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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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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白毦忠魂连火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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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和曹彰、李莲正埋伏在江北草丛之中,本来已经埋伏好等候韩连的手下赶来便要动手。结果看着对面杀声四起、火光冲天,不知汉军和吴军到底打得如何,却依旧没等来韩连他们。“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不会在耍我们吧?”贾诩很是不耐烦道:“再等半个时辰,他们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先撤了。”曹彰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韩连他是这么说的······”李莲却反对道:“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放过韩连,他想要多准备准备,咋们也得在这等着,时机一到便杀了他!”

    “一直苦等也不是办法啊。”贾诩叹道:“我这次带着的虽说都是我的心腹及精锐,但是他们毕竟也都是人啊。我们一直在这里死等下去,太久了精神上也都受不住的。要是一直这么耗着,等韩连真来了,反而斗不过他了。不如这样,韩连要是不来,我们便先回邺城,韩连这厮早晚都是要回邺城的。等他回来,我再重新设下埋伏,定然让他没法活着离开邺城。”

    “好吧。”李莲眼中尽是仇恨的光芒,恨不得将韩连碎尸万段,她咬了咬嘴唇,竟直接咬出血来,并拔出匕首在地上猛地插了数十下不止。

    便在这时,前方江边传来几声水声,便有人渡到了岸上。贾诩这边埋伏着的众人全都紧张起来,贾诩连忙一摆手道:“都别激动,看看他们是谁。”仔细瞧了瞧,不禁吃惊道:“那······那不是陈到吗?”

    “陈到?”曹彰也仔细看了看,只见陈到回身对又露头的邓泰说了几句,立刻拍手道:“果然是他!贾先生,我们趁其不备,把他一起杀了吧。”

    贾诩还没说什么,李莲便厉声道:“不行!杀他有什么意思?我们只杀韩连,其他的都不用管。”曹彰不解道:“为什么?此人也是杀害我······杀害简常的帮手之一,难道你要放过他不成?”李莲说不出什么直接原因,但还是坚决道:“什么间接的仇人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杀了韩连,其他的人根本没必要招惹。”

    贾诩耸了耸肩,道:“其实说的也有道理。咋们还是再等等吧,即便是陈到,也······喂喂!”他还没说完,曹彰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拔剑朝着陈到一指,道:“陈到!我韩坚兄弟之仇,今日必当相报!”

    陈到和邓泰率先从水里出来,正在岸边草丛这里查看情况,忽然看见一个人从草丛里钻出来,都吃了一惊。陈到仔细一看,认出是他,用金枪朝着他一指道:“你是曹操的儿子,不在中原当你的王爷,跑这里来做什么?”

    “王爷什么的,都没有韩坚兄弟之仇重要!”曹彰说着,一剑朝着陈到劈来。陈到心道:“韩坚说到底是玲绮杀的,难道要玲绮来顶这责任吗?不如还是当成是我做的吧。”也不回应,一枪往上一挑,便挡住这一剑。邓泰从侧面抢上来,一戟抽在曹彰腰间,曹彰吃痛,便向后退开了两步。

    陈到一踏步往前走出,一枪来刺曹彰小腹。曹彰抵御不住,翻身要退,却正好踩在一藏身草丛里的贾诩手下背上。那手下根本忍不住叫了一声,陈到和邓泰吃了一惊:“这里还有别人?”便一起向后跳开。

    贾诩见已经暴露,索性也不再躲了,闪身站立起来,便招呼百余手下一起从藏身草堆中现身,除了李莲依旧躲藏之外,其他人已将陈到和邓泰围在了河边。

    “贾诩?”陈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贾诩道:“你不好好在邺城养老,怎么有空来到夷陵战场?莫非就是为了我?”贾诩嘿嘿笑道:“陈到啊,你年纪大了些,倒是很明事理啊。这《济世策》和《救国策》一直是让我魂牵梦绕的宝物,现在他们就在你的手上,我又岂能不夺回来呢?这次我带的都是我手下最精锐的心腹,这次你休想再走掉。”他看着陈到和邓泰身上血迹斑斑,盔甲上乌黑一片,显然是经过了力战,实在抵御不住才会渡河过来,他们肯定不在全盛时期,他也不担心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他们俩。

    陈到轻蔑的看着贾诩道:“贾难辩啊贾难辩,今日的你,是我所见过最为草率最为大意的你。”话音刚落,身后江里“噗噗”响起无数声响,立时间有数百人从水里扑了出来,他们各自身披黄金铠甲手拿兵器,便是那八百随陈到、邓泰一起渡江的白毦兵。

    贾诩突然见此变故,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道:“你这是······”陈到嘲讽的指着贾诩道:“贾难辩啊贾难辩,当初在许都,你派这么多人对付我们,最后害的小昭痛失孩儿。今日你是又想来害我是吧?那让我给你介绍介绍,后面这些都是我的白毦兵弟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哼哼。”贾诩心里已经迷惑的不知该怎么做,表面上却还是干笑道:“陈到,你以为带着这些乌合之众,便想要和我抗衡吗?现在你便交出《济世策》和《救国策》,我还可以考虑不再为难你。那我之间的恩怨,也可以就此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陈到森然一笑道:“怎么个一笔勾销法?刚才的话你是不是还没听明白啊?如果不是你在许都为难小昭,小昭怎么会痛失孩儿?如果小昭没有痛失孩儿,又怎会因为寻你们复仇而丢了性命?贾难辩······为了你的贪婪和所谓的抱负,付出代价吧!”说着,一枪朝着贾诩便刺。邓泰把双戟一招,八百白毦兵也不需明白陈到为何要打,只要陈到打,他们就会跟着上,便一起朝着贾诩他们杀来。

    贾诩喊道:“动手!”抽出一把长剑朝着陈到迎了上去,这边埋伏着的百余手下也一起拿着兵刃迎上来。白毦兵这次分散作战,却依旧有条不紊的行动,长枪兵、圆盾兵、刀剑兵和盾牌兵配合有序,基本可以保证四五个人围攻对面一个人。贾诩的手下再厉害,打不穿盾牌兵的盾牌,兵器长不过长枪兵的长枪,也难以顾及到周边刀剑兵和盾牌兵的袭击。打了没多时,便被白毦兵砍倒了一大片。白毦兵本来这一战给整的就窝火不已,好不容易遇到一帮人比己方少的敌人,哪里会有丝毫留情,全都拼命一刀一刀砍死刺死。

    贾诩蓄力一剑挡了陈到一下,闪身向后急退。陈到哪肯放过,施展“破空浮云”紧追上去,朝着他背后一刺。贾诩一个加速闪身躲到一棵大树之后。陈到这一击发力极大,来不及收手,一枪深深刺穿了大树。贾诩清楚地看着白毦金枪的枪尖从树干这一边扎了出来,抓着长剑从大树后闪出来朝着陈到胸口便刺。陈到松开白毦金枪向后退开两步,拔出背后白毦剑一甩,贾诩只觉面前寒光飘洒,赶忙再次闪躲开来,只见陈到剑光向前劈动,扫在前面树干上,划出深深的印记。

    “高明!着实是高明!”贾诩忍不住赞扬道:“可你再厉害,我也不能输!我还有事要做!”朝着说着双拳一握,朝着陈到又一剑扫来。陈到横剑一架,一脚猛踢贾诩小腹。贾诩一把接住陈到一脚,不防陈到正面一拳猛轰他面门,贾诩大骇,双腿一蹬,整个人一个后空翻躲过陈到正面一拳“晴天霹雳”,正待落下。陈到一拳“鸢飞戾天”朝着贾诩再扫上去,贾诩左拳上汇聚一掌,猛地往前一拍,一下化解掉了陈到一拳。

    “你虽一直隐忍不怎么出手,但依旧看得出你要强过简常。”陈到沉声道:“但不论你是什么样的高手,今日也留不得你!”一剑划出一道剑光,由下而上朝着贾诩劈去。贾诩知道他这招凝聚相当强劲的功力,不敢硬接,只是闪躲,这一剑劈了过去,径直将他身后一棵树劈断成了两截。

    “他现在竟有此功力?”贾诩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寻思怎么抵挡,陈到施展“顿所诀”朝着“宙所”方向猛冲上来,一头撞在贾诩胸口。他头盔坚硬无比,贾诩如何抵挡得住,扭头“哇”的喷了一口鲜血,捂着心口向后急退。陈到也没想到两人的距离会是这样,刚刚上前他也来不及挥剑,只能一头撞上去,想不到效果竟也不错。

    “好家伙,果真厉害。”贾诩强打精神,时刻蓄起他七十年之内力和陈到力拼起来。陈到和他对砍了两剑,也骤然感受到他加大了劲力,真拼起来,自己也不见得能够占到上风,心道:“他年纪大了,我和你拖着,看你怎么坚持!”收紧劲力,一手剑一手“熔天拳”和贾诩消耗起来。贾诩很难一直蓄着强劲的内功,想求速胜,陈到却偏不和你一决高低,贾诩一逼近便用“破空浮云”拉开距离再用“熔天拳”追击,仗着自己轻功更快,黏着贾诩不放。

    贾诩对此也是颇为无奈,也不愿承认自己的想法被陈到看破,死命挥剑强逼想找出陈到的破绽。陈到依旧紧守门户和贾诩见招拆招,不多时,两人便拆了五百多招。

    邓泰一直在一旁冷眼相待,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很难对贾诩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典韦之仇在他心里是最为重要和永远无法忘怀的,即便是他杀不了贾诩,也得亲眼看着他死。贾诩此时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什么情况,也不管自己的门户,挥剑猛攻。陈到一剑一挡,一拳一格,很是轻巧的不露一丝破绽。时间一长,贾诩再也忍耐不住,喝道:“不是想要为楚昭报仇吗?怎么事到如今,反倒犹犹豫豫的了?若非你这般优柔寡断,楚昭又怎么会死?”陈到一听,仿佛眼中一抹红光朝着贾诩激射出去。贾诩深深感受到了一股血海般的杀意,不由自主的便转攻为守。陈到大吼一声,以“狮蛮功”劲道一起朝着贾诩方向大吼道:“狗贼焉敢提起此事!”一击吼得贾诩向后退出一丈多远,随即远远一拳“天罗地网”朝着贾诩照面便打。贾诩心里暗喜,以为机会来了,正要挡住陈到这一击,并找寻其破绽。结果刚刚相交,他脸色骤然一变,陈到这一劈充满了温热粘稠的气息,杀气戾气比之前重了许多,他原本功力一挡根本抵挡不住,又被强行击退了两步。

    贾诩捂着胸口,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强笑道:“陈到啊陈到,这些年你究竟有如何进步,真乃武学之奇才也。”

    “非也,我这半辈子几乎都荒废了武学。”陈到一步步走近,一剑指着贾诩,道:“只是我心中有念,害小昭之人,一个不留。其功力对你,便会百般增长,让你抵挡不得!”

    “胡说八道。”贾诩讥笑道:“什么精神什么念力都扯出来了,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做多了······”陈到不等他说完,将左手举到自己肩头高度,一个蓄力仿佛扔出一个巨石一般,一击“蛮掷擎天”朝着贾诩抡了过来。贾诩不敢硬顶,施展轻功躲闪开来,陈到“顿所诀”和“破空浮云”一起用出,迎头朝着贾诩又撞过来。贾诩早怕他又来这招,一肘打下来撞在了陈到的肩头,长剑则和陈到的白毦剑撞在一起,陈到吃痛,左手一抓抓住贾诩身上的软甲,猛地将他一甩出去,正撞在远处一棵树前。

    贾诩被撞得有些眼冒金星,正想着找机会溜走,忽然后背一凉,连忙向前一冲躲闪过去。他再回头一看,只见邓泰在他身后树干之后一戟扎了进去,戟尖正好刺进了他后心方向,若非他反应灵敏提前跑了出去,这一戟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你······你······”贾诩当然清楚他为何这般拼了命要杀自己,捂着后心不住冒血的伤口,道:“很好!很好啊!果真是个孝顺的徒弟,你差一点就能够为你师父报仇了!”

    “狗贼!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邓泰心里愤恨宣泄之情一并爆发出来,刚才那一戟太过激动,深深的插进了树干之中,一时间拔不出来。他干脆也不拔了,抡着另外一把画戟朝着贾诩便要冲上来。贾诩虽然受伤,却也不怕他,但他清楚地感受到陈到从他背后也冲上来,他不敢再打忍着疼痛施展轻功便往北奔逃。邓泰还想追上去,陈到伸手一拦道:“阿泰停下!”邓泰这才止步道:“大哥,难道要放了这个狗贼吗?”

    “不。”陈到道:“你已伤其要害,估摸着他定然活不了多久了。眼下复仇不是重点,重点是去救陛下。看那边,他们定然是被困马鞍山了。”

    “救陛下?”邓泰惨然一笑道:“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若非陛下的失误,我们十几万大军如何沦落至此?你看看这江边、火光里的尸首,他们落此结局,都是拜谁所赐?”

    “你别激动。”陈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陛下不能有任何意外。陛下若真被吴军所害,魏、吴必然一起对两川动手,太子年轻难撑大局,即便有丞相在,也难以避免一场更大的战乱。若是战乱再起,会有更多无辜百姓卷入战火。我们不单单是救陛下,还在救更多的百姓,你清楚吗?”

    “邓泰早就不是过去的自私鬼了。”邓泰脸色平和的看着贾诩奔逃的方向,道:“大哥我们走吧,回南岸。”陈到点了点头,两人便赶了回去。此时白毦兵已经完全杀散了贾诩的手下,曹彰带着少部分人跑了出去,白毦兵都留在原地没有追赶。陈到和邓泰赶了回去,立马下令寻找浅滩再渡回长江南岸。

    傅彤、张苞、赵融、卢忠正死守马鞍山下,立时间面临更多吴军的围攻。刘备在山顶看着这一副乱象,已是面无表情,楚晴知他内心已悲痛到了极点,只能低声安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要迅速脱身,越早离开战场才是。”刘备只是摇头,却已无力再做回话。

    楚晴看着山下乱象,叹道:“叔至哥哥,不知你究竟在何处?你最好······还是别来这里了吧。我们会守住这里的,你所钟爱的一切,晴儿······都会像姐姐一样尽全力去守护,哪怕······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时周泰、凌统、丁奉、徐盛各领人马来回冲击,傅彤他们残部不足万人,仍固守这山脚下不给吴军上去。丁奉亲率长枪兵朝着汉军强攻上去,卢忠腿脚不便被傅彤强行推到队尾。长枪兵来回汹涌,最先先扎马腿,赵融最先被扎翻战马,落进乱军之中,估摸着已经丢了性命。剩余傅彤和张苞在长枪兵丛里来往抵挡,身上已不知道被长枪刺中、刮中多少处,浑身上下尽是血色,已经看不出一丝原来盔甲的样子。

    “投降吧,你们都是勇将,本无必要死在这里!”周泰喊道:“汉将投降者,皆能够活命!”一众吴兵也一起喊道:“投降投降!投降投降!”

    傅彤挺枪大骂道:“吴狗!你们听说过有投降的汉将军吗?在我面前狂吠什么?”吴军一听,也不听周泰等人的号令,一起朝着傅彤围攻过来。傅彤和张苞并力拼杀,撑到关兴率领另一队御林军冲杀上来,方才暂时解围。

    此时已经天明,吴军开始放火逼山。关兴道:“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保护您冲出去,速速回白帝城吧。”刘备紧闭双眼,依旧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点头。于是众将开始商议,关兴建议让他断后,张苞、傅彤等人在前开路,由楚晴在中保护刘备。傅彤笑着摇头道:“安国,不必替我考虑,你们才是国家的未来。我们都是老东西了,这断后之事,便交由我们了。”楚晴也道:“我也留下,叔至哥哥下落不明,我不能丢下他先行撤出去。”关兴、张苞争不过他们,只能由关兴在前开路,张苞在中,楚晴、傅彤和卢忠断后,一路杀下山来。

    周泰、韩当早就猜到刘备他们撑不住,一定会杀下山,正派遣弓箭手守住山口。没想到关兴刚刚杀下来,两侧山林之间忽然冲出无数白毦兵,朝着弓箭手一阵冲杀。这些白毦兵被派去各处帮忙救火救人,终究没能救出来多少,他们自己还被杀散在各处。好不容易聚集在了一起,却已经没有了方向,他们心中悲愤不已,压根没想着要活着离开战场,看着马鞍山方向有事,便都赶了过去,正好看着东吴弓箭手布阵,不顾一切的杀上去配合刘备突围。东吴军虽然及时作出应变,但是关兴率兵忽然杀下来,和白毦兵一配合,瞬间冲散了吴军的布阵。关兴趁机冲开一条路,一下踏上前往白帝城的大道。张苞护着刘备赶紧跟了上去,周泰、徐盛和丁奉想追上去,傅彤和卢忠引着兵马一下将他们拦住。楚晴则还是留在了山上,弯弓搭箭在山上帮忙,借着火势外加山下将士,竟没人注意到她。

    “派兵绕道去追!”周泰深知面前这些敌兵不好对付,一面派兵强冲,一面派人绕江追出去。刘备也早有猜测,派手下士兵卸下衣甲,沿路焚烧阻拦追兵。

    “再这么执迷不悟,你就死定了!”韩当远远喝道:“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丁奉道:“何必和他废话,这人骂人难听得很,自当死的也难看的很!”领兵正面朝着傅彤扑上来。傅彤提枪拼杀,他本来就受伤颇重,眼下这么多长枪兵到处乱刺,他还在强撑,那战马先抵御不住被扎翻在地。丁奉一枪朝着傅彤便刺下来。傅彤在地上一滚躲闪过去,一把抓住丁奉的枪杆,翻身弹起,一脚正中丁奉的肩头。

    丁奉微微退了一步,一刀也砍中了傅彤的左肩。傅彤浑身是血,对这新的伤痛早已不闻不问,朝着丁奉撞过来将他扑倒在地。

    卢忠在一旁拖着伤腿抵挡,身边白毦兵和御林军已经死伤的七七八八,一路上都是黄金盔甲的残骸,看得他心里万般难过。那些吴军看见黄金色的东西,还有人前去争抢。卢忠大怒道:“此乃我白毦忠魂,容不得尔等吴狗践踏!”忍着伤腿站上前扫倒好几名吴兵。他看着一名骑兵远远地朝着正扭打着的傅彤和丁奉赶去,心叫不好,一条腿狠狠飞跃过去。

    傅彤正揪住丁奉头盔,按在地上一通乱甩把丁奉甩得一阵发晕。忽然身后马蹄声响,他虽听见,身子却已经跟不上想法,刚想回身,那一枪便朝着他刺过来。卢忠拼死扑上前,合身挡在傅彤背后,这一枪“噗”的扎穿了卢忠的锁骨,卢忠双手死抓在那枪尖之上被战马拖着向后滑了好几丈远。傅彤丢下丁奉,双臂抓着马头,同样被拖行老远,看着卢忠不住地呕血,满面血迹已是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他内心凶杀之意暴增,喝道:“吴狗去死!”扭着那马头强行将那马翻了过去,将上面骑兵重重砸在地上。

    他甩翻这骑兵,再也没有多余力气防备,只听“嗖嗖嗖”声音,吴军一通乱箭劲射过来。他赤手空拳也抵挡不了,连续中了三箭,兀自强撑着站立,丁奉蹲低着身子逼近,趁其不备一刀刮在他腰部,傅彤身子一晃,便重重倒在地上。

    “果真是勇将。”丁奉点了点头道:“我虽佩服你,但你终究是敌国人,而且还嘴臭······”正说着,前面有弓箭射来,他连忙挥刀挡开。只见一女子一面朝着他射箭,一面施展轻功从山上跃下,他不禁怒道:“哪里来的女子也敢向我挑战了不成?”抡刀要上,楚晴一鞭勾中了他的钢刀,将弓一扔,抽出神锤鞭一鞭抽中他的脖子。这出手时机又快又狠,丁奉反应不及外加有所轻视,被一鞭抽的直接懵在原地,无需任何动作便摔倒在地。韩当连忙派人救回丁奉,道:“哪里来的女子?怎么混到战场上来了?”

    “谁说女子一定比你们差?”楚晴看着倒地不起的卢忠以及挣扎地想要起身的傅彤,冷然道:“依我看,你们的这个将军也不过尔尔。”

    “趁人之危,也能被你说的这般骄傲,真是不易!”韩当冷冷道:“别以为你是女子,我们便会手下留情!”正要下命进攻,忽然己方的后队乱了起来,原来是陈到、邓泰率领最后八百白毦兵冲杀过来。他们一路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尸首,还有那些散落各处的黄金盔甲残骸,他们都知道,这三千白毦兵除了他们之外几乎不会再剩下多少,悲愤之意一起,便疯狂的砍杀起来。

    “是他们?”韩当立刻调转马头道:“把他们一并收拾了!”正混乱着,陈到一吹口哨,招呼泰乌云从乱阵中冲锋过来。白毦兵来的突然,吴军来不及集阵抵挡,便给了他们机会杀到道路上再次挡住了他们。

    “你们没必要不要命的守在这里。”周泰皱了皱眉道:“你们只有不到千人,我们却还有万余大军。你们再怎么打,都只是死路一条的。”

    “幼平。”陈到看着身后眼神同样视死如归的白毦兵们,淡淡道:“若是明知凶多吉少便退避的话,那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做不得了。你在濡须救孙仲谋杀出重围的时候,难道不知道那是凶多吉少吗?”周泰道:“你们这可不是凶多吉少,是必死无疑啊。”

    “不必多言!”陈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道:“你们吴狗杀害我们上万兄弟,我们白毦兵便与你们势不两立!”周泰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们主意已定,便给你们最后的尊敬!上!”便命弓箭手退下,让手下万余步军进逼上前。

    邓泰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卢忠,连忙将他扶起来道:“行良!行良!你怎么样?”卢忠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眶睁的大大的,直直的往前望着,也不知在望着什么,但呼吸却又急促了起来。楚晴也蹲在他身前,轻轻握着他满是创口和鲜血的左手,道:“别着急,你说什么,我们都听着。”邓泰也强忍着眼泪,点头道:“对对······我们······我们听着。”

    “为······为男子汉······”卢忠终于憋出话来,虽然语气很是低沉,声音也非常轻,但还是说了出来:“顶天立地······遵······遵循本心······无······无怨······无悔······”说罢,眼眶微微缩小了一下,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但是却再也没有了心跳。

    “行良!”邓泰再也支持不住,抱住卢忠的尸身大放悲声。楚晴也是止不住流出了几滴泪,随即起身扬鞭道:“白毦兵的将士们!行良将军阵亡了!为行良将军报仇!”白毦兵们听了,全都起身大呼,虽然人数很少,但瞬间爆发出了更强的战力,一下竟将前面吴军尽数逼退一步。

    陈到看着傅彤挣扎地起身,也走到他跟前。两人的身子上虽然都布满了鲜血,但是傅彤浑身上下完全看不到一丝黄金盔甲的样子,陈到好歹还看得出穿的是盔甲。陈到道:“回去吧······我们已经失去行良了,不能再失去你。”

    “行良为护我而死,我难道还要这般追求活命?”傅彤挣扎地将一倒在地上的军旗抓在手中,奋力一扬将军旗展开,道:“咋俩一样,都会一直战斗下去的。我要去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你走吧······傅佥年纪还小,他需要父亲。”陈到很是伤感。

    “不。”傅彤一手拖着长枪,一手紧抓“汉”字军旗边往前走边道:“我相信,即便没有我的陪伴,佥儿也会和我一样,为大汉战斗到最后一刻。”陈到看着他步履蹒跚却坚定的样子,不觉一阵心酸伤感。

    “大汉军旗不倒!白毦军魂······永存!”傅彤一步步走到大路中央,挡在正面追击的路上,吟诵了最后一声,用右臂死死环住那飘扬的“汉”字军旗,左臂这抓着插在地上的长枪上,身子一歪,始终没有倒下去。

    陈到和邓泰各自走到大路中央并肩而立,回身看着傅彤挺立着的尸身,一起坚定的扭头朝着吴军方向看了看,齐声喝道:“杀!”便一起冲进阵中,和吴军长枪兵大队厮杀在了一起。楚晴并未参与战斗,只是将卢忠的尸首搬到傅彤的身边,试图擦拭着眼中的泪水。

    陆逊这时也已经来到战场,看着己方万余人马被对面几百人拦在大路之前不得通过,很是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几万人对付不了几百汉军?”

    周泰迟疑道:“大都督,对面这是······陈到率领的白毦兵,乃是刘备手下最精锐的部队。”

    “哦。”陆逊恍然大悟道:“那是我师兄啊,行啊,那就先看看,我这师兄究竟有什么样的本领。”“你师兄?”周泰更是诧异,他知道陈到厉害,却没想到陆逊居然和陈到是师兄弟的关系,心情更是复杂。

    陈到和邓泰不顾一切冲进吴军阵里一通拼杀。吴军数量实在太多,那些个长枪距离又长,邓泰双戟杀伤距离不够,先行被扎伤了好几处,也亏得黄金盔甲够硬,受伤不算太重。

    “阿泰回去布阵!”陈到看着白毦兵各自为战,虽然杀伤凶猛,但是损失依旧很大,立刻让他们回去以马其顿阵抵御。白毦兵当下除陈到之外全部重新集结,以剩余盾兵挡在前面。由于加长矛都已丢了出去,现在再想出奇制胜已是不易。

    “还用这种招数吗?”韩当看着他们这布阵,仿佛就看到了在芦苇丛一带他们是如何被坑一般,生气道:“给我放箭!一个都别留!”

    “别别。”陆逊道:“韩将军不必着急,他们都已经落到现在的境地了,便给他们点机会吧。顺便也让大家看看,这刘备麾下最强的部队在绝境之中究竟有何战斗力。”

    陈到独自一人立在白毦兵之外,看着吴军也变成几排,挺着无数长枪朝着他们逼上来。陈到道:“寻找空隙!”白毦兵只剩下三百余人,只是停在原地不动,等着吴军长枪兵杀上来,陈到率先一击“天命有归”朝着正面几个人劈过去。吴军没想到还有这种怪招,一下被撞散了一大片。陈到又向前补上一击“蛮啸苍穹”轰在另一片吴军身上,又吼开了一个缺口。白毦兵阵一起移动,朝着那缺口一逼,盾牌突然一散,将长枪朝着那边一刺,很是轻巧的便刺死百余人。

    “有些意思。”陆逊远远地看着,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原来‘熔天拳’和‘狮蛮功’还有这般用法。”于是对手下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吴军又朝着白毦兵阵四散围攻,白毦兵四面都用盾牌抵挡,陈到独自在阵外,看着许多长枪如蜈蚣腿脚一般身子突然一低,一枪横扫过去,砍在他们腿脚上,又扫倒一大片人。他勉力往外冲撞,但是吴军混杂,“破空浮云”和“顿所诀”都用不出来,在这般绝境当中,只能蓄起“狮蛮功”在双手上,枪拳齐上,吴军敢靠近他的多半会被其“狮蛮功”劲道所伤。但是吴军全是枪兵,“狮蛮功”波及不到那么远,他还是避免不了被长枪刺伤之难。只觉身上各处刺痛无比,但是黄金盔甲紧紧包着,夹着鲜血不容易流出,那股难受的感觉让他更是激愤,一枪抽出去,将好几人打倒在地。

    白毦兵阵正在另一边坚持,不知吴军从哪弄来许多巨大铁球,趁着白毦兵阵里的人都在盾牌之后看不清这边的情况,将铁球朝着他们便扔过去。等白毦兵注意到的时候,铁球已砸在正面盾牌上,将阵型砸开了缺口,吴军一拥而上,朝着缺口便一阵乱刺。邓泰反应迅速,喝道:“变阵!”盾牌兵各自将盾牌往前狠狠扔出去,砸倒好多吴军,然后抽出后背刀剑杀上前去和吴军做出最后的搏杀。

    陈到被吴军刺伤身上好几处,回忆起当初辕门下典韦如何一人力抗上前敌兵的样子。他依样画葫芦,不住盘旋金枪逼着吴军没法靠近他,靠近几人之后,一把将那人抓过来,当做武器一通乱砸,砸死好几人之后,这吴军也被砸死。他再换个人继续抓过来砸,吴军看着是自家兄弟被抓,也不好拼命上前杀。

    这样斗了好久,陈到倒是没再怎么受伤,但却更加疲惫,这样的打法终究还是太过消耗精神。他再一转身想要抓个人帮他先冲出去,忽然迎面看见一个大铁球朝着他砸了过来。他连忙一个闪身,一拳“熔天拳”往身后一卷,击倒两人躲开了这一球。他再一看,那边邓泰他们已经几乎全部阵亡,剩下的几十人也都是遍体鳞伤,退到了守卫的大路上再也没法多做行动。在他们的脚下,更有好几千的吴军被他们拼杀而死,堆积成了好几处小山包。白毦兵已经把他们所能做的做到了最好。

    可陈到还是接受不了手下弟兄几乎全军覆没的事实,仰天叹道:“这真是上天无情!”拔出白毦剑左一枪右一剑奋力冲杀,又杀倒了六七十人,这时吴军调拨骑兵朝着他又袭杀过来。陈到面前躲过几名骑兵撞击,不防后面一骑兵一锤朝着他脑袋抡过来,正中其头盔,将整个头盔劈出一道裂缝。陈到只觉整个脑子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实在忍不住跪倒在地,一手捂着脑袋,万分难受。

    东吴步兵看着他这样,又岂会放过这般良机,齐刷刷的好几枪朝着陈到扫过来。陈到听着响声起,刚刚拿起枪和剑,便被好几枪一起抽中身上各处,在空中软绵绵的飞出去重摔在地。

    “叔至哥哥!”楚晴远远地看着,见陈到在此鏖战一个时辰多,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忙纵泰乌云赶上前。陈到却提前站了起来,咬牙点了身上好几处伤口的穴道,再将带着裂纹的头盔摘下,“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痰道:“万千吴狗,那又如何?”抓起白毦剑和白毦金枪,作势还要继续打下去。

    “行了,你既瞧不上我们吴军,我便要好好给你上一课。”陆逊不知何时步行走了出来,手上也什么东西也没拿。周泰和韩当一看,连忙纵马过来道:“大都督!不可大意啊,此人虽然重伤,但依旧不好对付的。”

    “不怕。”陆逊微笑道:“我们师出同门,这最多也就算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罢了。”说着一招手,旁边的吴军便尽数退开,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地。

    “亏你还知道我们师出同门。”陈到不屑的扫视着他道:“真想试试你那所谓的切磋,怎么不早上?看着我一副不行的样子,便想来争一个拿下我的名头是吧。行啊!”点头道:“只是你拿不拿得到,还真不好说。”

    “我还真无心于此,只是想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陆逊道:“师兄,当日在麦城,我未曾和你言明,因为那时不是机会。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恩怨。”陈到又“呸”了一声道:“要打便打,废话少说。”陆逊却不急于动手,道:“师兄,当初南徐招亲之时,你以‘熔天拳’伤我父亲,致使我父重伤,一直留下了后遗症。直到后来他英年早逝,你说,我这个做儿子的,是否该为父亲找回这一拳?”“你说的原来是这个。”陈到惨然点头道:“那我现在觉得,你的挑战还是理由足够的,毕竟孝子······”他刚刚举起白毦剑和白毦金枪,话还没说完,陆逊便突然出手,一拳“石破天惊”朝着陈到便打。陈到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招,若是在平常,他也能够反应过来,但是现在他状态奇差,根本来不及出手,只能将双手护在胸前,被陆逊这强横的一击扫中,向后便倒。

    “叔至哥哥!”楚晴着急的飞马赶到他身边将他扶起。陈到“哇”的一声在地上狂喷一口鲜血,咬牙点头道:“很好······非常好。”将金枪和剑都扔在地上,推开楚晴起身道:“这一拳你已经打了,足够了吧。”

    “这不一样吧。”陆逊笑道:“我爹没有任何反抗硬受了你一拳,你这可是有阻挡的,岂能这样比较?”楚晴大怒道:“你欺人太甚是吧?来,和我比试比试!”说着双手各自扬起九节金鞭和神锤鞭便要来战。

    “不,晴儿······”陈到伸手挡住她道:“私人恩怨,当需私人解决。”说着走上前拍拍胸脯道:“你若没打够,便可继续打,什么时候打够了什么时候停。但我陈到绝不会对你这种小人低头,你每一下攻击,我都会挡。”

    “这怎么就成小人了?”陆逊耸了耸肩道:“反正我话已经说得清楚了,师兄,你若非要挡,我的‘熔天拳’也可以是无穷无尽的。”说着一蓄力,做出要打的样子。

    陈到“砰”的扎起马步,正运起“蛮气拔山”来挡,陆逊忽然一击“晴天霹雳”朝着陈到正面打去。陈到身子重创,运气本就比平常要慢,这下运起还未完成,便被陆逊一击击中,翻身倒在地上。饶是他硬气的不喊出一点声音,脸色之痛苦也可以完全反映出他的感受。

    “大哥!”邓泰此时浑身浴血,额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血液止不住的往下流动。砍折了的双戟无力的插在一旁的地上,再也无法提起来作战,他双腿受创,坐在地上想来帮忙却也只是有心无力。其余的白毦兵情况更差,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连起身都已是不易。

    楚晴好不容易又将陈到扶起来,止不住泣道:“叔至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是不愿低头的人啊,何必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呢?”

    “晴儿······”陈到翻身站起道:“对有的人可以低头,但对有的人······绝不低头,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他斤斤计较无所谓,但他是杀害这么多将士兄弟的凶手,无论如何,不能对他低头。”说着又重新站在陆逊面前。

    “好啊。”陆逊鼓掌道:“师兄果然好身体,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尊严能够帮你多久!”说着一拳“天命有归”正面朝着陈到劈落。陈到也同样运气完成,一拳“石破天惊”向前迎了上去,双拳相交,陆逊只纹丝不动,陈到却向后退了一步,又忍不住“哇”的一声向地上喷了口鲜血。

    “叔至哥哥!”楚晴看着摇摇欲坠的陈到,连忙过去搀扶着:“你这是何苦呢?既然挡不住,退两步又有何妨?”陈到擦拭了一番嘴角的鲜血,道:“我说过了,在他面前,无时无刻不得低头。”又朝着陆逊走来两步。陆逊又一拳“石破天惊”正面打过来。陈到一个闪身,动用“蛮动无影”、“顿所诀”和“破空浮云”一起,朝着陆逊侧面靠过来。陆逊一击打空,反手蓄起“蛮啸苍穹”朝着陈到的方向吼道:“退开!”陈到刚刚从他左翼接近,想掏灰冥刃给他一下,没想到他这“蛮啸苍穹”已超过他抵挡的界限,只能向后一摊,便重重倒在地上,手中紧紧握住灰冥刃不住地颤抖。

    “有趣啊。”陆逊一步步走近陈到,看着灰冥刃道:“师兄是想杀了我吗?看来师兄着实是痛恨我啊。”“我······没你这个师弟······”陈到恨恨道:“你······咳咳······与我不是一路人······”止不住嘴里流出血来。

    “陆逊!”楚晴闪身来到陆逊跟前,一把将九节金鞭缠住了他左手,道:“再敢胡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周围吴军一看,正要围上来,陆逊一摆手,转身朝着楚晴走近。楚晴不为所动,反倒挺胸踏前一步,顶住了陆逊往前的道路。陆逊清楚的从她眼中看出阵阵杀机和痛恨之意,干笑一声道:“刚才这一拳便算他硬受了,咋们毕竟是师兄弟,没必要这么争执对吧。”

    “放屁!”陈到骂道:“硬受你全家!你们吴狗就只会强词夺理!”陆逊脸色一变道:“怎么你还敢······”正要一脚踩住陈到的胸脯,楚晴一鞭拉着他的右手,同时以神锤鞭一顶,撞在陆逊腰部,陆逊忙施展“蛮动无影”撤出去,回身一拳“石破天惊”朝着楚晴便打。楚晴不想和他硬来,顺势以九节金鞭勾住陈到的腿,闪身拖着陈到躲开。

    “有意思!”陆逊微微一笑,施展轻功追击上来,楚晴拖着陈到毕竟跑不快,等退到邓泰跟前便即停下,回身将双鞭都朝着陆逊一指。陆逊一看,也蓄起“蛮霸天下”准备出击。

    “来啊!”楚晴喝道:“让你身后的将士们都看着,你是如何欺负伤兵和女子的。”

    “世人对我的辱骂,都是促使我进步的动力。”陆逊毫不在意,道:“师兄嫂,你若真能挡住我这一下,我便放过你们!”说着,一击便要攻上去。

    话音刚落,在他出击之前,只见一道银光划过,便有一枪远远地从大路之后投出,朝着陆逊心口扎来。陆逊大骇,来不及蓄力,连忙向后一个空翻,同时一脚踢在那银枪上,将银枪踢了回去。他同时落在原地之后五步远的位置,眼神惊疑不定道:“什么人!”

    只见赵云飞马奔驰而来,伸手接过银枪,目光寒冷的盯着陆逊道:“欺负伤兵和女子,的确是威风。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胆量,和我较量较量。”说着,横起银枪在他眼前一甩,宛如闪电划过一般闪烁在众人的眼前,杀意的光芒久久不绝。

    陆逊着实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援军到来,更何况还是自己根本没自信打赢的赵云,于是笑着拱手道:“赵将军,我与我师兄切磋切磋武功而已,你就别来掺和了吧。”“切磋武功?”赵云用银枪指了指浑身是血、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陈到道:“自家师兄弟是这样切磋武功的吗?那我虽不才,也想和你切磋切磋。”

    “这就不必了。”陆逊嬉皮笑脸道:“赵将军威震长坂坡,谁人不知,我还不至于不自量力的妄图挑战赵将军。当然啦??????”他话锋一转,道:“赵将军若是想和我手下将士们比试比试,我也是很赞同的。”说着一摊手道,招呼身后长枪步兵要上前。

    赵云把银枪一招,从大路这边立时间冲出数千汉军。陆逊脸色一变道:“赵将军,此次果有准备??????嗯,确切的说,是诸葛丞相留下的准备。”

    “不必花言巧语。”赵云道:“你们追击陛下的追兵现已被我杀散。陛下有令,全线退兵,不再做任何的争斗。只求你们不再追击为难,否则我们势必和你们斗争到底。”在这时,吕玲绮和陈长擎各自一骑马奔到阵前,赶忙扶起陈到、邓泰他们回到本阵当中。

    “哦?那我们若是一追到底呢?”陆逊笑道:“赵将军这里不过一万人马,真觉得能够和我们几万天兵相提并论不成?”赵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是瞧了瞧马背道:“那你可以跟我赌一赌,你站的这么前,我能不能现在就杀了你。”陆逊脸色一僵,随即笑道:“不必把话说这么绝,既然刘备想走,那便先放你们走。我??????我给你们一个时辰脱身便是。”

    楚晴也走到赵云身后,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撤为妙。”赵云点了点头,他便亲自断后,将一众剩余守在此地的残兵一同救了回去。半路上遇到吴班围攻夷陵的败军,本来他们想来救刘备,反倒被外面的吴军和夷陵城内孙桓两下夹攻,瞬间全军溃败,冯习、张南尽皆阵亡,唯有吴班冲杀出来,被赵云一起救回了白帝城。

    此役十余万汉军几乎尽皆阵亡于夷陵、猇亭一线,三千白毦兵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回去的几乎百人。四大别督里,廖化和辅匡重伤返回,傅彤和赵融阵亡。蜀汉一战元气大伤,数年之积蓄也随之毁于一旦。

    “爹,您??????您还好吧。”陈长擎看着陈到木然的眼神,毫无一丝生气,很是担忧。邓泰在一旁骑在马上,也是一言不发。赵云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最后被带着的在最后的傅彤和卢忠的尸首,同样沉思不语。

    “这是一次劫难。”楚晴摸了摸陈长擎和吕玲绮的脑袋,道:“让他们都静一静吧。一同并肩作战二十年的战友就这样说走就走了,又有谁能够不伤心痛苦呢。”

    回到白帝城之后,刘备自觉无颜再回成都,便自行在白帝城修整。陈到、邓泰都是愁容满面,什么事情也不做,只是聚在一起整日借酒浇愁。楚晴看着两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越想越气,对赵云道:“此番结局,都是陆逊那厮所害,我现在真想现在就去东吴,将那陆逊斩杀。”“吴国已经退兵,两家联盟定然会重新建立,现在再回去杀其主将,会不会于理不合啊。”赵云有些迟疑。楚晴道:“吴国不追击我们,不是因为想和我们讲和,而是担心曹丕的进兵。眼下曹兵果然南下,东吴一面要抵挡曹军的进攻,一面又要来与我们修好。我听闻诸葛瑾近日里来看望陛下并且和丞相修好,不如我们随他一起回江东,看看有没有机会?”

    “我觉得没问题。”赵云道:“别说为了个人厌恶什么的,即便是为了十几万在夷陵阵亡的弟兄们,我都想斩其首级祭奠我们的亡魂了。反正我们暗地里行动,不暴露出我们的身份,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于是两人等着诸葛瑾返回东吴的时候,换作渔民打扮,乘船紧紧跟随着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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