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褚雅对此毫无在意,这世间需要在意的东西很多,若是见见都特别在意,她活不到今日。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这道理她从小便已经明白了。
谢褚雅这么冷静,楚夫人到有心不快起来,忽然觉得对不住谢褚雅,可这话已经说出,她到底不好反悔,只能郁闷地呆在原地。
谢侯爷发觉后,扶着楚夫人坐下,为楚夫人斟茶倒水,隐隐切切地劝道:“既然你答应了,此事你母亲也好放心。”这话是冲着谢褚雅说的。他虽说是为楚夫人打圆场,但心意总是好的。
谢褚雅不想闹得那么僵硬,倒也认下了谢侯爷的好心。“母亲既然发话,我何必枉做恶人啊?”她撂下筷子,稳稳当当地擦擦嘴角。“我用完了,你们继续。”说完,她转身离开。
楚夫人想叫住,可没脸叫住,只能暗自怪罪自己。
谢侯爷只能哄着她。“你放心,雅儿定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
楚夫人没好奇地瞪眼谢侯爷,终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能暗自垂泪。
兰草跟在谢褚雅身后,脚步略重,语气带着明显不满。“夫人也真的,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到您的面前说?”
谢褚雅到底与谢和淑有仇,在能把为谢和淑求情的话语说到了娘娘面前,纵使在心疼,也不能这样啊。
以前,她觉得楚夫人还是心疼娘娘的,如此一遭,却令她产生了怀疑。
谢褚雅不慌不慢地走着,步伐澹定,看不出任何不满,澹定到了极点。
兰草越想越想,还要再说几句。谢褚雅停下脚步,瞧着外面的明媚的眼光,慕然冷下语气。“兰草,你改变自己我不管,但凡事须得有度,你已经过了。”
兰草慕然一惊,发现刚才那话多么令人生气,多么不应该。她噗通跪下。“请小姐责罚,奴断断不敢有别的想法。”
谢褚雅没有立即叫起兰草,盯着她低下的头顶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倏地送了一口气。亲自扶起兰草。“你已经是要从我一起进宫的,我如今带你严苛也是为了防止不测。”
兰草知道这道理,愈发自责。竟要娘娘亲自教训,她这位婢女做的太不合格一些。
谢褚雅拉着兰草,悠悠达达地想前面走。楚夫人这事做的不地道,但世间哪有什么事情是十全十美的。楚夫人能做到这点已然不易,她继续咄咄逼人,又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不过白白便宜别人。
兰草仍旧不虞,只是不敢直白地表达出来。她压低声音,闷闷道:“奴只是觉得这事不该和娘娘说。”
谢褚雅反问:“若是不和我说,那么和谁说去?”
兰草语塞,仍不敢认输,继续嘟囔着:“不该,不该。”
谢褚雅失笑,点点兰草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丫头,当真是令我服气,以前没发觉竟是个硬骨头。”看见兰草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份上,她索性把话说开。“母亲已经下定决心,便是我不告诉自己去做?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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