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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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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聚陋室,真意难平,可叹芳华困空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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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很容易。”张昭一直沉默不语,听了三人的话语,这才开口道:“主公不是也说了吗,郡主还在刘备那里。郡主可不是我们白送给刘备了礼物啊,她可是姓孙,即便是嫁给了刘备,那也是我们江东的郡主。”

    “正是。”孙权点头道:“公瑾曾向我说过,我那妹妹虽然之前帮着刘备离开,但心里还是向着咋们的。子布,你觉得我妹妹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我们?”

    “这个容易。”张昭道:“听说刘备去了西川,可他那儿子还留在荆州,而且定然是由我们郡主来照顾。我们给郡主写封书信,就说是国太病重,想念女儿让她星夜赶回东吴,并且因为听说女婿有一个儿子,想见一见。正好让郡主将刘备这个独子一起带过来。上次刘备没留住,得到了他儿子,一样可以要挟他。”

    “此计不错。”孙权点头道:“那么我有个人······”“主公。”吕蒙忽然打断道:“主公,其实也不一定。郡主和刘备成亲已久,如若真的是有什么真感情的话,郡主不一定答应做这种事,而且她要真的这样做了,对她的伤害应该也不小才是。”

    “你在说些什么呢?”孙权哈哈大笑起来,道:“子明,差三十多岁的夫妻怎么可能有什么真感情?你要不要想象一下,你娶的姑娘大你三十岁?”

    “不不不。”吕蒙苦笑道:“主公,先不说这样的类比不太合适,这大我三十岁的怎么也算不上是姑娘,应该是······”“好了好了。”鲁肃实在忍不住打断道:“我觉得子布的方法的确是可行。反正刘备不在,只要找到可信的人去说服郡主,不愁带不回刘备的儿子。”

    “那就这么定了!”孙权一拍桌子道:“我兄长曾有一心腹名曰周善,有胆识可信任,我这就派他前去。子明你暗中调集部分战船,在航归途中接应。”吕蒙立刻领命而去。

    “主公,相对子明的猜测,我们都更愿意相信公瑾。”鲁肃有些神神秘秘的说道:“但是······子明之言,也并非毫无道理。郡主随刘备回荆州,已有两年,谁能够确定这两年郡主的心态会不会有些变化?倘若她还向着我们那自是最好,但倘若有那么一丝对刘备的真心,此番叫她回来,便再无可能回刘备那里了,对她的伤害······”一时间说不下去。

    “有什么可怕的?”孙权一扬手,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生在王侯之家,享的是王侯之福,自然也要承担王侯之家的责任。不论做任何事,都得以江东的利益优先考虑。她······终归是要理解的······”越说面色越阴沉,鲁肃和张昭都知道他内心本不愿如此,便都退在一旁一言不发。

    “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孙权强笑两声,努力想要展示出自己毫不在乎的样子。鲁肃和张昭却都看得明白,也都默不作声。孙权又道:“让她嫁与刘备本就不是我的本意,若是妹妹回来,我给她再找······”忽然又觉得这样不妥,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办法,奋力抓挠着自己的额头,不住地摇头道:“不行啊······这样不行······这样不行······”也不管鲁肃和张昭,一边哼着“这样不行啊”一边缓步离去。

    鲁肃和张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丝怜惜之情,这才一起起身离去。

    这一日,赵云和马云禄正手挽着手在江边游荡,马云禄道:“云哥,等主公他们得胜之后,我们可不可以留在荆州啊,我去过全天下不少地方,还是最喜欢江南一带的风景。”

    “那恐怕是不行咯。”赵云道:“不论主公他们这次顺利与否,我们恐怕都是得跟着前往西川。主公胜,会调大部分人前往更加安定的西川修养声息准备攻汉中威胁长安。关将军、张将军和我至少会留一人留守荆州。但论到统兵作战,我还是远不能和两位将军相比的,所以我们几乎是肯定要前往西川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马云禄笑着点了点赵云的鼻子道:“我就觉得你不比两位将军差。咋们要是离了荆州去往西川,可就再也没机会看到这里的江南美景咯。”

    “各地都有各地的风景色彩。”赵云眺望着远处,道:“相比这里,我倒是很喜欢我们常山的自然山水景色,说不定西川的风景云禄你更喜欢。我们也不必留恋各处,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远没有西川安全。”

    “你呀······把胡子刮了,脑子也都不好使了。”马云禄说着揪着赵云的耳朵道:“刚刚见你,胡子邋遢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倒是很会说话。现在恢复之前自信白净的模样了,倒是又不理会我的想法了,真是讨厌!”赵云龇牙咧嘴的揽着马云禄的肩膀,道:“没事······没事······云禄时间还有,你喜欢江南的风景,我便陪你多看······多看······”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云禄,白毦兵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我还得去城里巡视几番。”马云禄看着江上盛景,很不情愿道:“哼!虽说江南风景宜人,却也不能够忘记职责所在。走吧!”挽着赵云的胳膊,两人这才上马返回。

    孙尚香这些天一直在府院里管理各种事务并且监督阿斗的学习生活。这一日忽然听闻江东周善有急事求见,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二哥啊,你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这次夫君走了,你又想要我做什么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接见了周善。

    周善呈上了书信并且说明了来意之后,孙尚香早已明白了孙权的意思,捧着书信对周善道:“我想听实话,我娘······究竟有没有事。”

    “这个······”周善满面愁容,道:“若非······若非国太病重,又怎会急命夫人回江东探视呢?”“呵!”孙尚香冷笑道:“周善,你没听清我的问题吗?我让你说实话,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若是我回去见到母亲安然无恙,你必受严惩。”周善只是点头:“夫人明鉴,小人宁愿受再重的刑罚,也不敢耽误了夫人回去看国太的时辰。”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孙尚香顿了顿,接着道:“当初你也是跟着我大哥的最忠实的手下,如此这般诅咒我娘,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一听见孙尚香提起孙策,周善更是满心痛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夫人······夫人就别折磨小人了,既然夫人已经清楚事实到底如此,就赶快······赶快带着刘备的儿子一起走吧。若是······若是前主公尚在,他······他也一定会希望夫人这样做的。”

    孙尚香一听,点了点头,落泪叹道:“是啊,若是大哥尚在,他也一定会要求我为江东付出一切的······也许就连终身的一切也要牺牲对吗?”对周善道:“倘若······倘若要带阿斗一起,就必当不辞而别。我若是不辞而别,恐怕会有人来阻拦。”

    “不必担心。”周善起身道:“夫人,主公早就命我做好了准备,备好了车马船只,只要夫人出城,我们便可以以最快速度返回江东。”孙尚香咳嗽了两声,轻轻点头道:“好······我们这就走······”周善刚想出门叫手下行动,孙尚香又叫住他道:“那个······母亲她真的没事对吧?”周善也是一脸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便出门叫手下人行动。

    孙尚香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叹道:“母亲,夹在这孙刘联盟之中,究竟有多么痛苦?谁能够明白?我累了······我若留下,二哥会继续寻找机会,不如······我将这机会自己去除掉吧。”

    赵云引骑兵刚刚巡哨返回城中,忽然听闻孙尚香带着阿斗和三十多个侍女出城的消息。其时诸葛亮不在,关羽和张飞也各自防卫别处,又有谁敢阻拦。赵云吃了一惊,赶忙找到马云禄道:“云禄,孙夫人那是什么情况?”

    “母亲病重,想最后见女儿一面。”马云禄不屑道:“老掉牙的法子了,见母亲便见母亲吧,带着七岁的少爷做什么?又不是她生的。”赵云吃惊道:“若是阿斗少爷也被带走,那实在是不妙!云禄你刚才怎么不想办法拦住他们?”

    “我算什么东西啊?”马云禄一边上马一边道:“我名义上又不是你妻子,哪有什么权力阻拦?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我可不想被羞辱。只是碰巧听见了大家的谈论,才知道了原因。”赵云也不好意思再问,道:“他们走了多久了?”马云禄想了想道:“估摸着即便是坐马车,也该到江边了。”

    “走!”赵云也觉事不宜迟,让马云禄一起坐在夜照玉背上。马云禄却清楚,加上了自己夜照玉无法像往常一般迅捷,于是道:“我认得道路,子龙你先去追便是。”赵云知她有理,便先骑夜照玉急速赶往沙头镇江边。

    孙尚香和周善等人都已经上船,正准备开船之时,赵云已飞马赶到。他看着船即将驶出,急忙闷着一口内力一吼道:“先别开船,容我与夫人饯行!”飞马想要赶过去。

    周善看着此人身着白甲,座马如狂风般疾驰,心里早有猜测,赶忙命手下立刻开船,同时自己手持长戈立在船头道:“你是什么人?连主母也敢挡吗?”赵云看着大船已驶出江边,连忙道:“我不敢挡夫人,只有一句话想问!”拍马赶到江边,可周善并不理睬,命手下人加速驶离。

    “你······”赵云眼看江水越往里越深,夜照玉也不肯再往里趟,只得拉住马往回退了两步,随即沿江追赶。马云禄这时才纵马赶到,道:“云哥,情况怎么样?”

    “上船了!”赵云一边顺着风在岸边直追,一边观察着在江边有没有渔船停歇。眼看着江边沿线干干净净,赵云也只得把心一横,继续纵马追击。他和马云禄一路追了十余里路,好不容易发现了有一艘小木舟出现在江边,他也顾不得战马,和马云禄一起上了船便自行拿着桨划了起来。凭借自己内功深厚,快速划了起来,倒是拉近了和大船的距离。

    周善看着赵云划船逼近,立刻命令手下人亮出长枪刀剑,作势要放箭的意思。赵云可不敢让马云禄跟着一起冒险,本想让她下船,自己再试一试。但低头一看,小船已经驶到了江心,根本不能够确定水深多少,只得硬着头皮道:“云禄,你守在船上,我上去看看。”

    “你要上船?”马云禄眨了眨眼睛道:“这大江之上可不比陆地,可千万不要托大。”她知赵云水性很好,并没有阻拦他,但还是忍不住嘱咐两句。赵云点了点头,看准了大船的方位,忽然一枪投了过去。周善等人一直眼巴巴的盯着赵云以防他有什么异动,看着他突然将银枪投过来,全都吓了一跳。不过这一枪只是“噗”的刺入了船身,也没有扎进去多少。周善等船上的人都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赵云想要做什么。

    “夫人!可否出来相见?”赵云朗声一喝,同时施展起“瀚海步”迎空踏出。周善看着他在海面之上居然还能保持一定的速度一步一步朝着船只而来,吓了一跳道:“快!快用长枪拦住他,决不能够让他上船!”他心知赵云乃是刘备麾下重要将领,若真用弓箭伤他,为免太伤两家和气。并且他自己也没有这般用弓箭伤盟友将领的意愿。

    赵云看着船头这边不住地伸出许多长枪,逼得不给自己上船。他便一个卸力落到了银枪旁,伸手一握再一加力,便身子上弹踩在银枪之上。船上的吴军看着赵云露头,赶忙拿枪去挡,赵云一拔背后青釭剑一扫,便将好几杆枪纷纷扫断。等着船头一有空间,他双腿在银枪枪杆上一蹬,便飞身落到了船头。

    “你······”周善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如此轻易便上了船,连忙用长戈指着他道:“你是想伤害夫人不成?”

    “不敢。”赵云道:“主母不辞而别,还带走了小主人,总该有个说法才是。”周善冷笑道:“你不过是账下一介武夫,怎敢来议论夫人的事情?”赵云也冷笑道:“赵云不敢有顶撞主母的意思,但从不对任何鬼鬼祟祟之徒留手!”说着便一记“海啸拳”朝着周善迎头抽了过去。周善来不及以长戈抵挡,直接被这一拳抽中脑门,一个翻身倒在船上。其他的吴军正想上前,赵云连续弹出三粒口袋中的石子打翻了三人,其他吴军一看,更是不敢上前,还以为他用的是什么妖法。

    赵云看着吴军被自己逼开,便直接迈着大步走进船舱之中。孙尚香刚才听着外面喊声惊叫声交合在一起,就已经知道不好。现在看着赵云走进来,很是无奈的捂着脸,随即忽然变色,喝道:“赵云,今日你怎么如此无礼?”

    赵云被她突然喝得一愣,赶忙将青釭剑收回,道:“赵云不敢,只是主母不辞而别,也不和军师说一声,便将小主人一并带走,这不合道理。”孙尚香道:“我母亲病重急需我回去探视,阿斗是我儿子,若是一人留在荆州便无人照料,这便是道理。”

    赵云面不改色,朗声道:“主母此言差矣,小主人乃是我和许许多多白毦兵将士在长坂坡上浴血奋战救下来的,是主公唯一的骨血。主母如此轻易便将小主人带去江东,这才不合道理。”

    “胡言乱语!”孙尚香把眼一瞪,起身道:“你不过是账下一介武夫,怎么也敢来管我家事?今日还敢如此无礼,是想造反了吗?”她身边那些拿着刀剑的侍女也全部凑前一步,赵云依旧岿然不动,直视孙尚香道:“纵然肝脑涂地,赵云今日也不能够让主母带着小主人一并离开。”

    “看来你果然是想造反!”孙尚香冷笑道:“对反贼我可从来不手下留情!”说着她便“刷”的抽出一把宝剑,同时命令身边侍女将赵云轰出去。赵云看准了她们的步子,一拳一个“海啸拳”便先将两人直打退到孙尚香的身边。侧面又有几个侍女拿着刀剑朝着赵云便刺,赵云反手一扣,抓着两人手臂一甩,又将两人扔了出去。

    孙尚香一看自己的侍女根本不是赵云的对手,干脆放下阿斗,亲自挺剑而上。赵云正一推一个将剩余的侍女尽数推倒在地,一看孙尚香亲自上来,哪里敢出手,只得闪身避开。孙尚香本来并没有伤他的意思,但是连刺两剑都被赵云闪身避开,自己根本没有碰到他的机会,不禁恼火起来,耍起一套剑法朝着赵云就逼了过去。

    赵云不好拔剑,又被逼到了墙角,只得看准了孙尚香的出手套路,突然一指点中了孙尚香的手腕。孙尚香手一痛,却依旧紧紧握住宝剑。赵云趁势一扑,从孙尚香右臂之下扑了出去,直奔阿斗。那抱着阿斗的侍女奋力想挡,赵云一手抓着阿斗一手狠推过去,那侍女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力便被推的歪到一旁。赵云趁机一手抱紧阿斗就要冲出去。

    孙尚香一剑朝着他就削了过去,赵云一个抬头,膝盖一跪,猛地贴着地板直滑到了门口。门外的吴军见他居然抱着阿斗冲了出来,纷纷挺枪便刺。赵云来不及拔剑,只能够闪躲,差点没给刺中两枪。他看着那些个吴军对阿斗也没有丝毫心软,不觉心头火起,一把抢过一杆枪猛力一扫,便将好几人一起打倒在地。

    “不要让他走了!”周善在一旁指挥着,那十多个吴军士兵各个挥动长枪又要逼过来。赵云一手拔出青釭剑,一边抱着阿斗快速跑到船头。他往四周一看,江水流动的实在是湍急,根本不给他任何脱身的办法。马云禄一人划着小木船根本追不上来,距离被越拉越远。

    赵云回身看着吴军士兵又惊惧又犹豫的缓缓朝自己逼近,猛地拿剑朝他们一指,喝道:“都别过来!”孙尚香和侍女们这才走出船舱,喊道:“赵云你这逆贼!还不速速将阿斗还来?”赵云毫不理会,只是仗剑站稳,船上三十多人没有任何一人敢再靠近来抢。

    又过一段,赵云看着周善人不出来,却只在后梢挟住舵,让大船加速前行。他再一看马云禄的小木舟越来越远,心头明白,刚刚提剑喝道:“立刻停下······”转念一想道:“主母还在船上,若是真的行凶强逼,恐怕就真成了叛贼了。”只得对孙尚香喊道:“主母,我们心知肚明,你若真带小主人回去,便是背叛主公。你真的要这样做吗?赵云这两年多以来看多了主母和主公之间的恩爱,不相信主母你真的会这样做。”

    孙尚香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兀自强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一直对夫君忠心耿耿,我也不愿加罪于你。你现在将阿斗还回来,我便让他们放你离去!”

    “主母!”赵云听着孙尚香语气有异,又喝道:“主母可得想清楚了,带着小主人回去,便再也没机会回来了。更何况主母这样做,对主母自己、主公还有小主人,都没有任何好处。主母你和主公、小主人都生活这么久了,真要如此狠心吗?”

    孙尚香听着赵云的话,这两年在荆州的生活的瞬间便每每在她脑海中回映。她根本就不想这样做,一路上都只是强忍着情绪,现在被赵云这么一说,差点没直接答应回去。赵云看着孙尚香似乎在掩面而退,急忙上前两步,喝道:“夫人莫走!夫人觉得我说的是否有理?这般带着小主人回江东,对两家联盟并无实质好处······”

    “别说了!”孙尚香现在耳朵里似乎只有孙策和周瑜对自己的教诲在不断地回响,根本听不进赵云任何的话语,捂着耳朵便冲进了船舱之中。赵云看着似乎又有了转机,不顾一切便要跟过去,这时周善又提着长戈赶上来道:“你还不住手?难道真想对夫人无礼不成?”

    赵云不理不睬的想要将他直接推开,忽然一听周善得意道:“不必挣扎了,你已经没机会了!”赵云回头一看,只见前方又驶出了十余只船,各自升旗擂鼓。赵云吃了一惊,道:“你们倒是接应的很早啊!”他也顾不得合不合道理了,一剑朝着周善逼去,道:“还不停船?”周善闪身想要躲开,赵云一脚直踢中周善的膝盖,将他踢倒在地,并一剑指着他道:“再不停船,我们这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那你就杀了我先吧!”周善一点也不害怕,只是笑道;“我主孙策将军去世之后,我早就不想活了!只为报孙策将军的恩情,我才一直继续为江东效绵薄之力,今日杀了我,我也正好解脱了!”赵云一听,心道:“既然他是跟着孙策的,不妨和他说了······不行我一人的话,他怎会相信?恐怕······得主母承认才行。”想到这,他便揪住周善便扔进了船舱之中,又挥剑指着其他人道:“都别动!否则大家一起死!”这才跟进了船舱之中。

    “你······你究竟想干嘛?”周善狼狈的挡在了孙尚香的跟前,道:“你杀我可以,但没理由伤害你们家主母!”赵云看着孙尚香压根没注意他俩进来,只是独自坐在座上两眼失神的不知看着哪里,连忙喝道:“主母!我有事相求!”

    孙尚香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赵云和周善,不解且激动道:“你们究竟还要做什么?我两家都不想招惹,平平安安的不行吗?我已经这样了,你们到底还要我做什么你们才能够安心?”

    赵云和周善都愕然的看着她,周善连忙道:“夫人请放宽心,我们的接应人马即可便到,此贼再也没有任何猖狂的机会了!”赵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主母你可要想清楚了,吴侯从不替自己的家人考虑,杀亲兄嫁幼妹这种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主母对此可是心知肚明,若真这般回去,恐怕······”

    “胡说什么呢?”周善忍不住推了赵云一把道:“什么杀亲兄啊?你要再造谣的话,我们就真把你也扣住了!还不把小公子交出来······”伸手要抢阿斗,又被赵云一把推开。

    “你别说了······别说了······”孙尚香眼眶里泪珠本就在打转,听了赵云的话,更忍耐不住,掩面泣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周善一听她这么说,猛然停手道:“夫人······夫人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别提这件事啊?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存在的事情!”回身怒视赵云道:“你要是再造谣,我就跟你拼了!”赵云道:“我是在造谣还是在说实话,主母的反应不是够清楚了吗?”周善一听,满面恐惧的退后两步,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孙策将军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怎么······”

    “你真以为孙将军去世了吗?”赵云摇头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即便他已经有所准备,却也撑了下来。直到两年前主公和主母成亲的时候······”孙尚香却忽然凶狠的朝着赵云扑去,大吼道:“闭嘴!不要说了!”赵云连忙闪开,道:“主母,这是事实,即便我不开口,你心里也清楚这就是事实。”

    “不······不······”孙尚香无力的摇了摇头,向后便倒在了座上。周善看着孙尚香这般反应,心里已经相信了不少,连忙对她问道:“夫人!夫人你说话啊?我的恩人孙策将军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他怎么样啊夫人?”

    孙尚香还未回话,忽然一人道:“那便是事实,你不信也得信。”却是马云禄提着银枪走了进来。赵云一看,奇道:“云禄你······”只见马云禄身后,紧跟着的却是张飞而非其他吴军将领。原来张飞一直在巡江,听闻了孙尚香出走的消息,立刻猜到东吴会派船只接应,立刻到江边巡守,见到了东吴的船只便直接截停并顺道赶了过来。马云禄即便势单力薄却依旧奋力追赶,等到大船被拦住之后,自然也赶了上来。

    周善看着她和张飞,很是吃惊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张飞“嘿嘿”大笑两声,连整个船板都被他笑的颤动起来。周善赶到船舱门口一看,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叫道:“不······怎么会这样?”

    马云禄却一把将他拉回来,道:“你就别管这些没用的了!关于孙策将军一事,才是你应该顾及的不是吗?你深受孙策将军大恩,难道都不想弄清楚孙策将军到底怎么样了吗?”便把自己曾经被鞠破军等人追击之后,却被孙策所救一事说了一遍。

    “不······不可能······”周善只是摇头道:“孙策将军······如果当初的确没死,那么······那么也不可能是被主公所杀······他们可是兄弟,这绝不可能!”

    “即便是兄弟,又岂有王霸之权来的重要?”赵云道:“现在的吴侯绝非当初刚刚继位的年轻人了,孙策将军已与他分别了十年了,现在再见的话。你觉得吴侯会想着自己的吴侯之位,还是想着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胡说八道!”周善道:“你们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赵云道:“这也容易,这船舱中人,除你之外,大多知道此事的真相。你若实在不信,何不问问主母?”周善一听,立刻看向了孙尚香。

    孙尚香眼中闪烁着几丝泪光,看着周善道:“你真的······不够了解二哥,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你也不懂我大哥,江东有难,他又岂有不回来的道理?”说着痛心的摇头起来,显然是此事又戳到了她内心的痛处。

    周善愕然向后退了数步,直撞在船舱一面墙边,无助的坐倒在地,眼中的泪花止不住的留下。赵云将阿斗交给了马云禄,缓缓走到周善跟前道:“你一直跟随着孙策将军,也效命于江东。但如今授命于你之人乃是杀害孙策将军的凶手!你还要为他效命吗?”周善满面酸苦之意,长叹一声道:“孙策将军绝不会因此事怪罪吴侯,我既受孙策将军大恩,便定要为江东肝脑涂地,不管其主究竟是谁!”猛然弹起,又被赵云一掌按倒。

    “好!但事到如今,你已经失败了!”赵云喝道:“主母你可以强行带走,让她回去看望重病的国太。但小主人,势必将留下。”这才起身,示意放周善离去。周善茫然的起身道:“吴侯仅仅交予我如此简单的任务,我却依旧没有完成,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见吴侯?”一步步走出了船舱之外。

    孙尚香看着他们带着阿斗准备离去,有些迟疑道:“那我······”“子龙不是说了吗?”张飞有些不耐烦道:“母亲生了病,当然要回去看。嫂嫂,在我哥哥和你哥哥之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千万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行吗?一切让我感到恶心的事情,我绝不会遮掩我的厌恶之情。”说着,一手揽着赵云,一手揽着马云禄走出船舱。

    只听一声高呼“孙策将军,罪臣来了”的声响,只见周善在船边振臂大叫,便一剑刺在了自己的胸口,毫无生气的坠进了大江之中。赵云不禁叹道:“这样浪费性命,本事不值,但在现在却已经是唯一的选择。是我们······是我们断绝了他最后的生路。”

    “这样的汉子,我倒是挺佩服的。”张飞说着回身对船上吴军士兵道:“回去的话,你们就跟吴侯说,这汉子是我杀的。他依旧忠于江东,忠于吴侯。”正准备换到另外的大船上,孙尚香实在忍受不住,追出来道:“叔叔!”

    “你到底要干嘛?”张飞道:“你这么想回去,我们便放你回去,怎么还不满意吗?天天放一个随时害我小侄儿的人在身边,我是不放心的。去吧去吧。”对着孙尚香一摆手,便转回到了之前的大船之上。

    “我看的出来,她割舍不了对主公的情谊,也不想就这样离开这里。”马云禄回身看着站在船头眺望的孙尚香,不禁叹道:“我想她的本意并非这样,若非孙权之命,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之前主公还在的时候,一切不都风平浪静吗?”

    “是啊。”赵云远远地已然看不清孙尚香的神情,只是感叹着:“这其实都怪不得她。她本来应该快快乐乐的呆在母亲的屋檐下享受青春自由,可是却被联姻的幻梦永远的困住了。这一次,她回去了,恐怕便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人生的芳华又有多少年呢?她还只有二十岁。”

    “那又如何?”张飞不屑道:“自作自受罢了,她既然选择了她哥哥而不是我哥哥,又有什么可怜的?走了!”便下令船只返归,放孙尚香的船只前往江东。

    孙尚香望着两艘船交替,却已经看不到赵云和阿斗的身影,看着茫茫江水,不禁泪如雨下。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有谁不向往朴素简单的爱情呢?起初我根本不相信我会和一个老头子有着真感情,但唯有相处之后,才有资格发表真的见解。若是真能够平安一世,我愿抛弃我从小的爱好,顺从夫君。何人知晓我内心之痛?何人知晓夹于两家之间之苦?一朝念想,一朝芳华,皆是幻梦一场。落得如此命运,我不知道该怪谁,怪兄长吗?怪乱世吗?”

    “也许······只怪我这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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