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我们?”此时刘备和卢忠等人都已走了下来,卢忠喃喃道:“那么子龙和阿泰下落不明,是否也和南徐群雄有关?”
陆骏摇头道:“这我并不知道,我已经有些时间没和群雄里的人接触了。但南徐群雄中人都不但有本领,也都有脾气,若是与你们的人发生什么小冲突,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乔国老,他是南徐群雄中人吗?”陈到问道。陆骏叹道:“岂止是群雄中人?乔国老乃是这一带南徐群雄的领袖人物,有着一等一的功夫和极高的威望。当年南徐群雄本由其女婿周瑜领导,后来周瑜身居军中要职,又带军队又带武林,难免引起君王猜忌,才将领袖之位交给了他老丈人。”
“怪不得······怪不得是吴侯之命。”刘备点点头道:“周瑜需要得到孙权的更多的信任,既然自己统兵,那么南徐群雄的指挥权更多在孙权的手中。南徐群雄受孙权之命,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陆骏道:“最好的控制是让人心悦诚服,在那之前,能够给予的震慑越大越好。刘皇叔你越恐惧,吴侯就越放心。但如若不流点血,刘皇叔身经百战,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明白了。”刘备拍了拍陆骏的肩膀道:“辛苦你了,费这么大劲来告诉我们这些。”陆骏苦笑一声,摇头道:“我在江东也有职位,本不该这样做。但我有恩人有求于我,所以我不得不来。将来南徐群雄与刘皇叔为难之时,我还是尽量不出面了。省的再被陈帮主通痛打。”
陈到看着陆骏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显然是中了自己一拳之后损伤极大,也很是后悔道:“实在是对不住,我没想到是你,下手实在是过重了些。”“没事没事。”陆骏摆手道:“我要是直接来说清楚就没那么多问题了。反正天黑,也没人会发现我并像吴侯告密。罢了······各位,我也该告辞了,未来之事需你们自己去应对了。在江东多留一日,便多一丝风险。切记切记,不要小看南徐群雄。”这才飞身翻墙而去。
刘备沉吟许久,对陈到道:“叔至,当务之急是得把子龙和阿泰找回来,这南徐群雄的本事不差,但他们只要不搞什么暗地里的勾当,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明日吴侯就要见我了,你们几个一个都少不得啊。”
陈到和卢忠都点了点头。次日清晨,傅彤和窦香也都赶了回来,果然还是没有得到关于赵云和邓泰的消息。傅彤听陈到说了昨晚的经过,一拍脑门道:“原来那厮是那个意思,他要是早说清楚,就没这么多事了。”窦香却很是担忧道:“那么子龙和阿泰十有八九是被这个乔国老和南徐群雄所困,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乔国老要人才是?”
陈到叹道:“起初我就觉得乔国老本事不低,但没想到居然强至一方武林之领袖。现在看来,想要找回子龙和阿泰,要么就去问周都督,要么就直接去找乔国老。”
“找周瑜就算了吧。”傅彤道:“什么事情都找他,人家一个东吴都督难不成还成了我们的专门帮手了?再说了,什么都找他帮忙,他也会觉得我们很没用的。”卢忠和窦香也都认同。
这时,外面的白毦兵忽然来报,说是赵云和邓泰安然返回。四人一听,赶忙迎了出去。
窦香看着赵云蓬头垢面的,满面疲惫之像,连忙快步赶上扶着他,关切道:“怎么样子龙?伤着哪没有?”赵云摇了摇头,随手将断折了的佩剑丢在地上,显然是苦恼不已。邓泰在他身后一瘸一拐的被卢忠迎上,卢忠道:“怎么样?你······你腿受伤了?”邓泰抿着嘴,显然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咬着牙强撑着直接走了进去。
陈到和傅彤对视了一眼,目送着四人先行进入馆舍,便去报告刘备。
刘备连忙命人给两人准备了饭菜。邓泰也不管那么多,狼吞虎咽的便吃。赵云抿了抿茶,便直接道:“我们跟踪乔国老,他的身份定不一般,应该有很多他的······手下之类的人物。”“好了好了。”陈到道:“子龙你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吧。你先听我们说。”
赵云和邓泰听陈到把他们所知的事情一说,邓泰瞪大眼睛道:“这······这老东西是那什么南徐群雄的首领人物?哦······我知道了,那群追杀我们的呆子就是南徐群雄的人。”陈到一听,凑上前去道:“什么?南徐群雄追杀你们?发生了什么?”众人本来担心两人身体精神都不好,便没有主动问情况,但他们既然这么说,便是越早知道的越好。
“南徐群雄不是重点。”赵云在一旁沉声道:“重点在于,我们遇到了韩连和简常。”陈到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道:“他们来的倒是挺快,没想到他们还现身的这么早。”窦香看着赵云脸上的划痕和衣服的破损之处,担忧道:“子龙,你们被他们袭击了吗?”
“算不上。”邓泰哼了一声道:“我们跟踪那老东西,老东西应该是知道的,便一直带我们在一个破集市里头绕圈子。一直绕到天黑我们才跟他跟到一个破庙还是破道观之类的地方,我们本来想走的,那里的人却叫住我们。我们还没说话,他们就先被人击杀了,我和子龙一看,居然是简常和韩连那两个贼子。老东西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说是我们干的,要追杀我们。我们追韩连、简常,然后他们这群呆子追我们。来回打斗了两场,终于是摆脱了他们,可韩连和简常两个贼子却也趁机开溜了。哎哟······我也是一时大意,自己把自己腿给扭了。”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右腿。
“原来如此。”刘备点头道:“韩连和简常这两个东西,想要先伤子龙和阿泰以削弱我们的实力,亏得他们没有得逞。子龙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可以出发吗?”赵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主公,我们现在去哪?”
“今日吴侯和吴国太想要见我。”刘备苦笑一声道:“问题应该没什么问题,子龙你一个人陪我去便成。至于其他人,警戒四周,有空可以去看看,这南徐群雄究竟是个什么名堂。”陈到等人见他已有计较,便都点头答应。
“这么说来,今日是吴国太气你来考察女婿了咯?”窦香自言自语的对赵云道:“看来,今日必须得让子龙的妆容更难看些才是。”
“什么?”赵云连忙躲闪开来,道:“此等场合,好歹也得妆容正常些,否则也太没有礼貌了。阿香你想干嘛?”窦香嘻嘻一笑道:“有什么嘛?子龙毕竟年轻力壮,要是让吴国太给看上了,把她什么侄女之类的硬要嫁给子龙,那我们是受还是不受呢?”赵云只是不答应,刘备、陈到等人在一旁看着也只是笑而不语。
江陵,议事府。
诸葛亮拿着陈到传来的信件,对关羽、张飞、黄忠、魏延、孙乾、简雍和楚晴等人道:“据叔至的报告,这次又在江东发现了韩连、简常等人,他们还威胁到了一次子龙和阿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名为南徐群雄的武林门派受孙权指使,定会为难他们。”
“又是那几个小子?”张飞一听韩连、简常的名字,心里头便一阵窝火,道:“军师,这两个小子奸诈无比,本事也不差,他们要是一直在暗处捣鬼,那可是非常棘手的!不如我们派一部分人杀奔过去,趁其不备把那两个小子给收拾了。”
“切莫鲁莽。”诸葛亮道:“孙刘两家连姻亲之好,哪能突然派人偷偷跑去江东的。再说了,那两人也非等闲之辈。他们人数不多,自然目标不大,想找到他们绝非易事。叔至他们与韩连、简常交手多次,相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个什么南徐群雄的事情。”
“区区武林之中的东西,何必这么担心啊军师。”张飞不以为然道:“晴儿姑娘的父亲不是号称什么‘江南战神’吗?有他坐镇,这江东的什么武林派别还敢对叔至他们胡来?”
“三弟,你有所不知。”关羽道:“在我年轻之时,江东武林便相对独立于中原武林和江南武林。江南武林是没法影响到江东武林的,恐怕唯一能够影响到江东武林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不论如何,总得想办法去给予他们支持才是。”诸葛亮摇摇头道:“我早就猜测这南徐之行不那么一般。这南徐群雄定然难以对付,不知叔至他们······不行,一定得派人前去支援一番才是。”
楚晴坐在一角,看着魏延、黄忠和简雍、孙乾等人议论纷纷,眉头紧锁,心中虽有计较,但在确定情况之前,她不会擅做决断。诸葛亮见一时之间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命关羽、张飞等人先去细想对策。楚晴等着他们接连散去,对着对坐的魏延打了个手势,两人便都停留在位置之上。
诸葛亮看着两人留在座位,知道有话要说,便先对楚晴道:“晴儿,你一直不说话,可是有什么想法?”楚晴双目之中透出一股凶狠的痛恨神色,道:“军师,叔至哥哥既然说了韩连和简常出现,那么有没有说一个叫李莲的也在?”
“这个······”诸葛亮苦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晴儿,你对这个李莲有什么奇怪的恩怨吗?”楚晴摇摇头道:“恩怨乃是次要,关键在于,她的能力比简常、韩连要差,乃是他们的突破口。只要率先击破她,韩连和简常必然自乱阵脚。”
“此言有理。”诸葛亮点了点头道:“我这就给叔至回信,让他们先找这个突破口。”楚晴连忙道:“让叔至哥哥他们动手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身在南徐,韩连、简常不会让他们明着得到机会,唯有新派人手,暗中前往南徐才行。”
诸葛亮看了看她的眼神,自然明白她的想法,连忙摆手道:“这可不行。晴儿,你有孕在身,要是让你去江东冒险,出了什么闪失的话,那我对不起叔至。”楚晴“腾”的坐起身道:“军师您尽管放心,我有文长将军相助,可保万无一失。”
“文长吗?”诸葛亮看了看魏延。魏延立即起身道:“军师放心,我一定保晴儿姑娘周全,绝不让她出任何意外。而且我们一定会给予主公他们帮助。”
“这样······”诸葛亮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们可得清楚,江东那边不同于这里,我们根本就不熟悉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楚晴只是一笑道:“军师尽管放心,我和文长将军主要只是潜伏,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再说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找其他武林里的朋友帮忙不是吗?”
诸葛亮知道她说的有理,也知道她本领高强,眼下也只有楚晴的办法既快捷又有把握,只得点头道:“那你们便去吧,万事小心即可。若是有什么危险,就别管那么多了,先脱身回来再说。”楚晴和魏延齐声答应,楚晴又嘱咐道:“对了军师,我那里两个孩子,可就麻烦您多照顾照顾了。”诸葛亮微微一笑道:“这不是问题,江陵的事情,我会搞定的。”楚晴这才和魏延一起向江东出发。
“晴儿姑娘。”魏延换了一身装束,连大刀也放了,总是觉得身上很不自在,道:“这般样子前往江东,真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楚晴道:“文长将军,你可别信不过我,我好歹也是神锤帮现任帮主。”说着指了指腰间挂着的神锤鞭。魏延虽然没见过神锤鞭,但是也听说过神锤帮的威名,点头道:“武林之事我还是不太懂的,但我还是相信晴儿姑娘的。”
“那是。”楚晴得意道:“文长将军你不是说想立大功吗?这次主公身陷南徐之难,文长将军这样出马帮了主公一个大忙,这当然是大功一件。”魏延嘿嘿笑道:“不不不,这大功岂能都给我一人,晴儿姑娘也得算一大半。”
楚晴摇摇头道:“功劳什么的我不要,我只希望对付那几个贼人,保叔至哥哥安全就行。再说了,我身体不便出手,文长将军,此次行动可得多依仗于你,功劳自然多算你的。”魏延苦笑道:“这种行动我可不擅长,还请晴儿姑娘多多指点才是。”
两人便这样你推我还的往江东赶,一路上倒也充满了乐趣。
江东,南徐。
陈到和傅彤按照邓泰的描述指示,重新走进了那直线通往南徐群雄一处巢穴的树林小道之中。因为是白天,这树林不似之前那般黑暗幽静,甚至还能够听见草丛之间小动物跑过的声音动静。
“叔至,我们就要去那个地方了?”傅彤还是有些犹豫:“他们直到现在还觉得是我们杀了他们的人,我想他们脾气还是那样的糟糕,这样去见他们,风险性还是太大。”
“主公和子龙去见孙权,阿泰在馆舍养伤,行良巡守四方。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陈到沉声道:“南徐群雄和韩连、简常,这两边的敌手我们必须选一方试探试探。韩连、简常我们找不到他们在哪,南徐群雄也只有这么一个所知地,不来试试怎么知道。”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占地广大的道观之前。
傅彤仔细闻了闻,又低头看了看,只见草丛上还有几滴血迹依旧留存,当晚发生的血案宛如又在两人脑海之中重现了一般。陈到眼睛一闭,随即睁开道:“是了,这很符合韩连的作为。”刚刚往前踏出一步,只听“嗖嗖”声音响起。两人瞬间拔出兵刃护在身前,看着道观高墙之上立起了无数道身影。
“大胆贼子,竟还敢来此,我等两条人命是打算现在还了吗?”一个尖锐的男声迎空吼出,便可以看着一青年从高墙之中落下,连续两个翻身落在了陈到和傅彤身前。
“你们的人被害,并不是我们干的······”陈到刚刚开口,青年立刻喝道:“胡说!当晚就是你们跟踪乔老爷,并且袭击了我们兄弟,现在还敢抵赖不成?”傅彤无语道:“我们可没跟踪过什么乔老爷,你可得搞清楚了再说。”
“不是你们俩,却并不代表不是你们的同伙。”青年冷哼一声,一甩手抖出两条铁链,道:“我们还没动手,你们便送上门来,该说你们识相,还是愚蠢?”
傅彤看着这青年又拿着怪异的兵刃,又想起当天晚上被陆骏耍弄之事,不觉心头火起,喝道:“又来装神弄鬼!”飞快抢上,一剑直指这青年。青年一甩铁链,两条铁链便相互交缠在了一起,并迅速卷住了傅彤长剑的剑尖。
“嗯?”傅彤抓紧剑柄,身子一转便迅速近身,对着青年一掌劈去。青年一把以左手抓住两条铁链,以右手来顶傅彤左掌,两人对掌相击,双双爆发出强劲的内力相抗。
陈到在一旁看得清楚,让他惊奇的是,眼前的青年年岁不大,但其内力却丝毫不弱,不但浑厚而且还源源不断。傅彤开始虽然能够略占上风,可僵持之后却有些拖不下去。陈到看着青年的神色逐渐变得狠厉,连忙喝道:“小心!”那青年一发力,陡然间便将傅彤强行逼退出去。这次也由不得傅彤不服,他自己也是顺势而退,心里很是清楚,即便自己是以左掌对右掌,但这般被击退,也是实打实的内力较于下风。
“嘿嘿!”青年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道:“也就这般水准,怎么还敢来我们这里挑衅?你以为你们死了,我们就不会再和刘备为难了吗?真是天真。”
“那······你又是什么样的水准?”陈到重重一步跺在地上,对着这青年一伸手道:“你是何人,年岁不大倒是轻狂的很!”青年看了看他,只见他一抬脚,脚下踩过的草丛已深深陷下去了一大块,不禁脸上变色,道:“你······你倒是有些本事。”
“我问你你是谁!”陈到冷然又踏前一步,喝道:“我乃汝南陈到,我有一大特点,就是不论是否无名之辈,都杀!”青年听着他声音之中蕴含了强劲的内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道:“我······我乃顾······顾穆,你可不敢动我!”
“你倒是自信。”陈到“倏”的一发掌,作势一拳“晴天霹雳”便要劈出。顾穆身后的南徐群雄众人百年齐声大喝,他们也看得出陈到武功极高,顾穆定然抵挡不住,便一起拿起弓箭朝着陈到和傅彤瞄准。
陈到却早有准备,只是对顾穆虚发一招,身子突然一闪,施展出“顿所诀”在顾穆身前一飘,转而赶到傅彤身边,一拉便躲闪开来。南徐群雄众人已然瞄准他刚才的位置,一阵箭雨射来,却都只射到了陈到和傅彤之前所站的空处。
顾穆心里清楚身后众人的箭法,只敢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清楚的感受到陈到曾经在他身前一飘而过,触碰到他的几根头发衣服都随着他极快的移动而飘荡。亏得他定力很强,一直稳着一动不动,这才没有因为躲闪而被自己人误伤。
“公子没事吧?”看着陈到和傅彤已经跑远,道观之中也跑出了好几人。顾穆摇了摇头,道:“此人······此人功夫之高,我······我生平未见。实在······实在是可怕,以后可千万不能够大意!”另一个比顾穆还要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壮实青年有些不以为然道:“有这么厉害吗?会不会只是装神弄鬼而已。”顾穆瞪了他一眼,道:“朱据,你说的倒容易,下次他再来,你来试试看。我告诉你,平日里前辈们对咋们可都是手下留情,可不相这家伙,他是不会放水的。更何况······他带给我的威压比平日里任何一位前辈都强得多。”
“叔至,这个时候为何要退?”傅彤有些不理解道:“这青年本事不低,把他收拾了,也有利于我们未来脱身。”陈到摇头道:“这南徐群雄定然根基深厚,即便杀这么一个青年,也没太大用处。再说了,我们在此只求自保,而不是和南徐群雄结仇。一个世面见得不多的年轻人而已,还罪不至死。关键在于······”他终于笑道:“他说他叫顾穆。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是高官或者贵族人家出身。这也是正常,当地的大官,都会让自己的后代年轻之时多在武林历练。我们向上调查,可以查到他的父辈究竟有谁在江东做官,到时候可做的事情就多了。”
傅彤觉得也是,点头道:“也好。我们也完全确定了这里就是南徐群雄的老巢之一,未来也可派人在此监视,南徐群雄有什么异动,也逃不过我们白毦兵的法眼。”
两人正往回走,陈到忽然停下脚步道:“我······我忽然觉得有件事要去做,你先回去吧。”傅彤诧异道:“什么事情?你又想起了什么认识的人不成?”“不是。”陈到苦笑道:“是孙策将军。我曾经与孙策将军相识,和敬佩他的武功和为人。只是可惜老天不眷顾他,让他英年早逝。我既然来此,没有太多的机会,今日难得,我得去祭奠祭奠他。”傅彤便也不再多问,一人先行返回馆舍。
陈到打听了一番有关孙策陵墓的消息,得知城中有一处祭奠孙策的庙宇,便只身前往。等到黄昏时分,陈到便赶到那里,只见庙宇依旧稀稀拉拉的有些许百姓前往祭拜。陈到看着“霸王长陵”的牌匾,心中百感交集,十三年前和孙策相遇时的种种场景又都浮上心头。陈到不禁叹道:“可惜啊,当年我与小昭识得了孙策将军和太史慈将军两位英雄豪杰,现在小昭和孙策将军都已经不在了,太史慈将军身在江东却不能相见,真是可叹呐······”一想起这些往事,就忍不住想起楚昭。虽然陈到失去楚昭已经很久了,但一想起这个名字还有楚昭那笑如花朵的面庞,陈到就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位将军,不必对孙将军太过伤感。一切皆有其命数,天意不可违,孙将军只要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已无悔了。孙将军既然无悔,我们又何必这般伤感呢?”一人将手臂在陈到肩膀上搭了一下,便即走开。
陈到很是警惕的看了此人一眼,只见他带着草帽半遮住脸,从衣着来看只是个渔民叫花子一般,但是却依旧能够看到壮实的肌肉以及骇人的伤疤。陈到心知此人定然不是一般的百姓,忽然心道:“他居然称我为‘将军’,我穿的也不过是平常的衣服,他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有,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走出两步,又远远地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半靠在庙宇门边,斜戴着帽子,好似睡着了一般,但还是看不清其面庞,陈到也认不出自己是否曾经见过这个人。
“肯定有问题。”陈到虽然心有定论,但是周围却的确还有不少百姓,自己也不好直接去和此人为难,便先走进了庙宇之中,留有余光盯着此人。
陈到在庙宇之中拜了几拜,又上了几炷香。他仔细看着孙策的塑像,不住地摇头道:“这塑像和孙将军根本一点都不像。倒是这钢枪和真的一样。”伸手点了点那积满尘土的钢枪,发出了“叮叮”的声响。陈到吃了一惊,心道:“这······这莫非就是真的钢枪?也许还是孙将军曾经用过的?”伸手仔细摸了摸,果真不假。
陈到拍掉了手上的尘土,自言自语道:“这钢枪弄成真的,究竟是何意思。”忽然外面嘈杂了起来,一人吆喝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都走吧都走吧,别打扰了孙将军休息!”
陈到顿时一惊,他清楚的分辨出,那是韩连的声音,立刻回头一望,只见韩连、简常和李莲三人正好站在门口,吆喝着把周围的百姓全都赶走,这里本就没有什么驻兵看守,他们想要硬来自是容易。陈到暗骂自己大意,自己孤身一人,很是容易便被他们给跟踪了,自己只顾着追忆过往,倒把警惕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喂,还在这躺着干嘛?”简常踹了门外倒着那人一脚,那人还是用帽子遮着脸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简常也没放在心上,骂道:“死乞丐,说不定还是个酒鬼!”也不再管他,和韩连、李莲一起走进门中。
陈到看着夜幕逐渐降临,也死死地盯着三人,冷声道:“很好啊,你们倒是会挑时间,居然在这个时候找我。”
“那都是你给机会。”韩连嘿嘿笑道:“也不知道你是哪根弦不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走。这要是在江陵,也许我们还不能把你怎么样,可这里是江东,可不是你的地盘。”
“那又如何?”陈到不屑道:“韩连,你以为你和简常联手就能够奈何得了我吗?还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她要是死了,简常应该也不会怎么感到不适吧?”
“放屁!”简常骂道:“你以为人人对女子都像你对小昭姑娘那般欺骗感情吗?莲儿现在是我妻子,你伤不了她!今日你再也没有脱身的机会了,认命吧!”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陈到扑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暗探密林路,激战霸王陵(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