成想十日后还是出事了。那日是那群山匪流放的日子,本来也是平平无奇,可是流放的城门前却闹起来了,谁闹起来了呢,真是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居然是三姐夫,容瑶的夫婿。当金妈妈哼哧哼哧跑过来告诉我时,我一时还没转过弯来,糊里糊涂地眨巴着眼,“你说谁?”

    “千真万确,三姑爷,连家里老夫人和夫人都赶过去了。”金妈妈拍着大腿愤愤地开口。

    “可为什么要闹啊?”我更加不明所以了。

    金妈妈顿了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是为着那个小当家,具体老婆子我也不知道。”

    二话不说,赶过去瞅瞅再说吧。不过你还别说,这三姐夫真是个牛人,演戏不嫌事大,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一群山匪争论地面红耳赤,披头散发,简直,简直无法想象。当我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三姐夫由一个小厮半扶着,立在城门口中央,生生拦住了送行官兵的去路,乍看便是病病歪歪模样,可质问的语气却是中气十足。

    “你们是不是又把他藏起来了?你们到底把他藏哪儿了?”

    这群山匪中一个矮墩身材男子气势沉沉地站了出来,满脸横肉狰狞,嚎着嗓门就喊,“放屁,我说张府公子,我们找了半年功夫都没找着我们小当家,莫非其实是你搞的鬼,每次我们找上门,你们家娘们儿就把我们赶出来,说不得你们就是贼喊捉贼。”

    “当然不是。”三姐夫抢白着咳了起来,“否则我跑这里来干什么,我也有好几个月不曾见到他了,乍闻今日你们在这里,我才赶过来,难道你们真不知道他在哪儿?”说到最后,他整个人神情都蔫儿,好似受了沉重打击。

    “当真不知道啊。”另一个胡子大汉憨直地皱眉摇头。

    “对了。”矮墩男子恍若醍醐灌顶,挣扎开束缚,激动地插话,“有个少年郎,我们看见就带了你送他的荷包,对,一个贵族少年郎,就在十几日前。”

    正当三姐夫听闻陷入沉思,我正看到容瑶府邸的马车正停在前方不远处,连忙驱使车夫赶过去。

    “三姐姐……”话才刚刚到嘴边,只瞧着她掀起帘子露出半个脑袋,面容阴骛,手边慌忙塞给了马车边站着的妈妈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努努嘴,“快,去,把这送过去孝敬官爷的,流放的时辰不能错了,让衙役赶紧上路吧。”

    转而冲着愣怔在一旁的几个小厮,厉声喝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知道少爷正病着吗,他哪里吃得消这些山匪纠缠,还不赶紧带少爷回府休息。”

    转眼才看到我,四目相对,她不闻不问地又钻进了马车,我张张嘴,也就没插话。

    再看那头,果然众多衙役受了那沉甸甸的荷包就开始吆五喝六地拖着这群山匪朝小道上出发,而三姐夫也被他的小厮扶着往后退。

    那胡子大汉瞧着情景一时急了,一边被扯着往前走,一边还扭过头怒嚎,“张府公子你可一定要找到我们家公子啊!”喊了一遍又一遍,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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