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信物?”陈到一头雾水道:“你是说神锤鞭吗?可是那东西已经丢了啊。”青年也笑道:“是啊。其实,我也就加入本帮不久,压根就没见过这个帮主圣物。不过也见过草图,知道那大概的样子和长度,你可莫要因为我没见过,就拿个假的来忽悠我啊。对了,如果你真拿到了信物,那么就可以号令这江东一带潜伏着的我帮帮众了。这几年来,各位堂主布置规划的倒是很好,为了得知荆襄江南一带的消息,安插了不少兄弟离开总坛。今日你运气不好,这一带的我帮帮众就我一个。”
陈到听他东拉西扯的很没意思,但也清楚自己拿不出帮中证明,此人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心道:“这神锤鞭在阿蒙的手里,他······怎么也该和周瑜在一处,这我怎么拿得到啊?”没办法只得先回去找楚晴、陈长擎和吕玲绮。
楚晴听了陈到的话,并不担忧,反而笑眯眯的道:“叔至哥哥不必担忧,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好消息。”
“是吗?”陈到有些诧异:“你是怎么得到好消息的?”楚晴便把自己的发现都说了一遍,接着喜悦道:“叔至哥哥,这曹军虽然攻占了荆州,但是很显然,因为在长坂坡杀戮过多,荆州民众根本就不服啊。他们这还仅仅是几个军兵,还有更多满腔怨恨的人都在曹操手下呢,若是能够妥善利用,大事可成啊!”陈到一听,不免大喜道:“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柴桑,将此事禀告军师还有周瑜。”
江东,柴桑。
只见一壮年汉子,快步走在府中,迅速脱掉身着的盔甲,换上一身轻衣,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缓步回到院里坐好。不多时,诸葛亮也赶了过来,一看此人,便笑道:“公瑾,这想不到儒雅之气,倒还真是与你相配。之前我见你戎装披甲,还以为你更适合这军装。现在看来,还是这身更配些。”
周瑜也笑道:“孔明,我本就更喜羽扇谈风之行,若非我为武将,也不会常披着盔甲。在主公的面前,还是这军装铁甲能更给他些信心。主公已经决意抵抗曹操了,这就是将令。那些文臣有谁再敢提投降的,我便可用此剑先斩后奏。”说着,便将孙权赐予的宝剑放在了桌上。
“话虽如此,但我看孙将军还是心怯于曹操兵马众多,担心打不赢。公瑾,你还需努力,以兵法开导孙将军,只要孙将军没了顾虑,前线才好更好的作战。”周瑜点头道:“确实,可光是孙刘联手,我觉得还不够。想要击败曹军,更须知己知彼才是。”诸葛亮点头道:“我明白,你是想找卧底潜伏于曹操军中。那公瑾手下可有好的人选?”
周瑜摇了摇头,苦笑的摇摆着手中的羽扇道:“我要是找得到,那也不必来找你帮忙了。若是擅长隐匿,我确实有手下以前是混迹江南武林的,但我觉得还不够。”
“说起江南武林······”诸葛亮便想起了陈到,但又不知提他还是不提他好。他虽然坚信陈到没有事,但毕竟陈到现在还杳无音讯,贸然推荐他出来,要是陈到人没到,那就不好了。没想到周瑜却主动道:“好多年前我大哥曾对我赞扬过一人,据我所知,此人现在便在刘皇叔的军中。”
诸葛亮猜到他说的便是陈到,却假意不知道:“公瑾,你说的是······”周瑜道:“便是那陈到陈叔至。他在十多年前曾与我义兄孙策将军相识,我义兄那是对他赞扬有加。这个任务,可否让他去办?”
诸葛亮正在犹豫,这时门开有人来报:“孔明先生,有个陈到的人在门外求见,说是您的部将。”诸葛亮听了一怔,周瑜却笑道:“这不就巧了?孔明,你觉得此人如何?”诸葛亮道:“先······先让他进来再说吧······”便命人带陈到进来。
诸葛亮先为陈到和周瑜互相引荐了一番,陈到和周瑜都对对方颇为赞叹,相见恨晚。陈到听了周瑜对自己任务的规划后,没有丝毫犹豫便一口答应下来。诸葛亮心里觉得不安,却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等到晚上周瑜去和孙权的时候来找陈到。
“还好还好。”诸葛亮看着陈到完好无损,很是欣慰道:“叔至,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们接到主公之后,才知道你和白毦兵不少人都没有撤离长坂坡,主公还差点没急出病来。”陈到叹道:“陈到惭愧,无法追上大军,让主公和军师担心了。军师,白毦兵现在······”诸葛亮道:“在我前往江东之前,还好丹平他们也返回来。再加上从战场撤出后再行返回的人马,白毦兵的损失不多,还有三千多人。不过我相信在我走了之后,还有更多白毦兵找回来的。”
陈到听了,知道白毦兵又损失了一千多人,心中沉痛无比,低着脑袋说不出一句话。诸葛亮知道他心里难受,安慰道:“叔至,你可知道此次前往曹军卧底之难易?”陈到摇头道:“不知,但不论是为了荆州百姓、将领、我们的兄弟们还是江东百姓,我都得去一次才行。”
诸葛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事情,立刻面色凝重的说道:“叔至,我想起了一件事。周瑜说了,虽然他是因为孙策而想起的你,但是真正跟他提起你的却是他的一个手下。”
“一个手下?”陈到不解道:“那个手下是谁啊?推荐我去有什么目的吗?”诸葛亮也不知道,道:“不知道那个手下是谁,但是你还不明白吗?曹营离此遥远,即便你武功高强,想要顺利潜伏进去也是非常的危险。建议你去卧底之人,用心险恶啊。叔至,你在江东这里认识你的仇人吗?”
“仇人?”陈到皱着眉头挠挠头道:“没······没啊?我······我以前似乎是认识孙策将军。但是······但是我们没仇啊?对啊······是谁干嘛要害我啊?”诸葛亮看着他一直用力思考的样子,也有些无奈道:“但不论怎么说,此地一定有将领,还是你的仇人。这次你可得小心点了。”陈到点了点头道:“嗯,多谢军师提醒。”
楚晴听了诸葛亮对陈到的警告后,也很是疑惑,便要求道:“叔至哥哥,这你必须得想起来。我们在这里可是有仇人啊,人家这样害你,现在肯定还在暗处盯着咋们。我们要是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那一定会步步危机的。”
吕玲绮和陈长擎也都一起眼巴巴的望着陈到。陈到只得拍拍自己的脑门道:“我······我的确是来过江南一带。那时······”费了半天劲,才回忆起来自己除了认识了孙策,还有锦帆贼出身的蒋钦、周泰以及曾经和孙策对立的太史慈。
“这······这蒋钦和周泰虽然曾经和我打过,但早就言归于好。还······还送我和小昭一起去的神锤帮总坛,不可能是他们啊?至于太史慈,也不可能结仇啊。”楚晴不信,道:“叔至哥哥,你再想想啊,这很危险的。”陈到抓耳挠腮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最后直喘气道:“忘了······真忘了,可能是坠崖之后,有些记忆弄不清楚了吧······”气的楚晴直拍手道:“完了······完了······该忘的不忘,怎么把这个忘了。”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按照周瑜所给的情报先行准备。眼看着就要出发,楚晴忽然对陈到道:“叔至哥哥,我忽然想起了姐姐曾经还留给我了神锤鞭的打法,你给我弄条钢鞭来,我也练练。”
“怎么这时候想着练这个了?”陈到笑道:“那玩意儿和九节金鞭或者扑通的剑法可是截然不同的。”楚晴却道:“姐姐说了,神锤鞭法和九节金鞭可以同时施展,那是她能够使出的最厉害的武功。我们马上就要去江北了,多一点武功是一点嘛。我也不求什么厉害的神鞭了,随便一条钢鞭就行了。”陈到听她这么说,摇头道:“晴儿,曹兵之处危险重重,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再说了,你若是也去了,长擎和玲绮谁来照顾?”楚晴却不满道:“有什么好怕的?越是危险,晴儿越是要陪叔至哥哥一同面对。”陈长擎和吕玲绮也道:“没错,我们也都长大了,我们也得一起去。”
陈到看连他俩也这样,忍不住斥道:“你们可真是不懂事!你们才多大啊,玲绮也不过十六岁不到,这十六······”忽然响起了什么,目光顿时呆滞了起来,喃喃道:“十六岁······我们遇见你的时候,你似乎只有十六岁······”
“什么?”楚晴、陈长擎和吕玲绮都瞪大了眼,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楚晴摇了陈到两下,陈到这才清醒过来,只是道:“晴儿你继续教育他们,我得出去一下。”
“哎,出去做什么?”楚晴拉着他道:“去弄神鞭?”陈到嘴角一扬,点头道:“不错,我去给你弄条普普通通的神锤鞭来!”说着便施展轻功跃出墙外,留下楚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身影。
柴桑军事议事府中,吕蒙正召集各处守卫道:“记住了,我军与刘备军联合抗曹。所以刘备手下的将领都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对他们要以礼相待,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守卫们一听,都很是好奇,一起询问起来。
吕蒙便道:“很容易,此人叫陈到。他是个小人,见利忘义无耻之极。我们江东子弟都有着自己的原则,此人即便是我们盟友的手下,却也不能够对他宽容。对这种人,就是连门都不能给他进!大家记住了,此等小人,就要以小人之礼相待。”一众守卫听了,都觉得颇有道理,纷纷点头附和。不过还是担心周瑜会怪罪,吕蒙摆手道:“放心好了,出什么事都由我来顶着。不论都督再怎么惩罚我,我都不能让此等小人玷污了我们江东的土地。”守卫们听他这么说,也都方向下心来。
吕蒙刚刚将守卫们各个招呼到各处的守卫区域,伸了个懒腰刚打算走,身后便“噗”响起了脚步落地声。这声音一听就是从高处落下而非平地,所以肯定不是刚才的守卫,而是外人在高处窥伺。吕蒙皱了皱眉头,一拍自己额头,转身一看。
陈到满面伤感的摇了摇头道:“想不到啊,阿蒙,多年未见,你竟是如此的讨厌我。我在你的眼里,就是此等小人了吗?”
“哟?”吕蒙冷笑一声道:“怎么?陈帮主还有空来此找我吗?不应该忙着自己的千秋大业,将一切小事都放到脑后才对吗?哎也是,在长坂坡被曹操打得屁滚尿流,还是逃命要紧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千秋大业?”陈到一听,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意,向着左前方走出两步,道:“你既然怪我没有在神锤帮为难之时前去救助,那你自己呢?你有去帮忙吗?”
“我?”吕蒙耸了耸肩道:“我可不像你一样,帮主之尊能够号令全帮。我一个小小的代理堂主,能够保住《救国策》以及神锤鞭这两大圣物不再被心怀不轨之人得到就行了。”
“你还有脸提?”陈到嘴角露出一抹嘲笑,道:“拿着《救国策》和神锤鞭无所事事却还能被你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吕蒙,是你浪费了它们的作用,在我带着兄弟们杀回神锤帮,与永冥军大战并重新夺回总坛的时候,你拿着《救国策》和神锤鞭又在做什么?实话告诉你,神锤帮已经救回来了,而你什么贡献都没有。所以,我今天来此,就是要拿回两样东西。你既然已经心知肚明,就拿出来吧,省的继续浪费、玷污他们!”
“不不不。”吕蒙摇着自己左手手指道:“陈到啊陈到,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浪费它们的作用?”陈到把眼一瞪,喝道:“吕子明!谅你这锤下阿蒙,又能做什么事情?除了在暗中诋毁我,让我去曹军险境之中,你还敢做别的事情吗?”吕蒙也怒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怀疑,那我也就告诉你!这些年我随江东各位将军南征山越、北破江夏,少不了这《救国策》的帮助,我想此书在我之手也要远远强过你这空会武功有勇无谋之辈!你要神锤鞭,很好!反正我也用不上了,给你便是!”从腰间一掏,便掏出神锤鞭朝着陈到甩去。
陈到伸手一接,便将神锤鞭牢牢握在手中,随即道:“吕蒙!你这神锤帮的叛徒,这《救国策》也得拿来!”吕蒙不屑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救国策》啊?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锤下阿蒙吗?告诉你!之前这里的人也都瞧不起我,他们也叫我吴下阿蒙,但现在,没人敢再提这个词。陈到啊陈到,这里是江东,我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北方人就别想在这里逞凶······”
“砰!”他话还没说完,就顿时感到一阵耳鸣,顿时无法再张口说话,只是捂着耳朵向旁边退开了两步。只见陈到一鞭丢了出去,深深地插进了他旁边的墙壁之内。陈到身子一窜,施展“顿所诀”迅速冲到吕蒙身边,一把将神锤鞭抽出,冷冷地看着吕蒙道:“吕子明,你自己想清楚了。究竟谁才是神锤帮的叛徒,究竟是谁放弃了帮派却还在给自己找理由?就凭你?你不配!”说着对着他“呸”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吕蒙嘀咕了一声道:“我早就退出了帮派,谈不上放弃,更不算是叛徒!”陈到一听,转头道:“真正的神锤帮勇士,从来不会给自己找借口!只有懦夫,才不敢昂首挺胸的说话,只有懦夫,才会为自己寻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转身又要走,吕蒙却一甩手,大笑起来:“好好好!也算你识相,既然你不向我要《救国策》,我就算你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这《救国策》在我的手中,比你要强上千倍万倍!这应该也是小昭姐的意思,他知道你根本就无法······啊······”却是陈到猛然一转身,推在吕蒙的胸口,将他径直顶回了后面的墙上。
“你······你又想怎么样?”吕蒙脸上毫无惧意,而是一脸不服之样:“你也就会这么点单打独斗的能力了。”陈到用力扯了扯他的盔甲,狠狠道:“记住了,永远不要再跟我提小昭,你没资格。”这才放下了他,吕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盔甲,居然已被陈到运功直接捏碎了不少,掉出了不少渣子。他却不依不饶的追上两步,道:“有什么没资格的?小昭姐在,也会同意我的话!”
“她永远不会同意了!”陈到转身指着吕蒙斥道。这次吕蒙却惊讶的看着陈到,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陈到双眼的眼眶之中,有泪珠在打转。
“因为她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再见你我了。”丢下一句话,陈到强忍着悲痛,擦了一把泪水,便施展轻功从高墙上跃出。吕蒙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追上去两步,大喝道:“你胡说!那不可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对不对?是你没有保护好他!是你······”实在喊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止不住的泪水断了线般的坠落在地,他也顾不得擦拭,只是低着头默哀,为他曾经最佩服、最看重也最有感情的女子默哀。
陈到整理整理了心情,这才回去找了楚晴他们。他实在说不过楚晴,只得答应带楚晴前去,而陈长擎和吕玲绮则交给了诸葛亮。诸葛亮道:“这个就放心吧,主公会派子龙驾船在南岸等候我。过两日我让子龙先把他俩送回去也不急。”陈到和楚晴听了这才放心的离去。陈长擎和吕玲绮知道他俩要面临非常危险的危机,也不再玩闹,反而认真地叮嘱他们要小心行事。
“叔至哥哥,我是第一次感受到长擎长大了。”楚晴颇为感慨道。陈到也道:“是啊,他年纪虽小,经历了却颇多。这些年,也是难为你们了,一直过着那么黑暗的日子。”楚晴一听,从背后抱紧陈到的腰,并靠着陈到的后背,甜甜一笑道:“这没什么的,只要现在能和叔至哥哥在一起,晴儿什么都不怕。哎······对了,叔至哥哥,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啊?”
陈到加快了泰乌云的速度,径直赶往南岸准备寻船,并朗声向前一指,道:“渡江西北——赤壁!”
赤壁,曹军屯兵之处。
看着赤壁一带水寨、陆寨绵延无尽,驻扎着浩浩荡荡三十余万曹兵,陈到和楚晴也不免心生担忧之意。孙权和刘备的联军加起来也不到十万人,即便是东吴军更加擅长水战,在如此大的军力差距面前恐怕也无济于事。
“难办!”陈到忍不住摇头道:“这孙刘联军之间暗流涌动,还未与大敌开战,便已经开始了相互之间的算计。哪怕我们真的能够探听到曹军战时的一切动静,这一仗恐怕我们也赢不了。”
“不见得。”楚晴却道:“叔至哥哥,孙刘联军哪怕真的是如你所说,已经开始了他们在荆州利益的争夺。但这曹军也没有好到哪去嘛。孙刘联军是暗流涌动,曹军又何尝不是呢?叔至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在鄱阳遇到的荆州军民吗?”
“你是说······”陈到恍然大悟,道:“曹操收编了完整的江陵水军,他们无不对曹军对荆州百姓的杀戮感到愤恨,若是能够说通他们,那么这一战的军力差距就不会那么悬殊了。”楚晴点头道:“其实还不止,叔至哥哥,你想想啊,长坂坡一战,荆州百姓近二十万人遭难。那么中原乱战了整整六七年,那里的军民又是怎么样的感觉呢?要他们跟随曹军继续南下杀戮,他们真的会愿意吗?”
“四州的降兵?”陈到想起来曹操虽然攻灭了袁绍,但袁绍旗下的士兵并未被消灭,而是有不少投降了曹操。中原战乱之惨烈,远胜江南、荆州之况,荆州军民尚且如此悲愤仇恨,那么中原四州的降兵之心又能比他们好到哪去呢?
“我有主意了。”陈到对楚晴道:“晴儿,我这就潜伏进曹营之中,你向东潜伏去附近村庄,假扮为渔民。向江东水军传信之事就拜托你了。还有,一旦有变,你可以神锤帮新帮主之身份号令江南神锤帮帮众出击相助。”说着很是虔诚的将神锤鞭递了过去,口中念念有词道:“神锤帮的列祖列宗在上,我陈到今日正式将神锤帮帮主之位转给楚晴。”楚晴不敢怠慢,连忙用双手接过,目光严肃的道:“楚晴明白,楚晴定然不负所托。”
“那个······神锤鞭法我就来不及教你了······”陈到挠挠头道:“晴儿,你就先按照小昭写的去练一练吧。有什么事就先用九节金鞭,理应应付得来。”楚晴也道:“叔至哥哥,你那里比我更加危险,注意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不必管我。”于是两人便分头行动,一个赶往了曹兵赤壁大营,一个则潜伏于附近的村庄之中。陈到换上了曹军的装束,在陆军的营寨里逛了又逛,却并未找到什么自己想要的消息,还差点撞上了见过的张辽、许褚等人,吓得他一溜烟的溜到了水军营寨。
那说是水军营寨,其实就是排列好的战舰群,而且摇晃来摇晃去,抖得不少北军都适应不了。陈到看着不少人头晕目眩,甚至还有在船上就呕吐出来,让人心头难受不已。
陈到没往前走出多远,忽然听见了几声交谈声,听声音居然是简常和韩连,似乎是简常在大倒苦水,担心曹操真的会一统江南、称霸天下。陈到听了,悄悄跟出去几步,韩连倒是很有警惕,道:“有些话,在这里说不方便,回去再说吧。”两人便回到了附近的船舱之中。
陈到环顾四周,心道:“看来这里离曹军的中军大帐已经是不远了。能够保他们安全居住在此的人只有贾诩!”便施展“顿所诀”迅速摸了过去。
简常和韩连回到船舱之中,只见贾诩正在收拾东西,都吃惊道:“贾先生(叔叔),您这是去做什么?”贾诩一脸火大的看了看他们,骂道:“还能怎么办?曹操这家伙毫无远见,既然他这么想急攻东吴,那就让他自己强攻好了!我倒要看看,带着这么一大帮心怀不轨的军兵也想轻易一统天下?做他的千秋大梦好了!”说着重重将包袱在桌上一摔,又对简常道:“对了,李莲的伤还没好,既然曹操让我去江陵,我便顺道带她去养病了。你们继续在这呆着,我会让娄圭照看好你们的。”
“什么意思啊?”简常不理解道:“贾叔叔,这曹操是不想赢了吗?全军三十万人,就您一个可信赖的谋士,曹操还把您调走?他是怎么想的?”韩连在一旁思索了一阵,这时道:“想必是曹操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操之过急,而贾先生反对曹操的计划,这才被调去江陵的吧?”贾诩听了,心里更加生气,忍不住道:“他既然不想一统天下,那便由着他好了!反正现在曹彰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曹丕,更是不如那老四曹植。咋们对于曹氏子嗣的继立计划还未完工,不必操之过急。”
“挺好的。”韩连点头道:“曹操灭不掉江东,势必也不会那么快就去吞并我西凉一带。只是贾先生,若是曹军有难,我们是帮还是不帮啊?”
“还帮什么啊?”贾诩无语道:“若是三十万曹军都赢不了敌人,我们这几百个杀手又能有什么作用?你们记住,曹兵若胜,你们势必锦上添花为你们自己争取更多的功劳。最好还能找到陈到,将《济世策》和《救国策》给夺回来。而今后我们的任务将会是想办法杀了曹丕和曹植,让我们培养的曹彰或韩坚继承曹操的位置,那时全天下就都将为我们所变。如果曹兵战败,你们就别管那么多了,能够活着离开赤壁就不错了。”
“明白了。”简常和韩连齐声答应。贾诩也不敢多做逗留,因为自己的休养生息安抚人心的计划和曹操的进攻意见相左,所以他被调往了江陵已布置后方安全。他不敢怠慢,命自己的参谋娄圭接替了自己的位置,便带着李莲赶往了江陵。
陈到在船舱外偷听了一阵,心里已是万分震撼,没想到贾诩他们竟然还影响到了曹操的子嗣继立一事。他不敢多呆,看了看四周无人,便迅速溜了出去。
“曹军之中果真暗流涌动。别说北方四州的人马还有荆州的将士,就连贾诩、韩连也在谋划此等惊天动地的大事。”陈到暗暗道:“一定得阻止他们!”忽然又想起了荆州水军一事,他便立刻开始寻找荆州水军的大营。
楚晴花了不少银子,才弄到了一间茅屋和渔船、渔具等工具。这两日也都算得上是相安无事,毕竟周边百姓也都知道大战在即,没有多少人会靠近此处,只有稀稀拉拉几处渔船偶尔出现在大江之上。
这一日,楚晴正划着船在江上游荡,看着岸上出现了三个头戴草帽遮蔽住面目的怪人,似乎在寻找藏身之处。当日天上下着朦胧毛毛雨,整个岸边都呈现着一股潮湿阴凉的气息。那三人显然是找不着能居住藏身的地方,便开始向江上的渔人招手。
楚晴开始也没有管他们,只是自己翻了翻楚昭留给自己的“神锤鞭法”秘籍,她越看越摇头,越看越佩服:“这神锤鞭法充满了阳刚的气息啊,姐姐这么阴柔的身子是怎么既学会九节直鞭法、九节软鞭法又学会神锤鞭法还能将它们一起使出来的?”她正在赞叹,忽然听见岸上人的喊声。
她不耐烦的戴上草帽走出船舱看了看他们,只见他们都朝着自己招手,只好不耐烦的将船划过去,道:“什么事?”
“我们想渡江过去······”楚晴一听,也不管这么多,摆手道:“小小渔船,只顾着打鱼,其他的顾不上咯。”刚打算坐回船舱,三人之中便有一人话也不说,飞身施展轻功朝着渔船奔来。
楚晴吃了一惊,心道:“也是有功夫的人?这种人来此有何目的?”还没想这么多,那人已经落到了船头。楚晴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捆在腰间的九节金鞭,道:“做什么的?”
那人听他的声音很是奇怪,似乎不像男子也不是女子,便拱手道:“兄弟,我们只想过江而已,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楚晴看了看他,只见他帽檐向下,看不清他的脸,她并不想惹事,便点头道:“行,那你们都这样上船来吧。”
那人笑了笑,道:“他们没这般本事,还请兄弟你划的近点。”楚晴听了,也不再答话,缓缓将小船划了过去。岸上两人一看,也施展轻功近距离跃上船来。
楚晴看了看他们,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她也没再仔细盯着他们看,便划着船往南岸而去。这三人也都不进船舱,而是都站在船头眺望着四周。当先上船那人先往船舱里看了看,很大声的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啊,刚才还说只是打鱼,怎么这船上根本就没什么渔具呢?”
楚晴不理睬他,只是缓缓划船。船头另一人一看,指着楚晴道:“喂,你没听见我们的话吗?为何你这船上没有渔具?”楚晴看着他们不依不饶的样子,忍不住道:“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不需渔具,”跳进水里一抓就能抓到鱼。
“是······是吗······”这人吃惊道:“那······那抱歉了,是我有些无礼了。”倒是之前最先上船那人又听出了什么不对,盯着楚晴道:“敢问兄弟,你真的······是个兄弟吗?”楚晴听了心里一惊:“不好!刚才有些生气了,居然没隐藏好声音。”她看着船头这三人接连将草帽摘掉露出了俊朗的面孔,看起来也都只是三十多岁的青壮年汉子,干脆也不掩藏了,摘下草帽,冷冷道:“兄弟,你看我像是兄弟吗?”
没想到那先上船那人和刚才质问楚晴关于渔具的人一看到楚晴,全都惊呼一声一起向后退去,险些没直接掉下船去。倒是剩下一人拉了两人一把,并仔细看了看楚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两人也直勾勾的盯着楚晴,同时喊道:“楚······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