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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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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计中计,算中算,定输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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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连忙道:“兄长,这万万不可。你的看法没错,但你决不能去见主公。你要知道,现在的主公可不是当年的公子了。他······他是君啊。”孙策不以为然道:“是君又怎么样?难道还真不是我的权弟了?公瑾放心,我回来不是向他宣布什么争权夺利的,只是来给他一点建议,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知道,让权弟知道我一直逗留在江东,会让他感到不安。所以我也不希望乔妹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也许······真让我见到她,我······我会没有勇气离开这里······”

    “我知道。”周瑜叹道:“兄长我答应你,不把你回来的事情告诉嫂嫂,但是······见主公之事,我还是坚持意见,兄长你决不能去。主公······主公真不会留情的。”孙策只是不信,道:“放心吧,权弟我了解,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但是在那之后······”说着说着做出“嘘”的手势,示意周瑜不要打断他,这才继续道:“未来都得靠公瑾你了。我······我是真的对不起你。若非当年我托大,也不会将这副重担全都压在你的身上。我肯定不能再留在江东统兵了,但我也不会去帮其他人。公瑾,养好自己的身子,我有预感,未来的战事还长着呢。我们要智定天下,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够完成。”周瑜也很是振奋的点了点头道:“兄长放心,当年我们兄弟的理想,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去完成它,不负我们的初心。”孙策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着小乔伸了伸拇指,这才缓缓起身,背对二人,悠悠叹道:“父亲在上,魂佑江东;公瑾在旁,智定天下。当年的豪情壮志啊,可惜已成尘封往事,父亲之魂已然不在,我······江东小霸王孙策,终究也是乡野间孤魂野鬼而已。权弟······望你能够听我一句吧。”说罢,也不给周瑜或小乔,任何开口的机会,双腿一发力,迅速翻墙而走。周瑜只觉拿到灵动壮实的身躯依旧是那么的熟悉,而自己却早已追赶不上,不觉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瑾,没事吧!”小乔很是担忧的拿着一件大衣劈在周瑜背上道:“没听姐夫说吗,公瑾你要注意身子啊,现在也不早了,你不应该再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了。你的身子一定吃不消的。”

    周瑜摆了摆手道:“不······现在不忙这个,主公要是真见到兄长,实······实在是难说,我们······我们必须阻止兄长才是······”将大衣脱下交给小乔,刚刚想走,只听一阵呼啸声传来,立时间便有一个黑影闪过,朝着周瑜一甩手,便将一匕首掷来。

    周瑜微微一偏头,那匕首便已略过,直插在院房墙壁上。小乔吓了一跳,刚刚喊道:“来人······”周瑜一摆手,看着那黑影一出手便即闪身离去,而且这一击也不像是杀招,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谨慎的拿了一块布捏着将匕首拔了出来,看着上面似乎写了些什么,便拿着这块布料和小乔回房。

    小乔看着周瑜似乎还是这般睡意全无,有些不高兴道:“公瑾!都什么时候了?姐夫刚才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这是什么事情都不重要,赶快休息吧,明日我陪你一起去见主公,让姐夫······”周瑜却踉跄的起身,差点没摔倒在屋里,一看就是十分着急的样子,倒又把小乔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道:“怎······又怎么了?”

    “有······有危险。”周瑜紧紧捏住手中的不料,道:“中原派出了一支秘密部队,估摸着已经来到南徐附近,他们想要在刘备和郡主成亲当日动手,杀了刘备破坏孙刘联盟。决不能让他们得逞!”说着翻身站起准备更衣。

    小乔也被他严峻的语气吓得不敢过多动弹,木然的像往常一样帮周瑜换了一身军装,叹道:“公瑾······这般忙碌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周瑜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一脸柔情道:“小乔,我已经无法再对你保证什么了,因为我们都清楚,这是没完没了的。今晚就别等我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我会回来了。”便在她额头上一吻,便急匆匆的离去。留下小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希冀的目光,她不禁双手紧握在胸前,默默祈祷道:“公瑾,你为江东付出了你的所有,我愿意和你一起度过任何的难关。我不求我们能够得到什么高官厚禄的回报,只求······平平安安就好。上天啊,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楚晴估摸着魏延的速度,便提前留在了魏延从两人所在的客栈赶往富春阁的必经之路上。魏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她完好无损的在路上慢慢走着,这才松了口气道:“晴儿姑娘,你果然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文长将军,搞定了吗?你和周瑜说了什么?”楚晴感到肚子已经没什么痛感,也放心的走快了两步。魏延道:“这么晚了,我哪有机会和他细说啊?随便找了块布料把事情的经过写上,便直接丢给他了。好在我认字多,写的也算清楚,这不,我以最快速度送过去之后,就立刻回来找你了。好在你没事,若是把你害了,我······我可没脸回去了。”

    “那也行吧。”楚晴道:“周瑜是精明之辈,只要我们挑明身份,他应该会相信。接下来我们最好去见见周瑜,再结合韩连、简常他们的部署,以新计划反包围简常、韩连他们。”魏延听了,喜道:“那就好办,我已经写清楚了,我们会去他办公的地方见他。”楚晴点了点头道:“很好,那我们现在便赶过去。周瑜是个重事业的人,不论多晚都会去的。”魏延看了看她,迟疑道:“你的身子······”“不碍事。”楚晴强笑道:“我现在还早呢,远远没到动弹不得的时候,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期啊?拼一拼也是必要的。”两人便往南徐调兵处赶去。

    刘备等人的馆驿之中,眼看着婚日将近,全馆上上下下都呈现凝重的气息,不但守在馆驿之中的白毦兵都打起精神了许多,连陈到、赵云他们也各个睡不着。

    “你们怎么了?”刘备看着傅彤、邓泰各自在门口走来走去,赵云和卢忠则坐在一旁只喝茶不说话,陈到则靠在一根柱子上沉思不语,不禁一个个拍了拍他们道:“怎么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出什么大事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还愁眉苦脸的?”

    “主公。”卢忠看着刘备前些天还忧心忡忡的,现在反倒成了没事人一样,也是大惑不解:“明日乃是娶亲之日,那些别有用心的中原贼人已经出现,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孙权所派的南徐群雄,说不定会继续向我们为难。主公,我们可不敢有任何懈怠啊。”

    “这是好事。”刘备点头道:“我们的确不能有任何的松懈。好在前两天面见吴国太的时候,她对我倒是很好。我已经请乔国老去帮忙向国太请求了,让我们搬进她的书院居住,并把驻扎在外面的白毦兵都调进来,只要馆驿里头人多了,那些贼子便不易得手。”

    “靠乔国老吗?”邓泰不以为然道:“主公,这乔国老可是南徐群雄里头的重要人物,主公你可不要太过相信他。”刘备倒没那么担心,道:“乔国老他们最多只是受到了孙权的命令,并未真的就想要和我们作对。这种小忙,他肯定还是会帮的。”正说着,外面便传来了吴国太的命令,命众人一起搬去书院,连带所有的白毦兵一起搬进去。

    赵云看着刘备满面喜色,傅彤、邓泰和卢忠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而陈到却依旧是愁眉不展,于是道:“既然乔国老这次肯帮忙,外加吴国太喜欢主公,孙权又听从吴国太的命令,估计这次南徐群雄不会再婚宴上为难我们。我们唯一还需要担心的便是简常、韩连他们了,叔至······”陈到也跟着点头道:“不错,以韩连的性子,他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边甩动右臂感受右肩的情况一边继续道:“但韩连也不是傻子,他们若是只有区区三人,绝不会贸然行动。所以我想,明日我们的对手是有一定数量和功力的,绝对不可大意。”

    婚宴当晚,整个南徐都张灯结彩,各家各户都挂上了红色的装饰,笼罩着一片喜庆的气氛。寒风阵阵飘过,却没怎么刮动那些大红的物品,只是纷扰着各处的红光。陈到看着红灯笼之中的光亮闪烁几分,好似人影攒动一般,心道:“今夜之事,便是如此,韩连、简常,你们等着瞧吧。”刘备和孙乾等文官都参与了婚宴,而陈到、赵云等人则分列书院各处,严阵以待。

    “我们······挑什么时候动手最好?”鞠破军一手拎着镰刀,一手提着一条流星锤,站在不远处山顶上对着书院这边眺望。全城虽然都已经黑了下来,但是书院那一块依旧是红光满天,格外引人注目。

    “快了。”韩连在一旁看着:“我们的目的是刘备,而不是那些参加婚宴的宾客。动手的时候那里的闲杂人等越少越好,所以婚宴一结束,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那时动手自是最好。对了,杀了刘备,再把那江东郡主杀了,这样孙刘两家反目成仇的就会更凶,打得也就更狠,就是这样!”

    “你们要杀刘备、杀那什么郡主,那都无所谓。”鞠破军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红光,他的眼中一样绽放出殷红的光芒,布满了仇恨的戾气:“我只要那赵云的人头,为我爹报仇雪恨!等我心愿完成,你们再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那就好。”简常很是得意:“今日我们各自杀了刘备、赵云等人,未来再在中原联手,又有何人能够阻拦我们?区区柳元卿他们的什么中原新派么?还差得远呢!”几人正说着,立时间便有黑风部队的人赶来道:“首领,已经差不多了。”鞠破军顿时满面期盼激动之情,高举镰刀对着身后一众黑风部队人马喝道:“弟兄们,我们复仇的时候到了!四散而上,然后······”韩连一听,连忙道:“我们人数有限,四散而上的话,面对白毦兵讨不到好的。还是集中人手,专找赵云、刘备为好。”

    “呵呵,谅这些乌合之众,何必集中人手?”鞠破军呵呵冷笑道:“我们黑风军一人一下,就能把他们全给打趴下,还需要集中动手吗?”简常拉了他一把,用力的指了指那边道:“切勿托大,赵云的本事你也见识过,那些兵能够在长坂坡之战全身而退,其实力是一等一的。分兵出击,我们人手不够,是会吃大亏的。”

    鞠破军看了看简常,又看了看韩连,这才道:“那行吧。分一部分在各处吸引注意力,其他人集中起来,重点对付赵云和刘备。出发!”一干人便如黑色的鬼魅一般,从山上集体赶向城中央,如鬼神入市一般带来阵阵阴风。

    陈到扶着很是清醒的刘备往新房走。刘备问道:“这······各位宾客都走了吗?”陈到往后面宾宴厅看了看,道:“差不多了。主公,是时候了。”“不错。”刘备道:“若是他们打算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两人走到新房外,陈到便和守了已久的邓泰守在了门口,让刘备走了进去。陈到才刚刚在邓泰身边站稳,话还没说,便听到刘备吓得惊叫一声。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里面藏有刺客,慌忙跑了进去。邓泰惊道:“我······我一直守在这里,没人······没人进去过啊?”只见里面倒也没有什么,除了刘备、江东郡主孙尚香和她的几个婢女之外,也没见到其他人。只是墙壁上各处挂满了刀枪,连婢女身上也各自佩刀。若是别处这也正常不过,但在新房之中不免让人疑惑,刘备这种戎马半辈子的人,被吓到也不为过。

    “嗨······”陈到只得对孙尚香道:“郡······夫······夫人,这······这新房之中,挂这么多刀剑还配着刀剑,实在是让人······让人不安啊。”孙尚香只是微微一笑道:“厮杀了半辈子的人了,怎么还会害怕这些兵器?”和管家婆说了说,便把兵器撤去。

    陈到和邓泰松了口气,这才走出门外,忽然书院四周聒噪了起来,各处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响声。陈到和邓泰对视一眼,陈到便先行走出,喝道:“白毦兵!全体戒备!”施展轻功跃出书院高墙之外,开始寻觅来袭敌方。邓泰则命人速速将傅彤和卢忠叫来。

    赵云正独自一人看着书院正大门方向,还伴有吴国太的手下一并坚守,周围便没带有多少白毦兵。这时窦香捧着一壶热茶赶来,将热茶递给他道:“子龙,宴席已经散了,主公和陈大哥已经前往新房,你在此可得多加小心。”赵云满面柔情的接过热茶,笑道:“阿香放心,有了阿香亲手烧得茶,我一晚上都会精神百倍,没人能够······”正说着,只听旁边一声巨响,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哪里走!”便有无数暗器朝着赵云、窦香和其他江东守卫疯狂涌来。

    赵云转头一看,光听声音他就明白过来,一把将装着热茶的壶高高扔起再一把将窦香抱在怀中,挥枪横扫起来。周围的江东护卫反应倒也是很快,那领导头目喝道:“警戒!”便一起拿着兵刃抵挡。那些暗器数量极多,这些护卫又大多没有盾牌保护,没多久便中刀中枪倒下了一大片。

    赵云以“困兽五连盘”连续甩动银枪将一众飞刀、毒针尽数弹飞,随即一枪朝着前方出现的鞠破军等三十多人一指,喝道:“大胆小贼,还敢来到江东作乱不成?”

    “不敢不敢。”鞠破军难忍心中痛恨之意,看着赵云就在眼前,连握着镰刀和流星锤的双臂也在颤颤发抖。窦香看着是他,也挺直腰板跟赵云并排站立,道:“你要报仇,就冲着我们一起来吧!”赵云知道以现在的情形,自己是肯定阻拦不了窦香与自己共同进退了,暗暗伸左手和窦香一握,窦香也对他会心一笑,两人便一挺银枪,一展丝线,与剩余的江东护卫和鞠破军等人对峙。

    “哈哈哈哈哈哈!”鞠破军狞笑道:“很好很好!今日你们这对狗男女果然还在一起,那便一起受死吧!”说着将镰刀朝着两人一指,立时间带着三十多个黑风军团的士兵朝着赵云他们蜂拥而上。

    赵云松开窦香,一扬手一枪朝着冲在最前的敌兵横扫过去。鞠破军左臂发力,加速旋转起手中的流星锤,大喝一声将流星锤朝着赵云脑门迎头丢出。赵云不敢闪躲,怕伤着后面窦香,扫倒两名黑风军团士兵便一枪“一叶障众目”以银枪枪尖弹在流星锤之上。那流星锤力道虽大,却也撑不住赵云强劲的内力,“砰”的一声便被格开,变换方向侧向飞出,深深撞进了赵云和窦香身后的墙壁之中直陷了进去。

    鞠破军一击不中,一边从怀里不住地抓出无数飞刀,朝着赵云从各处方向丢去,同时双腿加速,呐喊着朝着赵云冲来。赵云看着窦香以丝线缠住不少黑风军团的士兵,不想让战斗过多波及于她,向前踏上两步迎向鞠破军。鞠破军饱含杀意的一镰刀朝着赵云重劈而下。赵云横枪一挡,力道便向上一发,强行要将镰刀弹起,不料那镰刀尖头带钩,一下勾住了银枪的枪杆。鞠破军双手都套着白色的厚实手套,不顾摩擦的强行回夺。赵云轻巧的将银枪前送便脱开了银枪,鞠破军一个踉跄,反倒向后退开了两步。

    赵云摇摇头道;“暗器功夫倒有些进步,可兵刃功夫还是差了不少!”握紧银枪朝前急冲而来,一枪“蛇头卷龙枪”朝着鞠破军咽喉刺来。鞠破军吓出一身冷汗,以镰刀一挡,奋力向后退开,然后指着窦香喊道:“快!把她给我拿下!”说着抽出飞刀朝着窦香飞去。

    赵云眼疾手快,一枪将鞠破军的飞刀在空中击落,但是已有不少士兵朝着窦香逼去。赵云无奈,只得放过鞠破军回援窦香。

    陈到刚刚跃出墙外,一眼便看着几名身着黑衣的人正要翻过墙来,立刻提枪一指道:“什么人?还不现出原形?”那几个黑风部队的士兵一看,不管不顾的各自逃出暗器要攻击。陈到以“顿所诀”瞬间逼近一人,一枪便将他敲晕过去,剩余几人一个愣神,便全被陈到一脚一个踢翻下去。

    陈到心知这绝非敌兵的主力,看了看四下再无其他敌人,又一个翻身翻了回去。此时墙内书院,刘备和孙尚香的新房外又涌来了十多名黑衣人。邓泰抓起双戟对着新房内叫道:“主公,这里危险,千万不要出来,这里有我!”领着白毦兵迎了上去。傅彤、卢忠这时也引着白毦兵赶了过来,和那些黑风部队的士兵混战在了一起。

    “防备好,别给他们防火!”陈到盯着一个敌兵拿着火把便要靠近,便飞身落下一枪将他刺倒,顺便将火把丢在地上踩灭,心道:“这韩连、简常叫了这么多人来,怎么自己反倒没了人影?”正想着,忽然前方光线一暗,一道道影子照相辉映,陈到一个翻身滚出,躲过了身后好几名黑风部队士兵射出的带钩的弩箭。

    “奶奶的,你运气真好!”简常大骂着跟着这一批黑风部队的士兵一起落地,一个翻滚便朝着刘备和孙尚香的新房赶去。卢忠挥枪去拦,简常一拳击在卢忠的钢枪之上,非但没事,还把卢忠向后击退了两步。卢忠摸了摸枪杆,只觉自己的钢枪不自觉的颤动,好似是有生命却不住的发抖一般,不觉大骇。

    “嘿嘿,这种水平也想护你主公吗?”简常冷笑道:“别跟着他一起送命最好!识相的就快让开!”一掌朝着卢忠推来。卢忠脸色却丝毫不惧,一闪身躲开简常一掌,突然一甩钢枪,将钢枪如鞭子一般抽在简常的手腕上。简常吃痛,连忙收手,捂着被抽击处退开两步,骂道:“我看你是真的找死了!”正要动手,陈到飞身赶到,正面对着简常一拳“石破天惊”打出。简常也以“难敌神拳”自上而下轰击地面,自己随着冲力向后方跃开。

    “你的伤势倒是恢复的挺快啊!”简常骂道:“带着伤,还妄想和我对抗吗?”拔出后背钢刀连续几个闪身,又以“鳝息功”朝着陈到逼近。陈到道:“孙将军不是说了吗?再用你会走火入魔的!”看准了简常的位置,拉开距离一枪朝着简常咽喉一捅。简常没想到他这么快便能精确地掌握到极限距离,自己一刀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而他这一枪则足以贯穿自己的脖子,只得收手向旁边再次退开。

    “哼哼。”简常不由得鼓掌道:“学习的倒是很快,不过那是有孙策相助,现在可没那个贼子帮你了!”双腿一蹦,如青蛙一般朝着陈到从超远超高距离逼近。陈到不知他这使得又是什么怪招,轻微一蓄力一拳“一柱擎天”朝着简常一击,同时也不蓄后劲一个闪身退避开来,直站在了连接刘备和孙尚香新房的楼梯之上,朗声喝道:“韩连!你别躲了,我就站在这里,想要进去,便先过我这关。偷袭的这种招数,在我这没有任何用处!”他低头看了看下面的战局,傅彤、邓泰和卢忠引着白毦兵已经将那几十名黑风部队的士兵压制在各处。本来他们的个人实力就相差不多,还占据着人数优势,在三个高手的领导之下自然是大占上风。

    简常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妙,也把心一横,喝道:“韩老哥,别管那么多了,现在就把他拿下!然后再杀了刘备!”话音刚落,韩连和李莲一同从高处落下,三人并肩一排,与站在高处的陈到对应站立。

    “一起上吧!”陈到一跃而起,凭借高大的身躯,双腿各自踩在楼梯两边的把守之上,右手单手握住白毦金枪横在胸前,凛然伫立,颇具威势。简常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对李莲道:“莲儿,去帮他们。”李莲点了点头,抽剑冲进战局之中。简常和韩连一人持刀,一人握剑,施展轻功一起朝陈到冲去。

    楚晴和魏延在不远处的高楼客栈中看着黑暗之中发生的一切,魏延有些担心道:“我看这群人的攻势挺猛的,倒是配得上那什么黑风什么的名称。主公······主公他们顶得住吗?”

    “这不必担心。”楚晴也是面色凝重,但言语轻松道:“白毦兵都是随主公作战十年有余的了,什么样的大战、败战没经历过?连长坂坡这样数十万人的混战,他们都能顺利冲出来。区区这些刺客,挡住他们不在话下。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配合周都督他们,将这群人给抓起来,尤其是韩连、简常,还有那个该死的李莲!”她每说一个名字,双手握拳就会更用力一分,宣泄着内心的痛恨之情。

    魏延也不好再说这个方面的话,于是看了看四周道:“根据我们的商议,周瑜应该也要来了,他什么时候动手?我们又怎样配合?”楚晴摆了摆手道:“不必着急,主要的功劳留给江东军就行。他们自己的地方有了贼,不让他们自己收拾了,太伤他们面子。我们就两个人,捡漏就行。那简常、韩连就算本事再高,这么一番大战打下来,即使能够突围,等冲出来也只能是强弩之末,到时候被我们抓住,还是不任我们摆布?”

    魏延听着她“任我们摆布”的语气森然可怖,心里也不由直打颤,试探着问道:“这个······如果真抓到他们,不应该交给主公发落吗?”“不能!”楚晴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冷冷道:“不论这三个人谁落到我的手上,我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主公决断?即便主公杀了他们,那也是便宜了他们一百倍!一百倍!”说着,愤怒的抽出神锤鞭对着旁边的桌子一通乱砸。

    魏延看着她快把自己的眼泪都砸出来了,连忙道:“好好,晴儿姑娘,我们一个也不放过。但按现在的情势来看,我们的行动,终究需要周瑜的配合。他······和他的人也该行动了,他们在哪?”楚晴这才停了下来,伸手朝着红光闪烁的地方指了指,又调转方向指着周围黑咕隆咚的南徐各处不断的旋转。

    “啊······那到底是哪?”魏延被她指的一头雾水。

    “他们无处不在,他们到处都是。”楚晴喃喃道。

    南徐城北高台之上,周瑜、鲁肃以及吕蒙正望着城中心婚宴举行之处。

    鲁肃听着那边的声音大了不少,而且嘈杂不已,根本不像是正常娶亲的样子,于是道:“公瑾,看来是真的出事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周瑜点了点头,道:“叫各处兄弟们做好准备,等我一声令下,所有人······东西南四方弟兄们先上,北方弟兄们押后一阵再行动,不得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都督。”吕蒙迟疑道:“我们真的要相助刘备他们吗?想要控制住刘备,若是以武力恐吓,说不定会更好。”

    “你也打算对刘备的护卫们动手吗?是为了江东利益,还是个人恩怨?”周瑜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吕蒙。吕蒙脸一红,连忙摇头道:“当······当然更多是为了江东。都督,这北军押后出击是什么道理?”周瑜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没在意,道:“根据我们的消息,这群人以几队出发,显然不是来和刘备拼命成以命换命的。我们先出三方人马,等他们发现之后······子明,如果你是刺客,但并非那样要和刺杀的对象拼死换命的。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是刺杀优先,还是脱身优先?”

    “这······当然是脱身优先,只要根本还在,未来就不愁机会。”吕蒙没怎么多想便答了出来。周瑜点头赞道:“子明,你这话就说的很好。希望以后若是你掌了兵权,要牢牢记住这句话。”吕蒙吃了一惊,连忙道:“子明······子明不敢。”鲁肃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敢的?子明,这是大都督看好你,你有什么好谦虚的?未来你可不能辜负了大都督。”吕蒙连忙道:“多······多谢大都督。”

    “子明啊。”周瑜原地踱步起来,背着双手叹道:“这刺客知道了我们前来的情况,自然会先选择脱身,这样刘备他们就没那么危险。我们此次虽然军令是不放过刺客。但相对捉拿刺客,保住刘备和郡主更加重要。若是四面齐上,刺客知道脱身不得,说不定以死相拼,若是伤着了刘备或者郡主,那就损失大了。子明,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这般对刘备吧?”

    吕蒙听着周瑜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不敢怠慢,应道:“要······要巩固联盟,而同时要利用好刘备牵制住江陵的诸葛亮、关羽和张飞他们。”“不错。”周瑜点头道:“这本来是好计,但中原阵营可不想让我们的计划好好实施。就想这次刺杀一样,中原的人若是在江东伤害到了刘备,那么我们的联盟便不攻自破。我们谁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所以与其留刘备在这里,倒不如早些送他回去。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宝,还是个烫手的山芋。”

    “那······此次招亲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还······还白白赔进去······”这“郡主”二字,吕蒙怎么也不愿说出口。鲁肃听了,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也是主公为什么不愿意的缘故。当初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这一层。”周瑜苦笑道:“我的确是糊涂了,我会想办法去修补的。刘备带了不少人才,本来足以自保,怎奈身在江东,与我们想法有异,难以合并其力量,这就加大了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子敬、子明,怎么样让主公回心转意,还多需要你们的参谋······”他停顿了一下,忽然一扬手,喝道:“出发,捉拿刺客!”鲁肃和吕蒙也都迟钝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调集整顿好的手下,四散包围往城中央赶去。

    孙权独自坐在昏暗的宫殿之内,胡乱的挥笔在纸上写着毫无章法的书法,心里想着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就这样让给了刘备,心里烦闷不已:“若是真能让刘备乖乖听话,那倒也不算太吃亏。但刘备的性子······唉,公瑾啊公瑾,你的这个决策建议实在是有失水准······不行,决不能让刘备轻易离开江东。如果刘备还是顽固的不听我的号令,那就在江东和我妹妹一起养老吧!”想到这,他重重将手中墨笔摔在了地上,那墨笔随即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你常说书法可以修身养心,怎么这次如此的暴躁?”孙权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顿时心头大震,连忙抽出桌上挂着的佩剑喝道:“什么人?快点给我出来!”只听“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有一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断成两截的墨笔,缓步走到孙权跟前,将墨笔递了过去。

    “你······”孙权在黑暗中看了看,却看不清此人的面目,他很是警惕的用剑指着此人道:“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玩意儿?”

    “权弟,你小时候最喜欢和我说的话,怎么你自己都忘了?也许这是真的,时间久了,不但儿时的记忆忘了,连最爱做的事情也都不再做了。”孙策叹道。

    孙权大吃一惊,连忙拿着一旁放着的灯油将油灯点着,仔细一看眼前挺拔着的身躯主人的面目。他整个人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以抖动不已的手依旧持剑指着孙策,身子却不自觉的向后退去,直靠在墙边,摇头道:“不······这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权弟,感谢这些年你对母亲、乔妹他们,还有整个江东的照顾。你······你做的很棒,甚至比我当年还要好······”孙策也流露真情的凝神说道,缓步朝着孙权走近,叹道:“十年不见,权弟,是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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