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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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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五路相安,白帝城遗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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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到既是自责又是感动,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紧紧将楚晴抱在怀中,用自己温暖的身躯,带给楚晴冰冷之后的温情。

    等他们返回成都不久,便听闻曹丕意图出五路兵,分别从辽西以羌兵攻西平关、南蛮王孟获攻永昌郡、孙权攻两川峡口、孟达从上庸攻汉中、曹真攻打阳平关。

    诸葛亮对此也早有对策,命魏延抵御孟获、李严说服孟达、马超去镇羌兵、赵云去守阳平关,最后再让邓芝去和孙权讲和。陈到和楚晴先去见了一番邓芝,再按照诸葛亮的建议,先去西平关相助马超。

    邓芝来到了东吴只见这边不论繁华街道,还是乡间野路上,所见到的百姓,无不穿着白衣素缟,不知在为谁披麻戴孝。他很是不解,心道:“按理来说,两国夷陵之战结束,我军虽败,但东吴同样也损失惨重。他们若是为了牺牲的将士披麻戴孝,那是正常的。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又是在为谁哀痛呢?”正在疑惑,忽然所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邓芝不解的往前看了看,只见前面道路上站着同样白衣素缟还戴着白色头巾的老者。他一眼便即认出来了那便是曾经见过的穆康,赶忙滚下马车走上前行礼道:“前辈!真是??????真是许久不见了。”

    “不必多礼。”穆康微笑道:“你果然不负我们当年的期望,现在也在为和平而奔走。”邓芝苦笑道:“我现在为人臣子,真的想要说什么为和平奔走,那是当真做不到的。我的内心的确是不希望再出现什么战乱了,但陛下若是有命令我参战,我没有办法逃避。现在难得战事结束,我便来尽力延长这珍贵的和平吧。”

    “确实,在这个时候,和平的确是很难长久的。”乔锐形和乔国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侧的草丛边上。邓芝不认得他们,却也看得出他俩七八十岁的年纪,行礼道:“两位前辈??????你们是??????”

    穆康道:“武林中早有传说,江东二乔起初指的并不是那两位国色天香的姑娘家,而是这对兄弟。”邓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东海乔大侠和江东乔国老,失敬失敬。”

    “不必多礼。”乔国老摆手道:“我们这把年纪了,早就不在乎这什么礼教了。我们只看重,你究竟能不能达成这次和解。”

    邓芝先是一愣,随后点头道:“我自然倾尽全力,用尽一切办法来说通吴王。”“没这么简单。”乔锐形道:“这个人对说清盟约可能还有些帮助。”说着一招手,陆逊便从草丛后钻了出来。

    邓芝并不认得他,但看着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器宇轩昂,显然不是什么一般人,奇道:“敢问??????”陆逊道:“不必问了,我便是陆逊。”

    “是你?”邓芝身躯一震,随即很是愤慨的退开一步道:“我知道你的事迹,我大汉十万军士都为你所害。叔至也和我说的清清楚楚,你是如何挑战你的师兄的!”

    “他对他师兄无礼,自是我育徒无方。”穆康叹道:“但两军交战,势必会有胜负,有了胜负,就无可避免会有伤亡。邓芝,将汉军战败的责任怪在他头上,其实不妥。”

    “是的。”邓芝也同意道:“若是叔至所言非虚,我也只是讨厌他的为人而已。前辈,我可以不与他多言吗?”穆康道:“倘若他不是来助你何谈的,你自然可以不理他。老实说,这徒儿自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是说不通他的。若非他也有心促成何谈,又如何能够让他以荆州守将之职这么远赶回来?”

    邓芝听他这么说,倒也是定了定神,这才对陆逊道:“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直说了。”陆逊只是嘴角一扬,道:“我知道邓将军讨厌我,对此,还请邓将军帮忙替我向我师兄表明歉意。我只是替父报仇心切,但从未忘记我和他师兄弟的关系。”

    “说正事吧。”邓芝很是不屑的半扭过身子,道:“这些话,你自己可以找机会去和叔至说,不必和我在此浪费时间。”

    “好。”陆逊缓步走到邓芝旁边,道:“你在我东吴也有些日子了,可知道各地百姓在为谁吊孝?”邓芝也很是好奇道:“确是不知,敢问是什么人能够得到这么多百姓的爱戴?”

    “唉。说来不知是缘还是孽。”陆逊叹道:“各位百姓所吊孝的便是郡主。郡主自从夷陵战时身子便很是不好,自从上了战场挽回我军军心之后,身子情况便每况愈下。直到夷陵一战,汉军正式战败之后,便一病不起。等到刘备逝世的消息一经传来,郡主伤心过度,便即逝世。离刘备逝世时间,也就差了几天而已。”

    “可惜,可惜。”邓芝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很是伤感道:“孙夫人之事,我很遗憾。但??????和你所说的正事,究竟有何关联?”

    “主公看似无情,但实则很是疼爱这个妹子。”陆逊道:“追根溯源,郡主得到这样的结局,就是当初招亲造成的。现在来看,极力促成招亲的周瑜都督和鲁肃都督都已经逝世,诸葛亮远在成都,主公又不可能责怪自己。你倒是说说看,主公会怎么看待你这个大汉的说客?”

    “为了这般私情而不顾国家大事?”邓芝笑道:“如果孙权是这样的人,他做不到现在的位置,莫非你还这么不了解你的主公?”“并非如此。”陆逊道:“主公心里的确会想要和亲,但是因为内心的多般怨念,绝不会轻易答应。究竟该如何说服主公,很大程度,就得看你这个说客,能不能说得动了。”

    “好。”邓芝道:“听你所言,似乎是已经有了主意?若你真有主意使孙刘联盟快速重新建立,我自然愿意与你合作。”陆逊看了看穆康和乔锐形、乔国老,三人都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自信的对邓芝道:“想要说服主公,重点就在于你这个说客,得有礼而不能屈,有智而不能惧。”

    江边,孙尚香墓旁。孙权瘫坐在墓前,仔细地抚摸着墓碑,用手指在墓碑上每一个字上划过,湿润的眼眶内止不住的滴落着泪水。

    “小妹啊??????是不是到死,也终究不能够原谅二哥?没错,你的确是应该怨恨二哥的。二哥想要领导好整个江东,要做一个优秀的领袖,就注定是一个不合格的兄长。小妹,你想要一个合格的兄长吗?这辈子二哥是不行了,你??????你愿不愿意在天上,和大哥一起等着我?如果有下辈子,我??????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兄长行吗?你??????你还愿意吗??????”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好似真的看到孙尚香站在自己面前拒绝自己一般。

    “主公!主公!”这时,张昭带着几个年轻的官员赶了过来,道:“刘禅派使臣邓芝到访,以求孙刘联盟重新建立来了。”

    “早知道该联盟了,之前做什么去了!”孙权心里依旧惦记着孙尚香在夷陵战场上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全军士气,结果吐血重病一事,回头红着眼睛指着张昭身后方向道:“什么破使臣?我们早就想和他重新联盟了,之前他们势大,我们不得不从。现在他们有了困难,终于想起来舔着脸求合作了吗?”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啊。”张昭看着孙权的神色,显然是依旧伤心的样子,忙道:“但以现在大局来看,曹丕依旧虎视我们江东,随时有进攻我们的可能。按陆伯言所说,我们已经失去了进攻西蜀的最佳时机,现在应该与之交好绝非继续交恶。继续与西蜀断交,只会有利于曹丕啊。”

    “啊??????”孙权好不容易站起来一半,又摊坐下在孙尚香墓碑前,道:“这??????我一直都清楚。但若轻易答应与西蜀结盟,实在太挫我们自己的锐气了。”“这个不难。”张昭笑道:“老臣早就想好办法来试探这个说客了,主公,只要您振作起来,如今之局势的主动,便还在我们的手里。”

    “好!”孙权振奋的直跳跃起立,用力的朝前一指道:“我需要主动权,张昭!快,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陈到和楚晴好不容易赶到了西平关,马岱听闻之后,连忙出来迎接。陈到看着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很是奇怪道:“伯瞻,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啊。羌王轲比能不是还没有进攻吗?”

    “他自是不敢。”马岱一抹额头上的汗珠,道:“但不是轲比能的问题。”便迅速将两人领到关内一处营房里。

    只见马超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并且没有一点动作,好似已经死了一般。陈到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马岱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孟起他还好吗?”

    正询问着,马岱还没开口,马超便缓缓睁开眼睛。他一看到陈到和楚晴,立马坐起身子,晃了晃脑袋,道:“总算是把你给等来了,既然有你在,我也可以放心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陈到凑到跟前道:“你等我做什么?”马超道:“你看看我这样子,真觉得我还能坚持多久呢?”陈到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面目消瘦、脸色苍白,比起之前汉中大战时变化巨大,可以轻易看出是患上了重疾造成的。

    “你??????你怎么会这样?”陈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马超的年纪比起自己还小一点,怎么会这么轻易而染上重疾。马超只是摇摇头道:“叔至,人命向来由天。我一开始一直都不信,直到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害死了我多少的家人。到了现在,我终于信了,但我也该去找老天寻找我这辈子的归宿了。我随陛下七载,至少这七载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丞相给我最后的命令,我说什么也要做到。”说着,奋力起身想要下床,没想到一个踉跄,便摔翻在地上。

    “大哥!”马岱连忙和陈到合力将他扶起来。陈到看着这曾经在战阵之中肆意驰骋的马孟起,如今竟沦落到连站立都无法保证的境况,不禁叹息道:“你这个样子,如何能够出战打仗?而且??????子龙和云禄他们知道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马超坚定地摇头道:“云禄现在在随子龙守阳平关,阳平关安危重大,不宜惊动他们。而且,云禄能跟子龙,我足够放心。我这辈子,除了伯瞻之外,一个亲人也守护不住。如今有子龙能替我保护好云禄,我高兴还来不及。若是将来他们问起我来,还请帮我转达我的意思。”说着跟陈到重重一握手,借力站了起来。

    楚晴看着他奋力要去旁边提起银枪,连忙道:“你现在这副情况,根本出战不了了,还是休息吧。”马超不愿道:“我的情况,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这次不抓紧时间再去看看我最熟悉的战场,恐怕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哥啊!”马岱在一旁干着急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劝不住马超,只得对陈到道:“陈将军你帮我劝劝我大哥吧。”

    “孟起。”陈到道:“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还是留在这休息吧。只要你一日还在,羌王轲比能便绝不敢妄动。”

    “他确实是不敢妄动,但也绝不会轻易走。”马超死命揉了揉自己一片青紫的眼眶,道:“羌兵都怕我不假,但若是不能正面让他们知道厉害的话,他们是绝不会轻易退却的。轲比能是个很有耐心的对手,他一日见不到我,便会继续耗下去。要真把我给耗死了,那便是他进攻的时候了。我效命陛下七载,都未曾有过失误,绝不能在这最后有什么差错。本来我还有些不放心自己,但今日叔至你来了,若是我死,西平关便交由你了。”说着抓起银枪便要出营。

    “慢。”陈到一把拉住他,道:“既然我已经来了,便让我代你去吧。放心,战场之上,没人看得清我,所有看得清我脸的人,都会倒在你我的枪下。”

    马超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看马岱,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道:“叔至??????那么??????我把我的银枪、盔甲、爱驹天上雪和兄弟马岱都交给你了。答应我,打跑轲比能,还西平关安宁??????还我最后的平静??????”

    次日,陈到便换上马超的盔甲,骑上天上雪率马岱以及西平关守军一同杀出关外。

    羌王轲比能远远地看见马超杀出关来,有些惊讶道:“听闻马超患了重病,一直不能出关迎战,怎么??????怎么今日居然敢来主动出击了?”他手下羌兵将士也都颇为不解,倒是有些年轻力壮的羌兵不服气道:“大王,马超病重,肯定是拖不下去了,知道自己撑不住我们一定会进攻,便想着在死之前吓一吓我们。大王,我们可得趁着他重病的机会,一举杀了他,扬我们的威名啊。”

    轲比能听了,觉得颇有道理,一想到这杀败神威天将军的威名很快就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很是兴奋,立刻命手下将领冲杀上去:“谁能斩下马超的头颅或者打败马超,便赏金千两!”

    陈到远远地看着有敌将杀上来,正要上去迎击。马岱毕竟担心露出马脚,羌兵十万人马,若是吓不住,便只能够回去固守城池,那样便完全会陷入被动之中,于是道:“陈将军,这些羌族贼兵,让我收拾就行。你守在阵前,谁看清你的长相,便杀谁!”

    陈到点了点头,马岱便拍马抡刀迎了上去。那几个羌将看着“马超”自己不上来,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躲开马岱,朝着陈到扑过来。陈到看着马岱引兵去挡,却拦不住他们所有人,便拽紧天上雪的缰绳,等着最前面的羌将靠近,拍马冲上前去。

    这天上雪随马超征战多年,不论怎样混乱危急的战局都能够灵活作战,何时曾退却过。它看着前方敌兵上前,早就按耐不住,等着陈到发令,这便如一道白光一样闪烁上去瞬间便来到第一名羌将的面前。

    那羌将本来知道天上雪神速,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一看眼前这“马超”,虽然穿着就是和马超一样,但面目却完全不同,不觉一愣。陈到早就一枪挑上去,没给他任何反应或者出声的机会,正挑在他的咽喉,这羌将向后一翻,在空中转了一个跟头便栽在地上,当即没了性命。

    后面的羌将全都大吃一惊,没想到“马超”果真神勇,一个回合便能杀掉自己的同僚。但大部分人还是想着争功,便只当前面的羌将是因为大意而被偷袭死,便又向前杀来。陈到挑死第一名羌将时便已经开始了蓄力,朝着前面两个羌将一拳“鸢飞戾天”狂劈下去,整个人在天上雪背上一借力朝着左翼那人飞去。

    右翼那人正面被“鸢飞戾天”一拳抽在脸上,还未叫喊出声,便翻身坠下马去。左翼那人看着陈到忽然扑过来,也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提刀,陈到一把抓住他的刀杆,向后一扭,将他整个人直接拉下马去。他在落马前一看陈到的面目,惊呼道:“你不是??????”便重重一头砸在地上,陈到在他胸口补上一枪,直接要了这人的性命。

    他再一起身,前方许多羌将朝着他纵马攻上前。陈到仔细往前看了看,天上雪已经不顾一切冲到前头去了,不禁暗暗道:“毕竟还是没配合过啊,要是乌云的话,直接就等我上马了。”后面几个羌将看着他如此凶悍,一起抡刀提枪朝着他一通乱打。

    陈到不敢暴露面目,一手捂着脸,一手持枪挡了两下。这几名羌将看着他捂着脸,都大感奇怪,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毕竟谁不想要这拿下这神威天将军的名号,一起朝着陈到攻来。陈到一只手捂着脸实在不好施展,再加上座下没马,被对面战马连续冲撞了几下,眼看着抵御不住,只得双手齐发,一拳“石破天惊”朝着正面战马一拳轰上去。这羌将忽然看到他露出面目,吃了一惊,刚想要喊叫,整个战马都被陈到一拳打翻过去,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还被自己战马压住身子动弹不得。

    陈到一拳打出去,迅速单手横枪一栏,挡住身后两杆劈下来的大刀。这两人一看,同时惊道:“你不是他!你不是!”陈到身子一扭,将银枪向上一发力,立刻将两杆大刀一起顶起来,以“狮蛮功”的劲道爆发出来,腾出右手一拳一个打在两人的脸上。两名羌将同时呕血,向后翻落下马,整个鼻骨都被打得断裂。“哪里走!”楚晴在后面看得清楚,其余的羌将都已经看清了陈到的面目,虽不知他是谁,但也不敢再战,回马就想走。楚晴立刻纵泰乌云追击出阵。陈到也施展起“破空浮云”在后面紧追过来。

    “那是假的!那是假的!”几名羌将向后边跑边喊。马岱在一旁砍倒几名羌将,听了他们的喊话,大怒道:“胡说八道!”飞马上去拦住他们便打。这些个羌将突遭变故,哪里还有心恋战,争先恐后的要走。陈到飞身跃上天上雪的马背,追击上去又刺死两人,楚晴也远远地用“弹指神通”将两人打下马去,可还是有几名羌将赶回了轲比能阵中报告了情况。

    “什么?假的马超?”轲比能很是愤怒:“一个冒牌货,也敢在我们十万羌兵面前逞凶?弟兄们,给我杀上去,拿下这西平关!”便挥剑纵马带头杀上前去。

    “不好!”马岱看着这几万羌兵展开了冲锋,自是不妙,便想劝陈到他们退兵回关固守。正在这时,另一边峡谷内忽然杀出一只人马,朝着羌兵侧翼杀了过来,打着一面“骠骑将军马超”的旗号。

    “怎么回事?他还是出来了?”陈到他们清楚马超的身子情况,要真是马超亲自杀出来,那肯定是相当危险,顾不得守关,赶忙领兵杀上前去。

    轲比能本以为马超肯定是病的无法出战,否则也不会叫一个冒牌货出阵,忽然又看到马超的旗号,也生气道:“马超重病,怎么可能出来?这肯定又是个冒牌货!还真以为我很好骗吗?我要亲自杀了你这个冒牌货二号!”说着亲自朝着这只人马迎了上去。

    等两军靠近,他仔细一看,来人正是马超,他顿时吓得脸色铁青,不知该说什么好。马超一挥陈到的白毦金枪,喝道:“轲比能!我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你却非要赖在西平关不走,那就怨不得我了!”挥枪要刺。

    轲比能吓得直叫道:“神威将军且慢!神威将军手下留情啊!是我不识时务,是我不识时务啊!”调转马头想走,马超纵身向前一扑,用双腿夹住自己战马的马头,远远甩出腰间飞挝,正好夹住了轲比能一臂。轲比能还没到肯断臂求生的时候,奋力打马想跑,马超看准了他的后背,一击“西凉掌”直劈过去,正中他后心。轲比能“哇哇”大叫两声,便摔下马去。

    马超向后一发力,重新落回到马背上,只觉心口一痛,好似五脏六腑刹那间都被撕裂一般。他紧紧一咬牙,拔出佩剑在自己大腿上一插,忍痛道:“轲比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敢来,绝无活路!”轲比能只觉浑身上下剧痛无比,他深知马超这自创的“西凉掌”的厉害,岂敢再战,连马也不敢上了,对着马超鞠了鞠躬,转身领兵便撤。陈到、马岱他们引兵追杀一阵,连忙来迎马超。

    马超强撑着看着轲比能离去,等候陈到他们靠近,一个踉跄便坠下马去。陈到、马岱连忙将他扶起,马超的眼睛已经有些迷离,根本看不清周围,“哇”的一声将一口血喷在马岱胸前。马岱泣道:“大哥!你成功!你成功了!”立刻派人将马超送回关内。马超一路上只是微笑着复述道:“我成功了??????我?我成功了??????”此战过后,羌王轲比能主动退兵,西平关之围遂解。而马超同时病情恶化,眼看已无法再救。马超看着马岱、陈到和楚晴他们干着急的样子,强笑道:“何必为我担忧,马孟起心愿已了,再无什么牵挂了。”

    “孟起??????那一战??????是我的失误,你本没必要出战的。”陈到很是自责,但是也表达不出什么别的意思。马超笑道:“你已尽全力,又有什么可怪罪的?更何况即便你吓跑轲比能,我也会出阵。我不是想要什么功劳,我只是要赢。战场之上,永远少不了我们西凉子弟的身影。”

    当晚,马超写下了最后的上疏:“臣宗族门下二百口人,被曹操诛杀殆尽,只剩下从弟马岱,当以我卑微的宗族让他继承,深深地托付给陛下您,其他的也没什么话了。”并交由陈到带回成都交给诸葛亮和后主刘禅。陈到和楚晴知道他命归于此,但毕竟心愿已了,虽然伤感,却也为他高兴,最后一次和他拜别之后,便返回了成都。

    没过多久,马超便病逝于西平关。一带白马将军、西凉铁骑兵指挥官、凉州牧就此绝世。有诗赞曰:“狮盔售带锦少年,铁骑飞渡堑水间。寒枪霹雳千军殄,铜锤娴舞百将歼。渭水战虎血飞溅,横枪立马蜀关闲,孟起声价赛奉先。”

    曹魏,洛阳。

    韩连和曹彰正在商议有关曹丕对曹彰的防备一事。曹彰很是不屑道:“二哥虽然为帝,却一直防范于我。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兵权,留在长安带着个空壳职位毫无意思,这次来洛阳朝觐,干脆就直接了断了吧。”

    “你要假死了吗?”韩连知道他的意思,不动声色道:“我坚儿的尸首还藏在贾诩的府邸之中,快马加鞭让贾诩府里的人运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贾诩,你当真放心他会自杀而不是最后再来报复我们?”曹彰有些不放心道:“贾诩我们都很了解,此人异常之危险,决不可掉以轻心啊。”

    “他已经服食了白隼,死的越晚便死的越惨,贾诩虽然不怕死,却也绝无可能经受得住不断增强的痛苦。”韩连很是自信道:“他也不敢透露出我们的情况,毕竟我们有他的把柄。害死曹昂、换子疑云一事,随便说出来便可以让他全府上下一个不留。眼下趁着他还活着,咋们便再利用利用他吧。”

    “我自由之后,我们该去哪里?”曹彰早就不想要自己所为的任城王官爵了,只想继续为韩坚报仇雪恨,然后再自由自在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韩连道:“你我心思相同,如今简常、贾诩虽然必死,但李莲还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还有的就是陈到,坚儿之死和他脱不了干系。陈到他命大的逃过了夷陵之战的大火,但即便他躲在西蜀不出来,我也不会放过他。与我韩连结仇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陈到啊,等着吧,等着我将当年的噩梦,全部在你头上重现。”说罢,他阴狠的朝着曹彰的方向看了看,眉宇之间乖戾之气不言而喻,看着曹彰也是一阵发憷。

    邺城之内,贾诩收到了韩连发来的威胁信件。此时的他已深受白隼之毒,又被韩连以“鳝吸功”所害,武功几乎全废,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而且韩连和曹彰还威胁着逼他遣散了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心腹手下。

    贾诩面如金纸的扫过了信件上的每一个字,苦涩的将信件揉成一团,点头道:“很好,很好。韩连,你完成了你在中原的复仇,现在要去西蜀寻死了吗?那我便给你和曹彰自由。让你们感受感受,什么叫自食其果便是!”便命令手下的家丁秘密将韩坚的尸首从冰窖中取出,悄悄送往洛阳。

    “从我离开西凉来到鬼火盟的时候,我便一直下定决心,我命由我而不由天。但现在来看,天终究还是胜过我许多。”贾诩看着眼前的夕阳缓缓落下,叹道:“白隼啊白隼,你为何是这般的厉害?我算是感受到了,当初楚昭是如何禁受着这般痛苦,最后死去的。既然命已如此,那就这样吧。”说着,端起准备许久的毒酒,恭恭敬敬的对这夕阳行了个礼。

    他端着酒杯的手臂依旧在颤抖,眼里也不住地泛着泪花。他端着酒杯思念良久,终于把心一横,闭上眼便将毒酒一饮而下。

    “简难敌、舒难活,我贾难辩这辈子,始终念着我们鬼火盟。直至最后,也不敢忘却我们的希望之鬼火。”贾诩念念有词的盯着前面的夕阳,双臂一展,好似放下了一切的重担般的解脱,闷哼的喷出一口鲜血,便向后软软倒下。

    “一世之人生,半生闪耀半生谜。早年孤悲无处落,晚年失算有人叹。唯吾一生志可酬,祸乱天下百世仇。诡辩完杀鬼火士,欲念众生再求平。贾诩这一辈子······没有遗憾了。”

    时二二三年八月。一代代的英雄落幕,却终有新的一代英雄崛起。长此往复,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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