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身子一闪,简常一扑一抓抓在了孙策的塑像之上,瞬间将孙策的塑像抓出了两道裂痕。陈到眉头微皱,道:“你倒是又快又猛了些。”抽出背后白毦剑,朝着李莲一逼,他知道今日想要脱身,突破口定在这里。简常相比自己并不弱多少,想要在他和韩连夹攻之下胜他是难上加难,韩连武功稍弱,但在这般战局之中也是足以自保。唯有李莲可以轻松得手,外加上他对李莲本就厌恶,更不会有任何留情。李莲刚才对简常的话大为感动,看着陈到朝自己逼来,心里倒是理智大过了复仇的怒火,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和陈到抗衡,真想要帮忙的话还不如躲远些,便向后退开。同时韩连飞快抢上,朝着陈到一剑斩落。
陈到一剑挡开韩连,简常在周围墙体之间蹦来蹦去,一个加速冲刺便赶到了陈到背后。陈到反身全力一拳“天命有归”向后劈出,强行顶住简常一击,顺着简常攻击的势头朝着韩连一剑刺去。
韩连连忙两个跳跃躲闪开来,李莲见韩连不敌,又向后退了两步,此时已经退到了大门口,还不小心踩了倒在地上那人一脚。
陈到见抓不到李莲,干脆回身一个蓄力一招“蛮霸天下”朝着简常猛攻过去。这次简常已经学乖了,知道和硬拼内力绝对讨不着好,一个闪身躲闪开来。陈到知道若是一击打空,自己这一招非得把整个庙宇轰塌不可,连忙强行调转方向追击简常。
韩连长啸一声,向前一个扑击便来到陈到身后,陈到一收劲,将“蛮霸天下”劲道朝着韩连倾泻而下。简常迅速在塑像上一借力,翻到韩连身旁,和韩连一起发功,强行顶住陈到这一击。
陈到被两人合力之功击退数步,直撞在后面土墙之上,发起阵阵摇晃之声。陈到看着地上自己踩出的深深的脚印,也感到一阵无力道:“你们这些天倒是没有丝毫的荒废!”韩连得意道:“那是自然,到现在你还妄想以一人之力强打我们两人,真是痴心妄想!”
“哈哈,你不是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李莲远远地看着,也忍不住得意的大叫道。陈到眼神一怒,关注着李莲的位置随时准备出击。简常早有猜测,右脚一踏,阻拦着陈到突然出击的空间。陈到看了看孙策塑像的位置,心里也计较的能否从那里借力,直接去攻李莲。
“别白费力气了,这一次我们势在必得。”韩连道:“我们本来可以去收拾傅彤那小子,他可比你容易对付多了,可价值也远不及你啊。我们所有人都和你有仇,就算是难了点,也得先把你干掉!”陈到啐了一口,不屑道:“以二敌一的稍占上风而已,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自信。”双臂一聚内力,抡起白毦剑前冲。韩连和简常也一起向前逼来。陈到虚晃一剑,却并没有出击。他当然清楚要真被逼到墙角,那定是十分凶险,所以必须将行动空间扩大。
简常不愿给他这个机会,横向移动拦着陈到,既是控制他的移动空间,也不给他突击李莲的道路。陈到往侧边一看,一个闪身躲到了孙策塑像之后,简常一抓抓出,又把孙策塑像抓坏一块,却还是没有碰到陈到。
“小心他耍阴招!”韩连纵身一跃,来到简常的右边,先行绕过去不给陈到从孙策塑像的左边跳出来的机会。
陈到来到塑像后面,往后看了看黑暗的一片,心知自是没有后门可退。他干脆把心一横,听着韩连的声音,也不往外看,一剑穿过孙策塑像左臂的空处朝着韩连刺去。韩连眼疾手快横剑一挡,却依旧被陈到的大力强行向后击退好几步。简常一看,闪身来到白毦剑刺出的位置旁,一拳轰出,“咚咚”打穿了塑像的一块,一拳“难敌神拳”击在陈到的肩头。陈到右肩一痛,却咬牙强忍,收回白毦剑再猛力一插,又刺穿了塑像的一处直奔简常小腹而来。
简常双腿一蹬,身子一个半翻身躲过这一剑,这才将拳头拔出向后落下。
“哈哈!你没机会了。”李莲看到此景,心知中了简常的“难敌神拳”,陈到定然是受伤不轻,顿时兴奋不已,叫道:“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哥哥,你看见了吗?我们马上就要报仇了!”
陈到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万丈:“怎么你还把李林的死记在我的头上吗?”想要发力,肩膀的剧痛强逼着他运功不畅,陈到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怎么······难道我今日真的就要陷在这里了不成?”
“不必再做无畏的挣扎了。”简常和韩连都认为稳操胜券,都没有急于进招。陈到难得多喘了口气,却依旧挺剑在手道:“人生在世,命运本就难定。即便败在你们手里,我也终究无愧于心。倒是你们,韩连,你对李林还有言弟、伍泽、伍如海他们真的问心无愧吗?还有李莲,你对不起你哥哥,更对不起你父亲!简常我就不用说了······”
“说够了没?”简常又有些耐不住性子,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吗?自己和楚晴那贱人有奸情,又害死小昭姑娘。今日我便要为小昭姑娘报仇,算清楚这笔账!”拔出后背钢刀,念念有词道:“爹,这个曾经碍你事的小贼,我也一并替你收拾了!”一刀狂劈斩落。
陈到听声音听得清楚,等简常一刀砍破雕塑一处落下,横起白毦剑一挡,右拳一蓄力,在那钢刀砍落的下方一拳击出。简常看着陈到一拳打破雕塑又来,连忙拔出钢刀急吼吼的退出两步,这才发掌相抵。陈到暗暗苦恼,心道:“若是肩膀没伤,这一击的速度定能够伤到他······可惜可惜······”
“还有什么招式吗?”韩连摇头道:“陈到你心里清楚,你已是强弩之末了,这样子的招式你还能够打出多少?不如直接出来,我们也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些。这样子来来回回拆雕塑,对死者可不怎么尊重呐。”
“咳咳,我觉得你说得对,你们这样拆来拆去,的确很不尊重我。”陈到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心头一震,这声音就是之前和自己说话那人,但分明和记忆力另一人的声音更加相似。他实在忍不住对应心里的猜测,一闪身来到雕塑旁一看,虽然已有所猜测,但还是耐不住内心的惊讶,喝道:“孙将军!”
此人正是“去世”已久却再次返回江东的小霸王孙策。他趁李莲不备一掌便将她击晕过去,正拎着拖在地上。他们三人刚才正打在一起,竟没人注意到这里。
“你······你是什么人?”韩连根本不信陈到的话,提剑指着孙策道:“我们可不是好惹得主,你若是识相,就别来多管闲事!”简常也挥刀指着孙策道:“不错,快放了莲儿。”
“好不好惹可不是靠嘴巴说的。”孙策道:“再说了,我究竟是谁,陈将军说的不清楚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东孙策是也。你们想伤我旧友,又拆我雕塑,还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你们觉得你们的话矛盾不矛盾?”
“你······你是孙策?”简常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韩连根本不信,喝道:“简公子,别被这厮给骗了。他肯定是陈到的帮手,孙策死了快十年了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编这么蹩脚的谎言,有谁会信?”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不想再回去打扰大局而已,我守着自己的霸王长陵与世无争,你们却非要在我安息的地方打打杀杀,你们说我能不管吗?”孙策说着对陈到努努嘴,指了指那塑像握着的钢枪。
陈到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为何感觉那钢枪会和真枪一样,原来孙策不想回来影响江东大好局面,便留在了祭奠自己的庙宇之中。这雕塑上的枪早就被孙策换掉了,估计是孙策不喜杀戮,便将钢枪挂起来,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重新拿起。
陈到想也没想,便以白毦剑一勾,将钢枪抓出,朝着孙策丢去。简常和韩连担心这两人突袭,也没有阻拦。孙策伸手接过钢枪,随手便将李莲扔在地上,伸手抹了抹上面的灰尘,又吹了一吹,笑道:“好啊,老朋友。今日终于又可以和你并肩作战了。”头微微向下一低,双眼一勾,直直的盯着韩连和简常两人,那眼神是异常的诡异可怖而充满杀机。
“你这是······”韩连和简常都很是警惕,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但是看着身后的陈到,又都犹豫不已。
“陈到!让我对对这个伤你的!”孙策看着简常和韩连都不敢动,率先耐不住性子,一抖钢枪朝着简常一指,翻身一枪直奔简常眉心而去。简常看着孙策这出枪的手法姿势,对他更是忌惮万分,更何况他刚才以不知怎样的手法就不让自己发现就拿下了李莲,让他不得不费神注意孙策的手上功夫。
孙策暗中看了他们三人打斗那么久,自然没想着能够一招拿下简常,只是虚晃一枪。可简常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发愣一般。孙策也不管这么多,看准了简常肋下一枪猛穿而去。简常似乎终于有了反应,横刀一拦,随即向后跳开,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曾经有怎样的身份,敢与我作对或与陈到为伍者,通通得死!”
“行啊。”孙策满不在乎道:“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告诉你,确切来说,我应该算死过好几次的人了!”说着突然将钢枪向前一投,宛如标枪一般一枪朝着简常扎去。简常本来像吓吓他,没想到他非但不怕,还说了一大通简常听不明白的话。简常正在疑惑孙策的意思,看着他飞枪攻击,连忙闪身一避,这一枪便插在了后面的土墙之上。
简常清楚地看着孙策手上缠着着一条铁链,正连接着钢枪的尾部,他想也不想朝着孙策便进逼过去。孙策身子退后两步,顺势回拉,那钢枪“砰砰”从土墙之中强行拔出,朝着孙策回来。简常不想给他拿回兵刃的机会,一刀朝着孙策迎头斩落,孙策身子向旁侧一闪,右手朝着左侧简常方向一抖。钢枪在空中扭转了方向,朝着简常的后背一撞。简常正要以钢刀横扫,不防钢枪枪杆直撞在他后背。简常闷哼一声,连续两段跳跃又靠回到土墙之前。
孙策轻巧的收回钢枪,笑吟吟的道:“小子,我知你招数娴熟,和你硬着打没意思,试试什么新招式反倒······”简常眼中寒光一闪,狞笑道:“新招式吗?那你可不要怪我残忍!”身子向前一弹,落到大门边的土墙上,再一弹,又落到了孙策的塑像之上。
孙策摇了摇头,道:“你这招式有问题啊,最好不要再练了,小心会走火入魔!”简常身在空中,对此自是不闻不问,对准了孙策一发力便弹了过去,一抓狠抓孙策胸口。
孙策将钢枪在胸前一横,简常一抓抓在钢枪之上,本以为能够将钢枪一抓抓坏甚至抓断。怎奈孙策的钢枪坚硬非常,简常这一抓非但没抓出什么损伤,反倒硌的双手生疼。总算简常反应迅速,顾不得疼,反身后跃,又落到了孙策的塑像之上。
另一边,陈到朝着韩连一阵猛击,韩连不敢有任何反击的意思,只得挥剑紧守门户,期盼着简常尽早拿下那个“假孙策”再来助自己。陈到连攻两下,却有些担忧孙策对付不了简常的怪招,但是看着孙策一枪杆砸在简常背上,倒是放心不少,随即集中精力继续把韩连逼到了另外一边的墙角。
孙策看着简常抵在自己的塑像上,自己的塑像又碎裂开了不少,已呈摇摇欲坠之势,连忙道:“劝你离塑像远点,它要是塌了,准得把你也压住。”简常不信他真会为自己考虑,冷冷道:“你是心疼自己的塑像吧?”紧紧握刀在手,一手刀一手抓又朝着孙策扑来。
孙策看准了简常滚动的位置,突然一枪出手,朝着简常右腿一扎,同时身子借力朝着左后方退开。简常钢刀太短够不着他,不得不空中凭内力强行再起,撞在了门框边躲了过去。
“你这四不像的招式到底是和谁学的?”孙策这时又缓步抢上道:“你这招式除了怪,根本没太大作用,练多了容易走火入魔,还是换换吧。”简常根本不睬,检查了一下倒在一旁的李莲,见她无大碍,这才道:“你凭借兵刃长些略占了些优势,就真以为你能够赢我吗?”孙策笑道:“破你这招不就是靠着手比你长吗?你这招定然不是什么正规照式,估计是学了一半没得学了,最后自己胡诌乱补合成的。这招靠的就是移动的轨迹很快,可以趁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给予打击,但你手短,需要近身攻击。只要兵刃比你长,反应又够快,可以在你进攻之前伤到或者逼退你。你这招啊······也就能够压制一些不了解的或者实力和你有明显差距的敌手。还有啊,这招别再练或者瞎改了,练多了真的是会走火入魔的。”
“胡说八道!”简常见他居然说出了自己这招的重点精髓所在。本来他在《济世策》上修习着这“鳝息功”只学了一半便曾经用过来对付陈到,只是还没有练全,许昌一阵大乱之后,韩连在南阳混乱便丢了《济世策》,简常这一招便没法再学。但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屈服,便自己根据自己所学所想,强行给这未完成“鳝息功”编了接下来的步骤自己练了起来。虽然练得时候感觉非常奇怪而不自然,但似乎效果还不错,他自然呀没有多想。
“我可没有胡说,这样做做的了容易经脉逆行的。”孙策依旧慢悠悠的说道:“我可没必要骗你,你若不信,那也可以继续这样耗着,看看最后吃亏的究竟是谁。”
“简公子!”韩连实在顶不住陈到,迅速退了到了简常身边,沉声道:“今日看来是讨不着好了。不如我们先撤,反正陈到始终会跟着刘备,要找到他毫无难度。”简常本来还不想放弃,但是听着周围喊声阵阵,似乎是有不少人正往这边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在此暴露,于是对陈到狠狠道:“你给我等着瞧好了,只要你还身在南徐,便一直会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你,你要做任何坏事,都逃不过我们!”这才背起李莲准备走。
只见不远处来了一小队人马,领头一人骑在马背上,朝着刚走出庙宇的简常和韩连喊道:“嗨,什么人?”韩连立刻听出这是吕蒙的声音,心知不妙,连忙道:“是吕蒙那小子,我们快走!”便和简常一起施展轻功跃起。
吕蒙在不远处接着火光看得清楚,喝道:“有贼人,快追上去!”便带着十多个手拿火把的士兵先赶上去。简常和韩连不愿多做逗留,加速要走,吕蒙虽然追击不上,却也发现了两人的面庞,心道:“怪不得有百姓前来报告,说是有什么恶徒在此行凶,原来是这两个家伙。他们出现在南徐,也算是情有可原。对了,他们既然行凶的话······”想到这,便飞马赶到庙宇门口。
陈到刚刚和孙策一起走出,两人看到吕蒙都是一怔。吕蒙却得意道:“怎么,我们陈大将军,不好好保护刘皇叔,还有闲心来和旧日的仇敌决斗报私仇吗?”陈到不愿理他,拉着孙策便想走,孙策看着吕蒙,忍不住点头道:“很好······很好啊。”
吕蒙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听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天太黑却又看不清他的脸。眼看则两人要走,他连忙下马喊道:“且慢,你······你是什么人?”孙策和陈到本来已经背对着他,孙策便转了转头,道:“我不过······是个守陵人,只不过我比较特殊的地方在于,我不替他人守,我替自己守。”吕蒙听了这话,再仔细一回忆这声音,不觉心神大震,颤声道:“你······你是······”孙策却不愿再多做逗留,和陈到一起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吕蒙身后的军士们看着吕蒙这样子,都大感奇怪,忍不住问道:“将军,这人······”吕蒙却已经恢复了平静,直摇头道:“没······没什么,一个普通百姓而已。”重新跨上战马,心头却宛如洪涛江水一般难以平静。
“孙将军······”陈到走出去不远,实在忍不住道:“你一直都没事吗?我······我简直不敢相信······”孙策微笑道:“不错,快十年了,这么多年,我所有的日子几乎都是在黑暗之中渡过的。钻心一般的疼痛,自暴自弃的痛苦,还有思念亲友的悔意无时无刻都在腐蚀着我的心智。但终究······我还是挺过来了。我虽然还是孙策,但早已不是过去的孙策了。眼下江东在权弟的领导之下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我很欣慰。”
陈到听他将过去的遭遇都说了一遍,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想不到于吉前辈还真的治好了孙将军的毒,真是······真是苍天有眼呐。”孙策也道:“是啊,老东西的本事的确是可以,现在他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治病救人呢。说实话,若非赤壁一战,我心系江东。否则我应该也会和他一起往北去的。赤壁一战我们胜了,可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也只能继续留在江东了。也好······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还是有很浓厚的家的感觉的。”说着说着,忍不住泪眼朦胧。
“孙将军······”陈到也沉默了半晌,道:“你还健健康康的活着,那就太好了。如今孙刘联盟内部暗自争夺,我主刘备现在被困南徐危机重重。孙将军,你可否······”孙策明白他的意思,道:“我这人头脑不怎么样,想办法是想不出来的。从大局来看,强留刘备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娶亲结束之后刘备越早回去越好。不过······”他话锋一转,道:“刘备那么大年纪,娶我年轻漂亮的妹妹,已经大赚特赚了,在这多留一段时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不禁乐呵的笑了起来。
陈到知道他更多的会为江东考虑,也不多说,拱手道:“不管怎么说,孙将军,今日还是多谢相助。我现在也该回去见主公了,孙将军在南徐自由自在,我也很是羡慕。但孙将军毕竟招惹到了简常和韩连,这两人阴险凶狠,孙将军还是要小心才是。”
“明白。”孙策点头道:“我记住他们了,想在我江东闹事,又岂有这么容易?你放心吧,我记住这两个家伙了,他们想做什么坏事,都没那么容易得逞。”
两人便即告别。陈到刚刚走出没两步,便听见身边有轻微的风声响起,虽然声响不大,但那绝非正常的风吹草动。陈到心知定然还有人在暗处窥伺,心道:“今天怎么这么忙?先是和南徐群雄顾穆交手,再被简常、韩连围攻,现在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这人估计不会是简常或者韩连,他们可没这个胆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继续快步前行。身后的孙策看着他的背影,以尖锐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闪身走进了旁边的草丛之中。
陈到依旧头也不回的往前直行,和刚才与孙策分别之处也有了一段距离。陈到一直悄悄注意着周围,清楚地感受着那人依旧死死跟着自己。他甩了甩手,感受着肩膀的痛感,终于停步道:“还躲着做什么呢?出来好好较量较量便是。”
只听右侧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陈到却知道那人一直身在左边,一拔剑朝着左侧一劈。也不知击中了什么,只是发出“乒乓”声响,便有一锐物被陈到劈开。陈到又仔细听了听落地声响,心道:“这不是一般的暗器,这声音怎么这么怪?”只听一阵咳嗽声响,便有一人从左侧草丛之中钻出,缓缓抽出一把宝剑,指着陈到道:“我们本不认识,但有人托我来试试你,所以我不得不来试试。”
“不必花言巧语。”陈到横剑在身前,喝道:“想要我性命就来拿,只要你的本事够大。”黑影悠悠道:“我敬重世间英雄豪杰,但阁下究竟是不是,还需检验一番,不是吗?”说着伸左手要腰间摸了摸。陈到眯缝着眼睛看了看,看不清他拿出了什么,警惕的向后退开两步。
黑影不等陈到有所行动,一个闪身朝着侧面冲刺开来。陈到“刷”的向前挥出一剑。黑影挥剑拦开这一下,随即左手一甩朝着陈到攻来。陈到要的就是这一下,为的是看清他究竟使得是什么兵刃,迅速收剑一格,只觉一个硬物“乓乓”抽在了陈到手腕之上。陈到大痛,连忙向后退去,也在夜色之中隐约看见了一条三节铁棍,每一节都由铁索相连。
“还真有人会用这样的兵刃。”陈到心里暗暗念叨着,将白毦剑一转,一个闪身逼近过去。黑影一手以三节铁棍直取陈到右肋,一手则以长剑相抵。陈到右手一剑不偏不倚的劈下,左手向下一探,聚起内力猛地一抓,便将一节铁棍牢牢抓在手中。黑影一剑架住陈到,发力想退,却根本进退不得。陈到暗自运动,猛地将“狮蛮功”力道倾泻而出。黑影闷哼一声,连忙松手向后跳开,同时在脑后一摸,又朝陈到扔出一物。
陈到正要抵御,忽然右肩一痛,正要用三节铁棍抵挡,只见面前人影闪动,又一人突然冲出,在半道上拦住了黑影扔出的利器。陈到离这人距离很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孙策,也是松了口气。
“子义,住手。”孙策淡淡的朝黑影说了一声,侧着身子凛然伫立于两人之间。
“你······你认得我?”太史慈很是诧异,快步走近一看,一眼就认出了孙策,顿时惊讶的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连我都认不得了吗?”孙策笑眯眯的道:“子义,十年未见,本领又见长了啊。但你还是钟爱这个画戟为武器啊。”说着抖了抖手中抓着的太史慈一般背在背后的小画戟。太史慈挥拳推了孙策肩膀一下,忍着激动的心情道:“主······主公,你·······你果然安然无恙。这么多年了,所有人······几乎所有知情的人都······都认为你已经去了。只有我们少数几人一直期盼着你回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实在止不住泪水。
陈到这时也缓缓走近,叹道:“之前我还在感叹呢,我来江东这么久,孙将军和太史将军两个旧友都见不着,实在是遗憾。没想到今日如此好运,一次把你们都见到了。”太史慈一看是他,更加惊讶道:“咦,是你。这可真是奇了,南徐群雄为何为让我来对付你?怎么你招惹他们了吗?”孙策似乎明白了许多,拉着两人道:“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三人便迅速离去。
等回到一处僻静的酒店,三人都把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说。三人互相感叹于孙策这些年的艰辛以及太史慈多年作战的经历,但最最遗憾的还是楚昭的离去。孙策忍不住叹道:“多好的姑娘啊,就这么香消玉殒了?都怪这乱世,若不是战乱不休,也许叔至你已经带着楚昭姑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陈到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最理解自己的感觉,孙策本来就和妻子有几个儿女,结果就在最好的年华遇上了那样的事情,结果孙策离去了整整十年,直到如今也不敢回去见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煎熬恐怕也不比自己的痛苦之情差多少。
“罢了,过往之事,就不必再在这过分回味了。”还是孙策最先开口道:“子义,南徐群雄为何会来找你对付叔至?”太史慈看着陈到道:“这就得问陈将军了。南徐群雄的人说陈将军打伤了顾穆公子,这个仇总得报了才是。可乔国老他们这老一辈的不屑于干这种夜袭之事,干脆就来找我帮忙。我本来对这样的行为就很是不齿,但禁不住这是南徐群雄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前来。主公你要知道,南徐群雄现在深受······深受现在的主公敬重。”
“权弟?”孙策点头道:“也是可以理解的,当初我与公瑾就和南徐群雄关系密切,权弟重视他们也是正常。”太史慈摇摇头道:“其实也没有。赤壁战前,主公都没怎么和南徐群雄有过多的交流。赤壁之战开始之时,应大都督和张昭、顾雍等人的意思,主公才开始任用更多南徐群雄中人,直到刘备前来南徐招亲的时候,主公才和南徐群雄的联系密切了起来。”
“也就是说,权弟重用南徐群雄与刘备有着密切的关系。”孙策道:“我早就不管政局上的事情了,但权弟这般用南徐群雄来威胁刘备亲信的事情,我实在有些搞不懂。罢了,我去见见权弟······”“不可啊!”太史慈吓了一跳,道:“现在的主公早就觉得主公你已不在人世,主公你要现在回去,肯定把人家吓一跳。这还不算什么,主公你这样现身,你让现在的主公怎么想?他·····他现在可是君,不再是以前的臣弟了。”
太史慈一连串的“主公”“主公”的把陈到晃得一头雾水,陈到不解道:“其实也还算可以,孙将军取见自己的兄弟,他们可是亲人,见一面说清楚不就行了,吓不到的吧?”太史慈连连摆手道:“可没有那个君会允许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出现的。主公,你们即便是兄弟,可在这种权力舞台的刀尖之上,不能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啊。”
孙策觉得太史慈说的太过了,道:“我已经消失了整整十年了,对权弟能有什么威胁?再说了,我就和他见见面就走,谁知道我还活着?对权弟能有什么威胁。我远离政局这么久了,也不再适合回到权力的中央了,只要权弟不犯什么大错误,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行动的必要了。”
“还是不行。”太史慈道:“君当久了都是有很大的猜疑之心的,主公若是非得找人,那······还是去找周都督吧。”陈到听了,也同意道:“对啊,孙将军,周都督也一直很想念你啊,你去见见他也是挺好。”孙策便答应道:“也好,公瑾这些年独自操劳,首尾多方都要兼顾,实在是辛苦了。我便去见见他为好。”
三人便在此处分别,陈到和太史慈分别返回馆舍和军营,孙策则先回到霸王长陵,再计划着何时去见见孙权或者周瑜。
“怎么样?”楚晴和魏延在分别之后重新聚集在藏身的客栈之中。魏延打了个哈欠道:“没发生什么大事。主公今天和子龙一起被孙权和······和他老娘吧,一起召去酒宴。估计是孙权那老娘想见见女婿。能有什么问题啊?就凭我们主公那长相,一看就是大英雄大豪杰,那老太婆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了好了。”楚晴看着再不打断他他能说上一整夜,直接道:“我这边倒是有问题。”魏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道:“莫非是那几个小贼有了消息?”楚晴点头道:“不错,我就说跟着叔至哥哥他们,就一定能够找到关于韩连、简常的消息。果不其然,今日我一直在暗中远远跟着叔至哥哥和丹平,果然发现了韩连、简常和李莲他们,叔至哥哥和丹平不知什么缘故分别了之后,三个贼人便去暗算叔至哥哥,总算是没有成功。我等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偷偷用‘酒五散’黏住了他们,现在我们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可谓易如反掌。”
“那太好了,晴儿姑娘你可真聪明。”魏延想着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两眼直放金光。楚晴却不紧不慢道:“别急,我们虽然处于暗处,但实力有限,只能利用江东的势力。江东那些家伙在明,没办法先发制人。我们只能等待时机,只要找到他们下一次出手的时候,来个反戈一击,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魏延对她很是信任,道:“晴儿姑娘你说吧,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楚晴很爷们似的拍了拍魏延的肩膀道:“这就都靠文长将军你了,他们见过我,有可能会认出我来。就只能由你去窃取消息了,我们先前往他们的藏身之所,由你去窃取他们的计划。”
“明白了。”魏延道:“只要知道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再重新部署,便可将他们一举歼灭!”“不错!”楚晴说着,抓起神锤鞭重重一敲桌子,双拳紧握,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你们这些害死我姐姐的罪魁祸首,在这江东就一起付出代价吧!放心,我不会给你们痛快的,你们施加在姐姐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