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屏风来到房屋里一看,竟发现床边上的洗脸加上有一盆热乎乎的热水。
陈妈妈一下午都在忙活府邸的清洁,不用想,云松明就猜到是谁。
但是他不敢确认。
转身走出屏风,看见门口来了个关门的丫鬟,便逮着她,指着自己房屋方向,压低着声音轻轻询问:“那个,我房间里的热水是你们准备的吗?”
“谢……”
两个谢字还没说完整,这个小丫鬟就立即反驳,摇头说:“不是我们,是小爷热上的。”
“小爷说他只是想热自己的,没想到弄多了,就给您盛了份,为此等您回来,小爷还在门口站了好久,我们都劝不住。”说到这,小丫鬟往他房间望了望,问:“怎么了云小爷,是水凉了吗?”
这样拙劣的谎话,云松明会听不明白里面的意思吗?
果然,那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只是他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做粗活?
还在风口中站了好久!
想到这,云松明不忍地皱了皱眉,抬头往对面的房间看去。
明明是不想与他恩断义绝的,偏生还要做出这样伤害身体的事。
这不是叫他心生愧疚,终生都负了他吗!?
云松明越想越气,最后管他什么脸面、脾气,直接朝着房间大步走去。
在他来到床边时,看被褥里的人还蒙着头,闷声咳嗽着。
听这声音,都令人心疼忧虑。
黑着脸,云松明一把将头顶的被褥掀开,同时嘴上还硬气道:“凌生,我向你道歉可否?算我求你,别再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掀开后,却没料到自己看见了另一番异景——只见此时那皎白病态的脸庞染上晚霞般的红晕,鼻尖红红的,楚楚可怜的眼中含着一颗莹泪摇摇欲坠,眉眼尾尖亦是嫣红。
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此时竟委屈哭得像个几岁幼童?
这显然是云松明没见过的。从他记事起,就很少见到凌生掉眼泪了。
而对于被子被突然掀开的乐生猛地一下呆愣住了,僵硬地起身抬脸看去是谁;雾蒙蒙中能看清楚云松明模糊的身影。顿时,他羞涩难当,又是几滴眼泪被逼滑落。
“云,云哥。”细小微弱的声音颤抖地呼唤着。
看乐生这模样,别说气了,那早就烟消云散去。云松明赶紧坐下来,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肩。
内心挣扎又烦躁地沉默了一下,终还是软着声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今天的话就当是你的气话,我不跟你计较,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哥们?”
然而乐生沉默,低着头撇开了脸。
看得云松明又是一纠结,心情极其复杂地说:“哎呀,你知道我真的一时不能接受的啊,凌生,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再说洛妹妹……”
“洛妹妹不喜欢你。”乐生小声又决绝地怼道。
这就很尴尬了。
云松明被乐生哽得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才幽幽地说道:“凌生,你以前可不这样。”
哦豁,乐生也尴尬了。但他不怕,难过地撇了眉,轻叹了一气,“是我任性了,云哥,明日你只管好生表现罢,有人会替你撑腰做主的。”
这莫名其妙一句话把他给弄不明白了,赶紧追问:“什么意思?”
乐生抬眼瞟了一下,他前面说的帮最后一忙可不是白说的。“你明日就知道了。”
这个世界虽然是个早古世界,没有亲子鉴定。但他有自己独特的鉴定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